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回到霍格沃茨时，晚餐已经过半。


    城堡门厅里回荡着礼堂隐隐的嘈杂，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他在门口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五天不在，城堡的魔法气息依然熟悉，但似乎多了某种紧绷的张力。


    “多比？”


    家养小精灵几乎是瞬间出现的，大耳朵啪地一声拍响，眼睛里盛满激动的泪水：“阿列克谢先生！多比听说您去圣芒戈复查了！多比很担心，多比每天都在门厅等着，因为阿列克谢先生对多比很好，伟大的哈利·波特的朋友，将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多比——”


    “谢谢，多比，”阿列克谢及时打断可能延绵不绝的感谢，将行李递过去，“请帮我放回斯莱特林寝室。我需要先去吃晚饭。”


    “多比这就去！最快速度！”小精灵打了个响指，行李消失了，他自己也啪地消失。


    阿列克谢转身向礼堂走去，刚迈出两步，左右手臂同时被钳住。


    “抓住你了！”弗雷德的声音在左耳边炸开。


    “缺课五天的家伙！”乔治在右边补充。


    “我们以为你被圣芒戈扣押了，或者被魔法部秘密逮捕了，”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拖着他往礼堂方向走，但不是通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结果你只是慢悠悠地回来，还打算先吃饭？”


    “我确实需要吃饭——”阿列克谢试图解释。


    “吃饭可以，但不在你那张冷冰冰的斯莱特林桌子，”乔治说，“今晚你属于格兰芬多。”


    他们拖着阿列克谢穿过礼堂侧门，直奔格兰芬多长桌。沿途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抬头看，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只有乌姆里奇，坐在教师席上，用她那凸起的眼睛盯着这一幕，粉红色开襟毛衣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阿列克谢注意到那个视线，但没有挣扎。


    格兰芬多长桌的中段，赫敏、罗恩和哈利挤在一起，给他们留出了位置——显然双子提前预告了“猎物”会到。阿列克谢被按在赫敏旁边，弗雷德和乔治在对面落座。


    “欢迎回来，”赫敏低声说，眼睛发亮，“你错过了一星期的大事。”


    “五天，”阿列克谢纠正，“而且我每天通过护符关注进展。”


    “但你没参加猪头酒吧会议，”罗恩塞着满嘴的土豆泥说，“那场面，啧啧。”


    哈利递给阿列克谢一盘食物：“先吃，我们等会儿细说。”


    阿列克谢刚拿起叉子，就感到几道目光从斯莱特林长桌方向射来。德拉科·马尔福正皱着眉头看这边，潘西·帕金森在他耳边嘀咕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切割盘子里的牛排。


    有意思。阿列克谢心想。德拉科没有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讥讽表情。


    晚餐后，六人避开人群，溜进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赫敏在路上简要交代了经过：


    “你离开的那天，也就是十月五号，我们组织了猪头酒吧会议。我用广播护符传递了消息——来了二十八个人，包括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还有格兰芬多。”


    “意外之喜，塞德里克也来了，”罗恩补充，“就是那个——”


    “赫奇帕奇的级长，”阿列克谢点头，“我知道他。”


    “你真的知道吗？”乔治挑眉，“你和他一起上了一年多NEWT课，记得他长什么样吗？和他说过话吗？”


    阿列克谢想了想，诚实地说：“可能没有。我通常……不太注意周围。”


    “梅林啊！”弗雷德夸张地捂住额头，“你们选课重合度高达80%！魔咒、变形、魔药、草药、黑魔法防御、神奇动物保护……你居然没印象？”


    乔治补充：“去年火焰杯，他本来是霍格沃茨勇士的热门人选——结果你爆了冷门，抢了他风头。他要是记仇也正常。”


    阿列克谢有些尴尬：“我……上课的时候一般都在想别的事。”


    “我们都知道你在想什么，”赫敏宽容地说，“放心，塞德里克人很好，不会在意。而且他也想学真正的防御术。”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屋内已经变成了一个简陋的训练场：四周墙边堆着软垫，中央空地足够十几个人练习，几盏漂浮的蜡烛提供照明。


    “你回来得正好，赫敏提议我主讲，我有点紧张。”哈利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和兴奋，“你和塞德里克辅助。你们两个都是七年级，O.W.Ls全优，经验丰富。”


    阿列克谢环视四周：“有多少人参加？”


    “通知了二十五个，”赫敏看了眼怀表，“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敲响。第一批成员鱼贯而入——几个格兰芬多七年级生，然后是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和安东尼·戈德斯坦，接着是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最后走进来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身后跟着秋·张和玛丽埃塔·艾克莫。


    阿列克谢的目光在塞德里克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秋·张——她正小声和玛丽埃塔说着什么，眼睛却不时飘向塞德里克。


    人类之间的复杂关系。阿列克谢收回目光，决定不深究。


    赫敏清点人数：“二十三人。好，我们开始。”


    哈利站到中央，深吸一口气：“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小组。我们叫它——”


    “防御协会？”乔治提议，“阿列克谢信里说的那个？”


    赫敏点头：“对，‘防御协会’。简称D.A.。”


    “D.A也可以是‘邓布利多军’，”弗雷德咧嘴笑，“更有气势。”


    阿列克谢的心脏猛地一抽。


    邓布利多军。


    这个名字在空气中回响。他眼前闪过剧院舞台上的画面——那些年轻的革命者，举着简陋的武器，唱着激昂的歌，建起街垒，然后留下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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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hey were schoolboys, never held a gun.


    他们只是学生，从未握过枪。


    Fighting for a new world that would rise up like the sun.


    为了一个如朝阳般升起的新世界而战。


    他下意识地看向哈利。这个十五岁的男孩，额头上带着闪电形伤疤，即将成为这个“军队”的领袖。


    阿列克谢没有说话。他不想扫兴。但他内心深处，那个在西伯利亚冻土带上长大的灵魂，那个见过巨人倒下、帝国解体的灵魂，对任何带有个人崇拜色彩的名字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就叫D.A.，”哈利一锤定音，“简单，好记。”


    训练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


    哈利作为主教官，演示缴械咒时动作干脆利落。阿列克谢和塞德里克在人群中穿梭，纠正姿势，解答疑问。


    塞德里克显然是个好老师。他对一个拉文克劳低年级女生耐心解释手腕转动的角度，又帮厄尼调整了站姿。阿列克谢注意到，塞德里克的目光频繁地飘向某个方向——秋·张正在和玛丽埃塔对练，她的缴械咒施得不错，塞德里克每次看过去时嘴角都会微微上扬。


    可能是欣赏优秀的施咒者。阿列克谢如此判断，然后就把这件事归档到“不需要关注”的文件夹里。


    “你对那个女生很关注？”他走到塞德里克身边，随口问。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呃……她施咒很标准。”


    “确实，”阿列克谢认真评价，“她的手腕角度比大多数人都好。”


    塞德里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没说什么。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大多数人都能成功施展缴械咒。大家压低声音欢呼，约好下周三同一时间再见。


    人群散去后，核心六人留下收拾软垫。


    “你注意到没有，”赫敏一边叠垫子一边说，“塞德里克一直在看秋·张。”


    “他说她施咒标准，”阿列克谢转述。


    罗恩凑过来：“你不知道塞德里克为什么老往那边看吗？”


    “因为他是辅助指导？”阿列克谢猜测。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哈利拍拍阿列克谢的肩，“你继续研究你的人鱼语吧。”


    “还有什么？”阿列克谢困惑地问。


    赫敏、哈利、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看向双子。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耸肩。


    “我们的小阿廖沙啊，”乔治摇头，“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魔法阵，才把‘爱情雷达’这个基本模块挤出去了？”


    阿列克谢认真思考：“不是挤出去，是优先级较低。”


    众人爆发出压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