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狠人!用烧红的尖刀以此挖弹
作品:《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苏州河下游,贫民窟。
这里是上海滩的烂疮,堆满了垃圾、粪便和绝望。
腐烂的木板搭成的棚户区,摇摇欲坠地挤在河滩边的烂泥里。
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和霉味。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一个破旧的棚子里传出来。
沈清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黑乎乎的屋顶,还在漏着雨。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大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姐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警觉地转过头,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空空如也。
枪丢了。
在河里的时候为了减轻重量,她把空枪扔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破棉袄,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手里端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热水。
“你是谁?这是哪?”
沈清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叫小草。”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似乎被沈清那冰冷的眼神吓到了。
“我在河边捡垃圾的时候看到你的。”
“你流了好多血,我就把你拖回来了。”
沈清松了一口气,身体重新软倒在干草堆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那件价值连城的墨绿色旗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缠在伤口上。
但血还在往外渗,原本干涸的血痂又裂开了。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黑,散发着一股不祥的热度。
子弹还在里面。
如果不取出来,感染会要了她的命。
“小草,家里有刀吗?”
沈清盯着小女孩,语气尽量放缓。
“有……有一把切菜的刀。”
小草从角落里翻出一把生锈的菜刀。
沈清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刀太钝,而且太脏,用这玩意儿割肉,等于自杀。
“有没有小一点的?剪刀也行。”
小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小水果刀。
“这是我在洋人街捡的,很锋利。”
沈清接过刀,确实是把好刀,德国造的,虽然旧了点,但钢口还在。
“帮我烧一盆热水,再找点干净的布。”
“还有,生个火,把这把刀烧红。”
小草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十分钟后。
破棚子里升起了一堆小火。
沈清咬着一根从柴火堆里抽出来的硬木棍。
她看着在火苗上慢慢变红的刀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野兽般的狠厉。
没有麻药,没有止血钳,甚至没有消毒酒精。
这是一场在这个时代足以致命的手术。
但对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王来说,这只是生存的必修课。
“小草,转过身去,捂住耳朵。”
沈清不想吓坏这个孩子。
小草听话地转过身,小小的肩膀在发抖。
沈清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烧红的刀尖刺入了大腿的伤口。
“滋——”
皮肉被高温灼烧的声音响起。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唔!!!”
沈清死死咬住木棍,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瞬间打湿了身下的干草。
她的手稳得可怕。
刀尖在烂肉里搅动,寻找着那颗该死的弹头。
就在这里。
卡在股骨旁边,差一点就伤到了大动脉。
沈清屏住呼吸,手腕微微一挑。
“当啷!”
一颗变形的铜弹头掉进了旁边的破铁盆里。
沈清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差点昏过去。
但她知道还不能停。
她抓起旁边的一把草木灰,这是穷人最好的止血药。
她直接将灰按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沈清终于没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是沈清这辈子最脆弱的时候。
高烧不退,伤口反复发炎。
她在昏迷中不断地说着胡话。
“陆锋……左翼包抄……”
“别管我……炸掉它……”
“我想吃……红烧肉……”
小草一直守在她身边,不停地用凉水给她擦额头,喂她喝米汤。
第三天清晨。
沈清终于退烧了。
她睁开眼,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种濒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她活过来了。
“姐姐,你醒了!”
小草惊喜地叫道,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报纸。
“外面都在说,那个炸了鬼子军火库的女英雄死了。”
沈清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恐怖分子“红玫瑰”已被皇军击毙,尸沉苏州河》。
下面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河面上漂浮的一具女尸,根本看不清脸。
沈清冷笑一声。
日本人这是在自欺欺人,也是为了安抚人心。
不过,这也正好。
既然“红玫瑰”已经死了,那就没人会再盯着一个瘸腿的女人了。
“小草,谢谢你。”
沈清摸了摸小女孩枯黄的头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块金怀表。
这是她在赌桌上顺手牵羊拿的,没想到成了救命钱。
“这个给你,去当铺换点钱,离开上海,回乡下去吧。”
小草瞪大了眼睛,不敢接。
“拿着!”
沈清硬塞给她。
“记住,以后不管谁问,你都没见过我。”
沈清挣扎着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腿还是很疼,但骨头没断,能走。
她走到水缸边,看着倒影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
但这还不够。
想要出城,还得再变一次脸。
她看了一眼墙角的灶台,伸手抓起一把黑乎乎的锅底灰。
“上海滩,再见了。”
“等我下次回来,就是带着大军踏平这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