语言学习的同时，阿列克谢还在推进另一件事：改良“湖光适应剂”。


    原版的材料清单过于昂贵——最高纯度的月长石粉末，需要魔力封存运输的新鲜北地冰棘果，马形水怪鬃毛来自扎瑞亚保护区的冰海亚种——最麻烦的是人鱼泪腺提取物，那是格林德沃“不承认不合法”的收藏。


    他需要降成本。


    斯内普主动伸出了援手——通过最隐秘的渠道。


    一个傍晚，哈利从大脑封闭术课程回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但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斯内普给你的，”他把纸递给阿列克谢，“他说‘告诉那个挥霍材料的少爷，不计成本的魔药只能留在实验室里自我欣赏。如果他想让那东西有用，就得学会过日子。’”


    阿列克谢展开羊皮纸。上面是斯内普密密麻麻的批注——针对他提交的“湖光适应剂”配方。批注主要集中在成本控制部分：


    “月长石粉末（最高纯度）：可用三次提纯的普通月长石替代，但需在熬制第47分钟时额外注入魔力进行晶格重组。”


    “北地冰棘果新鲜汁液：干制粉末加月露重新水化，搅拌方向改为逆时针，时间延长一倍。”


    “马形水怪鬃毛：用普通水怪鬃毛浸泡冰海盐溶液24小时，但需在第三步火焰温度控制上增加两次转向。”


    阿列克谢每收到一张纸条，就在笔记本上对应记录。改良配方逐渐成形。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斯内普的最后一张纸条：


    “你原版的配方，成本约280加隆（按市价估算）。改良版可降至110-130加隆。仍昂贵，但‘商业化’从不是你的目标，对吗？——S.”


    阿列克谢盯着那张纸条，感受到了一丝讽刺的赞赏。


    斯内普明白：这种魔药永远不可能量产。它是为特定任务、特定人员量身定制的。它存在的意义不是“便宜”，是“够用”。


    而“够用”的定义，取决于使用者的能力——魔力储备、魔法精度、对自身极限的了解。


    换句话说，成本降下来了，但对使用者的要求反而提高了。


    这很斯内普。


    改良魔药的进展也让韦斯莱双子兴奋不已。


    “低配版人鱼变身药水！”弗雷德眼睛发光，“如果能把成本降到二十加隆以内，比如小份装！我们可以小范围试卖！”


    “就卖给那些想追求浪漫的傻瓜，”乔治接话，“‘想在水底约会吗？想感受人鱼王子的浪漫吗？湖光适应剂——让你和TA共享水底月光！’”


    阿列克谢冷冷打断：“第一，改良版还需要使用者持续输出魔力维持效果，普通人做不到。第二，副作用是腰腿会出现鳞片，三天才消退——你想让客户顶着鱼鳞去上课？”


    “那更好了！”弗雷德毫不在意，“鳞片多酷啊！就当买一送一！”


    “暂停，”阿列克谢打断，“祖母的健康监管还没解除，我不能大量试验。”


    “但少量试验可以，”弗雷德眨眨眼，“而且试验失败品，务必交给我们处理……”


    “……我们最擅长变废为宝！”乔治接上。


    失败的样品有各种问题：有的让人长出触手（约两小时消退），有的让人散发强烈的水腥味（洗澡都洗不掉），有的让人耳后出现鳃状裂痕（不痛不痒，但很吓人）。


    “太完美了！”乔治捧着一个小瓶子，像捧着黄金，“你知道这些‘失败品’可以用来做什么吗？”


    “给乌姆里奇制造麻烦，”弗雷德替他说，“触手——出现在她茶杯里；水腥味——洒在她办公室门垫上；鳃状裂痕——涂在她梳子上，让她梳头时突然发现自己变异了！”


    “不能让联想到人鱼，”阿列克谢提醒，“触手可以是章鱼，水腥味可以是污水沟，鳃状裂痕可以是皮肤病。”


    “没问题！”双子异口同声，“我们会让皮皮鬼帮忙投放——他最近和我们关系好极了。”


    三天后，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发生了一系列“意外”。


    首先是她的茶杯里长出了一根细长的触手——无害，但每次她伸手拿茶杯，触手就会轻轻卷住她的手指。然后是她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在晨会后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怎么除臭咒都除不掉。最离奇的是，某天早上她醒来发现自己小腿上布满了粉红色的鳞片——那些鳞片持续了整整两天才消退，期间她不得不穿着长裙进教室，走路姿势怪异。


    “皮皮鬼干的！”她在走廊里尖叫，“绝对是皮皮鬼！”


    皮皮鬼从盔甲后面探出头，尖笑：“皮皮鬼可没本事让癞蛤蟆长鳞片！但皮皮鬼很欣赏这个创意！”


    他挥了挥手，一桶散发着水腥味的粘液从天而降，倒了乌姆里奇满头满脸。


    斯内普从旁路过，面无表情。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大概是他最接近“笑”的表情。


    十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笼罩在秋日的薄雾中。


    阿列克谢站在黑湖岸边，晨风吹皱水面，带来潮湿的气息。他已经能用人鱼语进行简单对话——纽特的笔记功不可没，加上每天深夜对着窗户外的湖水练习。


    技术方面，赫敏和双子取得了突破。在伊万的远程指导下，他们设计出一种“水声-魔法转换符文阵”：将广播信号转化为特定频率的声波，通过水传播；人鱼或接收装置可以捕获声波，再转换回魔法波动。


    “理论上，任何活水都可以成为传输介质，”赫敏在最近一次核心会议上解释，“但需要在中继点设置转换装置。如果人鱼愿意帮忙，他们本身就是完美的‘活中继站’。”


    “你确定人鱼会同意？”罗恩怀疑地问，“他们对巫师可没什么好感。哈利说三强赛时那个人鱼守卫差点给他他一矛。”


    “那是误会，”哈利说，“后来他们知道我没有恶意，态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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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


    阿列克谢一直在沉思。今早他决定：不能再等了。乌姆里奇对D.A.的怀疑日益加深，她开始抽查学生信件，甚至有传言她想对级长们施吐真剂。必须建立更隐蔽的通讯网络。


    他需要人鱼的帮助。


    改良版魔药在三天后完成。在斯内普的“成本控制指导”和祖母解除的部分监管下，他成功炼制出三剂样品。


    效果保留了大部分：服用后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无视水压、速度提升。但代价是需要持续消耗魔力维持形态，而且副作用——鳞片存留问题——依然存在。


    “集中在腰部和腿部，”阿列克谢在测试后记录，“面部和手部不会出现鳞片。如果不脱衣服，看不出来。”


    乔治凑近看他的脖子：“真的，只有锁骨下面有一点点银光。比上次眼角的鳞片好多了。”


    “但魔力消耗很大，”阿列克谢感受着体内的魔力流失，“以我的魔力容量，目前最多维持四小时。普通人可能只有一小时。”


    弗雷德眼睛发亮：“一小时足够潜水探险了！我们可以开发‘韦斯莱笑话店·水下冒险版’，定价——”


    “等打完伏地魔再说，”乔治拍拍他肩膀，“现在这是战略物资。”


    阿列克谢将三剂魔药小心装进防水水晶瓶。今晚就是行动的时候。


    宵禁后，城堡陷入寂静。阿列克谢披着哈利的隐身衣——哈利坚持“你今晚需要保存所有魔力，别浪费在幻身咒上”——无声地穿过走廊。


    “隐身衣借你，”哈利当时说，“但你必须安全回来。”


    “我会的。”


    阿列克谢从八楼一路下行，经过门厅时，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竖起耳朵，狐疑地盯着空气。阿列克谢屏住呼吸，缓缓绕过它。


    终于，他抵达了通往场地的侧门。门没有锁——皮皮鬼提前帮忙打开了。


    月光下，黑湖的水面泛着银色的波纹。阿列克谢走到湖边最隐蔽的树丛后，脱掉外衣，取出水晶瓶。


    改良版湖光适应剂是银蓝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一口饮尽。


    熟悉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开来：冰凉，然后是刺痛——替换了部分昂贵材料损失了口感是没办法的事情——然后是奇异的轻盈。他的双腿并拢、拉长、变形，银蓝色的鳞片从腰部向下蔓延，最终汇成一条修长优雅的鱼尾。耳后裂开细缝，长出半透明的鳍状耳廓。


    阿列克谢抬起手——手指间有淡淡的蹼，但不明显，不影响施咒。


    他滑入水中，几乎没有水花。


    冷，但不刺骨。湖水包裹着他，像另一种维度的空气。他的鳃自动工作，过滤出水中的氧气。尾巴轻轻一摆，身体便向前窜出数米。


    和三强赛那次一样。阿列克谢心想，但这次没有诅咒，没有“一个小时带回‘珍宝’”的规则。这次，是去建立连接。


    他朝着记忆中人鱼村落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