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甜品店固定npc

作品:《在咒术界当异端拐走白毛蓝眼猫

    京都


    塞涅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刚刚从交易点离开。


    之前委托制作咒具的雇主要求当面交货,看在对方是新业务的首位顾客的份上塞涅斯很给面子的亲自送货上门。


    事情原本可以发展得很顺利,上门—交货—拿到尾款—走人,整个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出现意外——诸如拿不到尾款需要动用物理威慑的情况发生。


    但是偏偏!偏偏雇主脑子不正常,喜欢带着一大堆被封印的咒灵到处走。


    虽然那些咒灵的等级并不高,被符咒封印后完全无法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但是耐不住塞涅斯对咒灵散发出来的气息敬谢不敏。


    于是雇主整个人在塞涅斯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可移动垃圾场,还是经过了数天发酵的厨余垃圾的那种。


    虽然塞涅斯不算有严重洁癖,但到底是个体面人。


    在面对这么一个人型垃圾场的时候光是控制自己以免做出掩鼻的失礼举动就已经耗尽了塞涅斯的力气,更不要说给出什么好脸色。


    一整个交接流程,塞涅斯都是沉郁着一张脸度过,即使是离开了咒灵气息辐射的范围,他还是感觉那股黏腻的腐烂恶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胃里反复翻涌。


    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个脸色阴郁,气质危险的高大男人,这也算是位于食物链底端的弱小生物的直觉,往往能帮助他们规避致命的危险。


    在遭受到巨量的咒灵气息的荼毒后,塞涅斯猛然觉得普通人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至少他现在能在密集的人群中来往而面不改色。


    塞涅斯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脑,强迫自己遗忘被咒灵气息冲击到的那一瞬间,却忽然在大脑混沌间捕捉到一丝甜蜜的焦糖气息。


    塞涅斯顿住脚步,大脑中的昏沉感顿时被驱散了些许。本能的,他顺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投去目光,视线落在了开在十字路口转交处的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临街的一侧是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玻璃窗,能轻而易举地看清里面温馨甜美的装修、供展示的精巧可爱的糖果色蛋糕以及店内的挑选的客户们,尤其是站在窗边展示柜前的白发戴墨镜的高挑少年。


    啊,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焦糖面包味的少年术师。


    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甜品店,塞涅斯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甜品店固定刷新的NPC。


    下意识地,他调转行进方向朝着甜品店走去。


    这间店似乎更支持顾客自行挑选,不会有服务生端着热情甜美的笑容上前招呼,除非顾客需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性格内向的人非常友好。


    塞涅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畅通无阻地走到白发少年的身后,对着微微弯腰一手捏着下巴状似思索中的白发术师轻声说了一句:“日安,少年。”


    出乎意料,对方似乎被吓了一跳,肩膀明显地耸动了一下,随后瘪着嘴一脸无语地样子转过头说道:“这样很吓人诶大叔,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虽说六眼有着360°全景视角,但是在带上特制墨镜后感知外界全靠咒力流动时勾勒的轮廓。


    类似黑巫师这样一丝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除非摘下墨镜否则六眼的视界中完全没有对方的存在,简直是针对六眼潜伏暗杀的必备利器。


    但是五条悟心大的很,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他只是抱怨了一句就又转过头观察橱窗中的各类甜品。


    塞涅斯低声说了句抱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五条悟的侧后方。


    塞涅斯本就身高异于常人,再加上五条悟现在弯腰的姿势,他能轻而易举地透过墨镜上方看见那双璀璨冰透的苍天之瞳,因为看到喜爱的事物那双眼睛此刻绽放的光芒连他都无法平心静气地直视。


    甜品店内出现了这么奇异的一幕:雪发的少年弯腰挑选着甜品,身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两人无论是容貌还是通身的气度都格外引人注目,但没有一人敢靠近,致使他们周围空出一片无人地带。


    即使两人目前算得上是敌对阵营,但或许是塞涅斯身上并没有类似诅咒师亡命之徒的气质,加上对方看他的眼神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显得平和又从容,五条悟放任了黑巫师站在自己身边。


    选好了自己想要的品类,五条悟转头就要开口示意服务生帮忙拿一个托盘,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眼前递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五条悟奇异地挑了一下眉,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绿眸。他一侧脸颊鼓了鼓,随后毫不见外地接过托盘将自己心仪的甜品一一夹走。


    塞涅斯留意着,发现五条悟挑选的都是甜度较高的种类,思及糖分摄入过多的后果,他觉得自己身为年长者有义务提醒一下。


    “少年,糖分摄入过多会蛀牙。”


    塞涅斯也曾见过因为蛀牙被父母拽着看牙医的小孩,哭嚎声响彻整座医院。他没有蛀牙过,但想来蛀牙不是一件让人乐于体会的事物。


    五条悟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嘴上没理会他但手上动作不停,托盘里的甜品还在累加。


    塞涅斯垂首思索片刻,想起这个年纪的少年处于自我意识与独立意识发育最鼎盛的时期,或许都不乐意听一些枯燥的大道理。


    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知道黑巫师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为免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增添一些奇奇怪怪的印象,五条悟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食品夹说道:“吃甜品的时候我的牙齿被术式包裹着,不会蛀牙哦。”


    塞涅斯眨了眨眼睛,恍然,原来如此——少年的术式是类似护盾的能力吗?套在牙齿上就能够防止糖分腐蚀牙齿,很聪明的用法。


    他并不清楚五条悟的术式具体拥有什么样的效果,当初中介先生将六眼的资料递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对方的生平,以及术式的名字——无下限,随后就被那张明显是偷拍视角的照片吸引去了目光。


    身穿高专制服的少年立在任务完成后的废墟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扯着领子散热,露出一小片沾着细微汗水的白皙喉结。


    或许是发现了有人躲在暗处,于是侧着头将视线投向那人的方向,墨镜从高挺的鼻梁微微滑落,露出一半璀璨深邃的苍蓝色眼眸——那张照片就定格了这么一个瞬间。


    塞涅斯相当认可拍下这张照片的摄影师先生(或是女士?)的审美,觉得这张照片不用调整任何参数的就能够当做一张写真照原图直出。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张艺术品。既然是艺术品,就应当妥善保存,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将那张照片封存好放在了书房。


    黑巫师给出的反应显然在五条悟的预料之外,他饶有兴趣地说:“你真的跟他们很不一样欸,一般人听到我把术式用在这种地方第一反应都是觉得不可理喻吧。”


    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棘手程度可以说是所有术式之最,只要是了解无下限术式的人听到他把自己的术式用在这种地方,怎么说也会露出“无法理解”、“暴殄天物”的表情吧。


    可是看到黑巫师脸上平淡的神色,五条悟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


    只见黑巫师摇了摇头,说:“术式是属于你自身的力量,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不必拘泥于它的用法。”


    五条悟无语地觑起眼说道:“你还记得你是诅咒师吗?”


    诅咒师说不要作奸犯科什么的,哈哈,好冷的笑话。


    塞涅斯给了他一个看着正在顽皮的小型犬的眼神,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谈论有关咒术师诅咒师的事情,但是他相信五条悟知道自己“诅咒师”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虽然他不介意头上顶着这个称号,但是成分究竟几何,想必知道内情的人都心里有数。


    大致挑选完毕,五条悟确保了接下来这一整天甜品储量,愉快地准备去结账,谁知下一秒兜里的电话陡然响起。


    他不爽地皱了下眉,艰难地掏出手机一看,是辅助监督。


    接通电话后,属于辅助监督的疲惫声音传出,还带着一丝庆幸:“五条同学,你在哪里啊?京都的任务你还没去吗?”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回道:“哦,京都啊,我就在京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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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助监督的音量瞬间变大,几乎就像是冲着耳朵大吼:“任务现场完全没有看见你啊!负责人已经催到上层那里去了,你真的来了吗?”


    声音之大周围都听得到,塞涅斯眼神不明地看了不断传出怨念话语的手机一眼。


    五条悟端着大大的托盘,肩膀夹着手机,因姿势不便没法躲远点,大脑被辅助监督难得的大嗓门冲得晕晕乎乎的。


    手上的托盘被一只大手接过,五条悟看了黑巫师一眼,从善如流地将托盘交给他,看着对方相当自然地走到前台结账。


    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焦躁的辅助监督,看上去神思不属。


    他的敷衍似乎被电话对面的辅助监督察觉,之后就听对方声泪俱下地询问着:“所以五条同学你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五条悟回过神来,语速极快地回了一句:“在甜品店,半小时后到。”说完不顾对边猛然发出“你居然还在买甜品!”的尖叫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同时,五条悟抬眼就见黑巫师提着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浅粉色袋子走出来。


    塞涅斯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问道:“需要出任务了吗?”


    白发少年出任务他当然不能跟过去,但是被那股焦糖味的气息安抚,他已经从大量咒灵气息的冲击中缓过来了。


    五条悟自然地将袋子接过去,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说:“是哦,最近京都出现了类似野兽的非人类杀人的相关案情,被当地警方判定为是咒灵搞的鬼,但是前去确认的咒术师却说没有咒力残秽,所以需要‘六眼’去看一下。”


    咒术师在使用过术式后一样会留下咒力残秽,一些比较谨慎的术师会特意将残秽进行清理,但是咒灵一般不会有这种意识。


    为了以防万一,咒术界还是派出了五条悟进一步确认是否是咒灵所为,再不济排除一下是否是有特殊术式的诅咒师所为。


    毕竟“六眼”的特殊性就摆在那里,即使咒力残秽真的被清理过了六眼也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对一个某种意义上的敌对阵营的人说出自己的任务内容,直觉告诉他即使黑巫师知道了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对方很明显就不是普世意义上的诅咒师。


    塞涅斯点了点头,正要告辞,却又听五条悟说了一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算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塞涅斯的意料,他现在算是真正领会到当初中介先生所说的“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性格捉摸不定”的意思是什么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诅咒师,塞涅斯已经能想象到当总监会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五条悟又补上一句:“如果真是咒灵的话干脆就交给你解决好了,话说你的术式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些老头子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塞涅斯偏着头,浓密的卷发从背后滑落到身侧。他定定地看了少年几秒,确定这位大少爷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阁下不怕高层问责吗?”


    “谁管那些老头子。”五条悟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此刻尽显:“那些老东西才不敢找我麻烦。”


    “六眼”几百年才有一例,一旦出现必定是咒术界的最强者,高层不至于昏聩到敢得罪未来的最强。


    况且高层颁布下来的通缉令几乎已经是名存实亡,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当初把“诅咒师”这个名头安在黑巫师头上找的借口有多站不住脚。


    再加上黑巫师本人确实没有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甚至不少咒术师因为黑巫师曾频繁出没截杀咒灵或多或少得到的好处,咒术界中除了高层几乎没有多少咒术师对黑巫师有太多恶感,充其量就是秉持着漠不关心的疏离态度。


    把黑巫师带到任务现场在五条悟看来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还真能弄清楚黑巫师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至于黑巫师会不会拒绝,这样的问题根本不会在五条悟的脑海中出现,不会有人会拒绝五条大少爷的要求。


    果然,塞涅斯思索片刻,在五条悟不满的催促中点了点头,说了句:“在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