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只皮毛蓬松漂亮的白猫

作品:《在咒术界当异端拐走白毛蓝眼猫

    当辅助监督眼见着五条悟跟暗网上赫赫有名的黑巫师相携而来时,原本要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硬住了。


    他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样的。


    身高腿长的五条大少爷臂弯里挎着一大袋甜品,嘴里还吧唧吧唧嚼着什么一脸阳光灿烂地从巷口走过来。


    在他身后,明显体型大了几圈的男人像是浓重的阴影又像混沌的迷雾般蔓延过来,步履缓缓,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通缉令上挂了这么长时间,即使对方换上了一身浅色的风衣显得气质更加温和,但是那张脸已经被所有咒术师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五……五条同学,这……”辅助监督支支吾吾地,拼命用眼神示意对方身后的人影。


    但是不巧,在任务现场等待咒术师的不只有他一人,还有对策科的相关干员。


    所谓的通缉令仅在咒术师的圈子里流转,身为普通人的对策科中级干员对黑巫师的身份一无所知。


    这就导致当他见到迎面而来的两位咒术师时,瞬间端起了亲切又热情的笑脸,迎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黑巫师的手。


    “想必您就是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特一级咒术师吧!幸会幸会,鄙人村田负责在此次事件中对策科与咒术师的交接工作。”


    在握住这位术师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时,他心底还奇怪了一下,怎么这触感有点不对劲,摸起来像是骨骼一般冰冷坚硬。


    但鉴于自己对术师们的了解的贫瘠程度,他很快将这点疑惑抛诸脑后。


    村田欣慰地想,瞧瞧这高大的身躯,这健硕的体型,光是看到对方的外形就知道这人强得可怕。


    当咒术界表示会再派出一位特一级咒术师的时候他还有所怀疑,没想到这回那些老东西还真没搞什么幺蛾子。


    至于来的人为什么是两个,村田干员没有深思,另一位术师年纪轻轻,还戴着一副有点奇怪的墨镜,走路没个正形的样子,看上去身形瘦削,或许是跟着这位特一级咒术师一起来打下手的吧。


    辅助监督登时眦目欲裂,几乎发出要尖锐的爆鸣,在村田干员越过他热情地跟黑巫师握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大脑中构想普通人死在诅咒师手中后,对策科会如何对咒术界发难的一百零八式。


    然而鲜血淋漓的画面没有出现,在村田干员一个箭步上来握住他的手时,塞涅斯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穿着干练浅蓝色衬衫,脸上带胡茬的中年干员。


    在对方滔滔不绝陈述了咒术师是多么辛苦,自己没能亲自前去接送是多么抱歉后,他淡定地收回被紧紧握住的手,手心摊开向上示向干员示意一旁站着的五条悟。


    “在下并非总监部委派的咒术师,这位才是。”


    塞涅斯眼见着村田干员笑脸顿时在脸上裂开,脖子仿佛生锈的零件在机器中艰难运转的咔咔声,带动脑袋转向一旁看好戏显得事不关己的白发少年。


    对上村田干员难以置信的眼神的同时,五条悟还抬起一只手颇为愉悦地晃了晃,活像是一只正在抬爪打招呼的大白猫,满脸无辜。


    村田干员不解、疑惑、震惊并逐渐开始绝望,他之所以这么殷勤还不是因为咒术师有一个算一个的鼻孔朝天,闹出这么个乌龙一旦咒术师闹起来他就完啦!


    “哈哈。”村田干员只能尬笑,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之后又是一段阿谀奉承,居然还是不一样的词。


    五条悟岿然不动依旧是一派轻松的样子,无视已经呈现出呐喊状态的辅助监督,示意村田少说废话直接干正事。


    村田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两位咒术师到案发现场。


    辅助监督就这么看着黑巫师无比自然地跟在五条悟身后完美适应咒术师这个身份,他的大脑缓缓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辅助监督还在纠结是否需要将现在的情况上报高层的时候,塞涅斯已经从村田干员口中获悉了最近发生的野兽杀人的相关情报。


    塞涅斯的业务范围主要包括为高官富商祛除咒灵,帮同行诅咒师做一些不方便本人出面的事,甚至有时还会帮一些咒术师处理一些力不能及的任务,最近还开拓了定制咒具的业务。


    但是无论是哪项业务都鲜少涉及到有关政府部门的相关情报,故而中介先生并未刻意与这一方进行接触。


    于是塞涅斯这是第一次听说京都最近发生的野兽杀人事件。


    常在夜间出没,喜食人的野兽,脖颈上套着带铆刺的项圈,吻部戴着金属制成的护齿嘴套,并且在进食时,脖颈出的鬃毛会掉落粉末状的不明物质。


    “这是我们在进行调查时,一位警员不幸正好撞上的那怪物进食的现场,最后拼死送出来的消息。”


    不知为何,越听干员先生的叙述,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熟悉感就越明显。


    五条悟摘了墨镜,视线在村田干员示意的位置上扫了几圈,但无论是墙壁还是附近的街道都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咒力残秽的痕迹——就连所谓的不知名粉末都没有。


    很熟悉啊,这种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边似乎正在走神的黑巫师身上,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在六眼的视界中要不是摘下墨镜能看到黑巫师这个人,他真的要以为这里只有他、辅助监督和那个干员三个人在场。


    啊,真是一模一样呢。


    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直到在甜品店遇见黑巫师他这才恍然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不是和黑巫师一模一样吗?


    五条悟听夜蛾正道说完有关天与咒缚的信息后才想起来,在他很小的时候应该是见过完全体的天与咒缚的,然而时间过于久远记忆并不深刻。


    但是无论如何他既然见过了真正的天与咒缚,就能明白黑巫师跟天与咒缚的区别之处。


    天与咒缚没有丝毫咒力,在六眼的视界中就是“无”。但是黑巫师在六眼中实际上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就像是人类呼吸的空气,因为从出生起就生活在空气中,人类习惯了空气的存在就不会去刻意关注这个普遍的东西,但是它又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黑巫师就像是空气,站在那里却又完美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被六眼完全忽略。


    话是这么说,但是即使五条悟集中精力去观察依旧无法脱离视觉去觉察黑巫师的存在。


    就像人无法凭借肉眼看到“空气”。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甚至开始猜测或许黑巫师身上拥有的力量并不是咒力,而是其它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力量。


    介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干脆把黑巫师叫上,就算幕后黑手跟黑巫师没有关系他也能通过黑巫师的反应推测出一些线索。


    但是黑巫师的反应却透露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不是吧,不会真的中大奖了吧。


    五条悟眼睛一眯,凑到塞涅斯身边艰难地将手臂挎在他肩膀上,营造出一副哥俩好的姿态说道:“大叔,你看出什么来了吗?看样子你应该知道杀人的是什么东西吧。”


    塞涅斯看了一眼用力往下压的手臂,从善如流地微微弯下腰让对方更好受力,随后开口道:“有些猜测,但是不确定。”


    五条悟夸张地“喔~”了一声,另一只手握拳放在他面前仿佛握着一只话筒,装作采访的样子问道:“那么大叔,究竟是什么东西丧心病狂残害普通人呢?”


    塞涅斯眨了一下眼睛,眼珠定定地盯着凑的很近的白发少年,鼻尖萦绕的属于焦糖面包的蓬松香甜气息随着距离的接近显得愈发浓郁。


    他下意识喉头滚动了一下,一股隐秘的类似食欲的悸动从腹中升腾而起,升至喉咙时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塞涅斯沉默下来,直到五条悟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挑眉看他,他才回过神来很自然地接上话题:“应该是一种叫做‘魔物’的生物,是“先锋”。”


    “魔物?先锋?”五条悟怀疑自己进错了频道,像是从咒术师片场跳频到了魔法师片场,但是看黑巫师一脸平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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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时的前锋军?介绍一下嘛!”


    笑死,这不是很酷吗?别忘了现在的五条悟还是一个处于中二时期的17岁少年,魔物听起来可比咒灵高大上多了。


    五条悟摘下的墨镜还没戴上,六眼暴露在空气中。


    塞涅斯轻而易举地凭借身高优势看见那双苍天之瞳瞬间亮起的模样,恍若清晨薄雾被阳光驱散的瞬间流露出最明澈的晴空。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胸前从不离身的绿宝石,思索着若是这块宝石的颜色与少年的眼眸相同,是否能够媲美咒术界珍贵至极的六眼?


    宝石周围被金丝编织的底座镶嵌着,凹凸不平的坚硬触觉从掌心处传来牵引着他的思绪。


    塞涅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位特别的少年术师面前自己似乎总是很容易走神,从前可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样下去可不太行,总有预感之后会发展成意料之外的局面。


    塞涅斯放下手,姿态淡然地直起身子,在肩上搭着的手臂收回后,很自然地向前走了几步,等鼻尖浓郁的香气淡下去后才停止脚步。


    他回身看着双眼中透着一无所知的五条悟,解释道:“魔物原本是普通的生灵,但是被污浊的气息污染后会变得暴戾狂躁,残忍嗜杀。‘先锋’就叫‘先锋’,魔物中的一种。”


    等了一会儿,五条悟歪了歪头道:“没了?”


    塞涅斯回答:“没了。”


    五条悟觑起眼睛:“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敷衍吗?”


    塞涅斯暂时还没有把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情告诉别人,本来自己顶着一个诅咒师的名头就够显眼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异世界来客,不敢想象那些所谓的高层会为了追杀他再捏造出什么丧心病狂的理由。


    话说回到“魔物”,这东西可是索罗尔大陆的“特产”,归根结底还是脱离不了索罗尔大陆上的一个地方——深渊。


    索罗尔大陆的世界有着正反两面,普通生灵生活着的地方就是索罗尔大陆的正面,也被称为表世界。


    而索罗尔大陆的背面是被称为里世界的污浊聚集之地,这里汇集了表世界所有的负面能量。


    浓重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污秽让这里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里世界没有光明,只有如影随形的黑暗,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生物无不是经历了最残酷厮杀。


    表里世界并不完全被屏障隔离,随着时间的推移,屏障上会出现零星的裂口,致使里世界中的污浊气息侵蚀表世界的生灵,而被侵蚀的生灵就会堕变为“魔物”。


    魔物会由各个王国的圣骑士团中的骑士们负责抓捕,最后统一押送至“深渊”,将其投入里世界中。


    “深渊”就是表里世界的屏障上最大的一处裂口,也被称为表世界前往里世界的“入口”。


    塞涅斯曾经居住的白塔就建造于深渊旁,目的就是为了镇守深渊,防止别有用心的家伙利用深渊做出破坏表里世界平衡的事情。


    塞涅斯呆在白塔中镇守深渊不知多少年,对魔物再熟悉不过,以至于他百思不得其解,魔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蓦然,脑海中灵光乍现,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从前一直忽略的问题。


    按理来说,一个完整的世界就会有表里之分,表世界承接光明作为生灵的栖息之地,而只要聚集了足够多的生灵,内部就一定会产生矛盾冲突。


    鲜血、暴力、贪婪、嫉妒,这些负面能量若是不解决必定会使得生灵走向自我毁灭。于是“里世界”诞生,作为承载负面情绪的“垃圾场”。


    但是反观这个有着咒力的世界,拥有类似于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咒灵,而咒灵却与产生负面情绪的人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这就好比把房子建在了垃圾场一般不可理喻。


    塞涅斯下意识看向百无聊赖在原地东张西望的五条悟,莫名幻视一只生活在垃圾场中的油光水滑,毛发蓬松还香喷喷的漂亮大白猫。


    怎么说呢,那一瞬间的心情都变得难以言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