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王朴认罪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赵德坤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


    你们担心城破之后被劫掠家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想跟在我们后面喝汤,总得拿出诚意来。


    “眼下这种情况,要价可以高一些。”


    陈演补充道:“要急,也是他们急。”


    “明白,明白!”


    赵德坤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没想到,投降之前,还能发一笔横财!


    他心里也是明白得紧。


    不管皇帝怎么变,手里的银子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只要够有钱,四处打点,哪怕改朝换代,也并非没有一条生路。


    “对了......”


    赵德坤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身道:“王朴那厮战败后,有一小股兵马逃到保定。卑职刚刚询问过,王朴可能没死,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陈演顿时一阵心惊。


    既没有回营地,也没有进城,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回京师了。”


    听陈演开口,赵德坤顿时一惊。


    “他打了那种败仗,还帮咱们运送家眷和财产,若是逃命也就罢了,回京师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演闻言也皱紧了眉头。


    他也确实想不通对方的目的。


    思来想去,还是摆了摆手道:“暂且不用管他。趁着顺军进城之前,把你的事做好。”


    “是!”


    赵德坤领命,转身离去。


    ......


    陈演猜得没错。


    王朴确实回了京师。


    却不是逃回去的,而是奉了李若琏之命,进京面圣请罪。


    进城时,天色已晚。


    宫门禁卫将他拦在午门外,直到他将李若琏的奏疏和手令递进去,才有一名小宦官前来通传,引着他前往御书房。


    “罪臣王朴,叩见吾皇万岁!”


    一进大殿,王朴便嗵的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副恭敬的模样。


    来到这里之前,他本来无比恐惧。


    谁知真到了陛下面前,反而释然了。


    该来的,总要来。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静静看着他。


    许久,才缓缓开口:“起来回话。”


    “罪臣不敢。”


    “哦?”


    朱由检笑了笑:“为何不敢?”


    “臣有罪。”


    “罪在何处?”


    “臣之罪有二。”


    王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一在协助内阁首辅陈演等人,秘密转移家眷与巨额财富南逃。”


    “北京城危急存亡之际,此等行为无异于背叛朝廷,置国家危难于不顾,是为不忠不义。”


    “其二,在于战场失利,折损五千兵马,臣难辞其咎。”


    朱由检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听说,”


    朱由检忽然开口:“你后来跟着李若琏上了战场,还亲手杀了几个闯贼?”


    王朴心头一紧,伏得更低:“是。”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功折罪?”


    朱由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觉得,朕会因为你有几分血性,就宽恕你?”


    “臣不敢隐瞒陛下。”


    王朴抬起头,眼神坦然:“臣的确想要脱罪,也确实心生恐惧。”


    “但臣知道,自己所犯之罪已是死罪,无颜辩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只是......只是见到李指挥用兵调度,方知何为为将之道。那等阵法,那等军纪,臣带兵半生,从未见过。”


    “身为行伍之人,能亲身见识如此用兵之道,又能为那五千弟兄手刃些许仇敌,臣死而无憾。”


    朱由检看着他。


    烛光下,王朴的脸上没有惧色,没有狡辩。


    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那是一个武人,在见识过真正的强军、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后,才会有的神情。


    朱由检终于笑了。


    如今正是缺人之际,此人能够浪子回头,他也不介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你能迷途知返,说明良心未泯,还有的救。”


    “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免除你游击将军职位,留在勇士营戴罪立功。”


    “不过,要从普通士卒开始做起。想要晋升,需自己杀敌立功。你可愿意?”


    王朴浑身一震。


    愣了半晌才重重磕头:“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这一刻,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


    “起来吧。”


    朱由检摆了摆手:“陈演派你护送的队伍里,有多少人?”


    王朴想了想,答道:“总共五百余人。”


    朱由检诧异道:“怎会这么多?”


    “陛下有所不知,仅仅陈演的家眷就有四十余人。”


    王朴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册子:“臣这里有详细的名单,请陛下过目。”


    朱由检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名单上共有十三人,算上王朴自己,就是十四人。


    这些人当中,以内阁首辅陈演为首,囊括六部诸多官员,还有京营的武官。


    不必说,都是陈演的门生故吏。


    “看来,朕的首辅大臣每日净忙着结党营私了。”


    朱由检自嘲地笑了笑,又问道:“车上,有多少金银?”


    王朴如实回道:“总数超过八百万两。”


    “多少?”


    朱由检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只现银就有八百万两以上,另有黄金一百二十万两。珠宝玉石、古董字画暂时无法估算,肯定也不会是个小数目。”


    啪!


    朱由检是真的生气了。


    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晃动。


    “好......好啊!”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都是朕的好臣子!前几日朝堂募捐,一个个哭穷,最多的也不过捐一两千两。现在倒好,一个车队就装了八百万!”


    “怪不得国库会亏空至此,原来都冲进他们的私库里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


    随后冲着门外吼道:“王承恩!”


    守在门外的王承恩赶忙进来:“奴婢在!”


    “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东厂提督王德化,立刻进宫!”


    王承恩看了眼天色,小心翼翼道:“陛下,天色已晚,宫门马上就要关了......”


    “传朕旨意,今夜宫门不闭!”


    “遵旨!”


    王承恩不敢再问,匆匆出去传话。


    王朴站在一旁,眼见形势不对,便说道:“陛下,臣这就将家眷接回京城,并将全部家财上缴国库。”


    “不说其他,臣敢保证,全家老小,誓与京师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