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神双双陨落,着实是让人倍感惊骇。


    “那小涂山山神不是册封神榜的官神吗?你家鲤神大人将其诛杀,莫非也是官神?”


    炎鹊山少主问出了众人心中的困惑。


    “并不是!”


    顾桐庐摇了摇头。


    “那为何敢杀官神?莫非不怕上头惩戒?”


    炎鹊山少主又问。


    “为何不能杀?小涂山山神行迹恶劣,涂炭百姓数百年岁月,鲤神大人将其诛之,实乃大快人心之举,何来惩戒一说?”


    顾桐庐淡然回道。


    “原是如此……尉迟上神一向以公道著称,见不得香火之神鱼肉百姓,你家鲤神大人确实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秦王府大祭司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环视四周。


    不少香火之神的部众皆是不敢与之对视,低头默然。


    显然,小涂山发生的事情,还在许多地方上演。


    唯有一道目光遥遥望来,落在苏小小和顾桐庐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人是?”


    顾桐庐似有所感,循着这抹寒意望去,看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尊牛首人身的巨妖。


    “那是淮神宫之人。”


    金蟾衣为之解释道。


    “淮神宫……难怪!”


    顾桐庐和苏小小闻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怎么,你们和淮神宫有旧吗?”


    金蟾衣问。


    “不错!不过,并不是旧交,而是旧怨。”


    顾桐庐回道。


    他和苏小小在动身离开鲤神城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鲤神大人的告诫,要警惕这淮神宫之人。


    这期间的来龙去脉,两人也一并得知。


    “旧怨?”


    金蟾衣有些意外。


    见二人不愿细说,她也没有追问到底。


    “既有旧怨,两位可要小心了,此人乃是淮神宫的沉江祭司,在淮神宫主人手下诸多祭司当中,名列第二。”


    “其本体是一尊沉江铜牛,铜皮铜身铜骨,肉身惊人,神力可怕。”


    秦王府大祭司提醒道。


    “多谢前辈提醒!”


    顾桐庐目露感激。


    “无妨,我家秦王大人也看不惯鱼肉百姓的香火之神,若有机会,让你家鲤神大人和秦王大人见上一面,或许能够相谈甚欢,结下一番情义。”


    秦王府大祭司笑了笑。


    说完,便带着身后二人走向了属于秦王府的席位。


    “我们也先去落座吧!老祖宗应该快来了!”


    金蟾衣也带着苏小小和顾桐庐,找到了属于鲤神城来人的位置。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位置居然并不是屈居末席,而是位于上座。


    “看来金蟾老母上神对你家的鲤神大人,也是颇为重视,我炎鹊山的席位都要略次一等。”


    炎鹊山少主也是跟了过来。


    苏小小和顾桐庐亦是不解,纷纷看向了金蟾衣。


    “别看我,不是我安排的。”


    金蟾衣摇了摇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高昂的声音。


    “金蟾老祖宗到!”


    ……


    众人一听,循声望去。


    只见金殿大门,缓缓走入一道身影。


    来人是一个老妪。


    身着一袭大金袍,袍上金蟾百相,桂花万朵。


    手持一杆老君杖,杖上九节祥云,九道观环。


    其人老态龙钟,不怒自威。


    虽身形略有佝偻,却身怀如海气息。


    香火环绕,花影相伴。


    “见过金蟾老母上神,向上神请安!”


    见到来人,殿内之人皆是起身,俯首相迎。


    “诸位请坐!”


    金蟾老母缓缓步入殿宇,来到正殿主座,高居而上。


    落座之后,她望向金蟾衣,眼中含笑。


    金蟾衣却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金蟾老母无奈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金蟾衣身旁的苏小小和顾桐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