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迎接王师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如今大军还未到达京师,现在就忧愁此事,未免担心得太远了吧。”


    他话虽说得客气,但马重僖自然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心中也是摇了摇头。


    事关重大,自己若能提前试探出来,当然是大功一件。


    不过他知道以陈演的城府,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情提前告诉自己。


    当下也不强求,直接回道:“陈大人说的是,陛下不日便会到来,届时我一定帮你引荐。”


    两人相视一笑,陈演也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了。


    开口道:“事不宜迟,还请先生速回真定,请磁州侯速来接管保定。”


    马重僖想了想:“磁州侯还需做些准备,不如约在三日后......”


    “不可。”


    陈演用力摇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马重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生出一抹不齿。


    明明对方也是朝廷命官,万人之上。


    可现在竟然上赶着做这种通敌卖国之事。


    他马重僖虽然干的是造反之事,但毕竟自幼读书,也有自己的气节。


    对这种人自然看不顺眼。


    这种家伙就算以后成为了我大顺朝的官员,只怕也是偷奸耍滑,结党营私之辈。


    届时还是应该禀报闯王,将他早日解决了好。


    马重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不过现在双方利益一致,他也不会立刻撕破脸。


    终于点头道:“既如此,在下这便快马赶回。”


    “越快越好。”


    陈演连连应和。


    送走马重僖,他重新回到厅中。


    赵德坤快步走进来,低声道:“陈公,卑职已经将主要将领换成了自己人。千户以下可能有些不听话的,不过,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便好。”


    陈演点点头,又问:“城中那些士绅富户,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赵德坤脸上露出笑容:“陈公放心,都办妥了。以钱百万为首,所有富户凑了一百五十万两纹银,已经全部送过来了。”


    陈演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然自己要加入闯王的阵营,但他清楚,车队被抢走那些财产只能算是打了水漂。


    能救回自己的家眷就算不错了。


    有了这笔钱,损失也算是收回来一些。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他拍了拍赵德坤的肩膀:“这些天多亏有你忙前忙后,如若不然,事情绝不会这么顺利。”


    赵德坤赶忙行礼:“陈公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自然要尽力而为才行。”


    陈演知道对方只是在客气,也并没有把他的忠心当真。


    他自然清楚,对于自己这些手下来说,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现如今自己深入敌营,身边的这些心腹还是要维系好,以免遇事没有人手。


    想了想,继续道:“你手下那些人,也不能白忙活。这样吧,你从里面拿三十万两出来,如何分配,你看着办。”


    赵德坤躬身行礼:“卑职多谢陈公赏赐!”


    退出厅堂后,赵德坤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走到院中,对等候多时的侍卫吩咐道:“立刻派人将银子搬到陈公住处。记住,从里面拿三万两出来分给弟兄们,再拿二十七万两,搬到我的住处。”


    “是!”


    “搬银子的时候盯紧了。”


    赵德坤冷冷道:“谁敢打这些银子的主意,被我发现,一律剁碎了喂狗。”


    “是!”


    侍卫匆匆去办。


    赵德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骂。


    老狐狸,自己拿了一百二十万,就给老子三十万。


    这心实在是黑透了。


    ......


    钱家大宅。


    钱百万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纸笔。


    他儿子钱贵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写写画画,忍不住问道:“爹,咱们不是已经交了银子吗,还要写什么?”


    “你懂什么?”


    钱百万头也不抬:“交了银子,只是买了平安。要想在新朝站稳脚跟,还得有这封信才行。”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标题:


    “大顺天威将军,磁州侯在上,保定儒贾钱百万敬呈!”


    钱贵凑过去看,只见父亲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什么“民心所向,犹如春日之和煦”


    ,什么“愿倾家之所有,以供军需”


    ......


    条条框框的,他都有些看不懂。


    “爹,您文采真好。”


    钱贵由衷赞道。


    钱百万却皱了皱眉,将最后一段划掉。


    “这段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看着挺好的啊。”


    “你呀,还是太年轻。”


    钱百万摇头:“李自成是什么出身?反贼!你在这劝他不要抢掠,岂不是在揭他的短?”


    钱贵恍然大悟。


    钱百万重新铺上一张纸,将修改后的降表誊抄一遍。


    写完,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去,吩咐人把旗子都挂上。”


    “爹,天还没亮呢。”


    钱贵看了看窗外:“再说了,顺军也没说明天一定进城啊。”


    “你怎么知道不是明天?”


    钱百万瞪了他一眼:“这种事,只能早做准备。万一我们去得迟了,这些天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钱贵不敢再问,赶忙去安排。


    钱家上下忙碌起来,将早就绣好的十几面“顺”


    字旗,挂在大门、侧门、铺子、城东别院......


    所有产业门口,都挂上了。


    那面特制的黄缎金边大旗,则被郑重地挂在了钱府正门上方。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钱百万父子穿戴整齐,带着降表,匆匆赶往城门口。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街道上冷冷清清。


    钱贵眼尖,忽然指着前方:“爹,你看那是谁?”


    钱百万眯眼看去,顿时骂道:“是周百顺!这老小子,竟然比我们还早!”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城门口。


    只见这里已经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绸缎铺的周百顺、米行的赵掌柜、当铺的孙老板......


    保定城里有头有脸的富户,几乎全都到了。


    钱百万忍不住对儿子道:“就这你还嫌早呢?你看看他们,保准天一黑就来候着了!”


    钱贵感叹:“平日里不声不响,今日倒如此积极。”


    “行了,赶紧找个好位置。”


    借着灯笼的光,钱家父子在人群中寻了一处显眼的位置,缓缓跪下。


    晨风微凉。


    所有人都低着头,静候着王师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