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谈判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李若琏挥了挥手:“去吧,小心行事。”


    王大龙转身离去,很快点齐人手,消失在战场边缘。


    李若琏这才看向王朴:“你也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本指挥派人护送你进京。”


    “是!”


    王朴抱拳领命,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李若琏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战场。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清点缴获,看管人犯。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命令传下,勇士营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


    保定府城外,明军大营。


    陈演坐在中军大帐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帐外阳光正好,可他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抵达保定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他一道进攻的命令都没下。


    全军缩在营地里,加固工事,储备粮草,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对面的刘芳亮果然急了。


    他们收到的命令可是尽快攻破保定府。


    时间拖得越久,万一大明诸位藩王起兵救驾,那这一仗可就不好打了。


    思来想去,昨天派了使臣过去,说是要谈判。


    陈演本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


    如今李自成兵锋正盛,万一真让他夺了天下呢?


    到那时候,天下姓朱还是姓李,可就难说了。


    见一见,给自己留条退路,总没坏处。


    就算谈不拢,也能探探对方的虚实。


    万一事情传出去,被崇祯皇帝知道了......


    大不了写一道奏疏,就说自己是为了打探敌情,用的缓兵之计。


    对,就这么办。


    “陈公,顺军使臣到了。”


    亲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陈演整了整衣袍,淡淡道:“带进来。”


    帐帘掀开,一人缓步走入。


    来人约莫四十来岁,举止斯文,一步上前,恭敬道:“学生马重僖,见过陈公。”


    陈演眉头一挑:“听你这口气,还是个有功名的?”


    “学生来自米脂县,读过几年书,侥幸中过秀才。”


    马重僖微微一笑:“让陈公见笑了。”


    陈演心中一动。


    秀才?


    一个秀才,跑去给闯贼当军师?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看茶。”


    亲兵奉上茶水。


    马重僖也不客气,坐下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茶。”


    他赞道:“陈公果然雅致。”


    “闲话少说。”


    陈演放下茶盏:“刘芳亮派你来,所为何事?”


    马重僖放下茶盏,正色道:“学生此来,是为陈公指一条明路。”


    “明路?”


    陈演笑了:“说来听听。”


    “当今天下,大明气数已尽,民不聊生。”


    马重僖缓缓道:“我大顺皇帝陛下顺天应人,起兵讨逆,所到之处,百姓个个欣喜。如今大军已至居庸关,北京城指日可下。”


    “陈公乃朝中栋梁,何必为那昏庸之君殉葬?”


    陈演心中冷笑。


    这家伙虽然聪慧,但终究有些沉不住气,竟然这么快就把目的说出来了。


    他当然不会现在暴露自己的底牌,面色不变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臣子本分。”


    “忠君亦需忠民。”


    马重僖劝道:“若君不仁,民不聊生,忠君又有何益?陈公可曾听过‘迎闯王,不纳粮’的民谣?此乃人心所向!”


    “陈公若能顺应天命,加入我大顺,不仅可保全身家,更能青史留名,成就一番不朽功业。”


    陈演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他当然听过那民谣。


    他也知道,李自成现在势大。


    可要他投降?一点口头的许诺可做不到。


    “先生此言,未免太过儿戏。”


    陈演淡淡道:“本官乃大明内阁首辅,岂能做出背主求荣之事?”


    马重僖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奉上。


    “此乃刘将军的一点心意。若陈公有意,事成之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至于陈公的家眷财产,我大顺也可保证安全无忧。”


    陈演接过礼单,扫了一眼。


    上面列着的,是金银、田宅、官职......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此事,容本官考虑考虑。”


    马重僖见陈演没有直接拒绝,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


    他知道,像陈演那种老狐狸,做事定然思虑周全。


    如今对方已经心动,那自己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等郑四维得手,把陈演的家眷和钱财都攥在手里,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马重僖心中冷笑,但依旧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既如此,学生便不多叨扰了。望陈公慎重考虑,在下随时恭候。”


    陈演并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送客。”


    亲兵便领着马重僖出去了。


    帐中只留下陈演一人。


    他拿着那份礼单,看了又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收进袖中。


    谈判嘛,总得有个过程。


    等上一阵,等到情势更紧急时,自己的筹码,还能更多。


    他正准备休息一下,帐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守卫大喊着冲进大帐,脸色慌张。


    陈演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营外发现一支兵马!”


    陈演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刘芳亮忍不住了,现在就要动手?


    可若是如此,他又何必派人来劝降?


    他思索不清,只能强作镇定,问道:“有多少人?可是刘芳亮亲自带兵?”


    “回陈公,并非闯贼,而是王朴将军的部下!”


    “王朴?”


    陈演一愣:“他不是护送车队南下吗?怎么会在这里?”


    “卑职简单询问了几句,似乎是......打了败仗......”


    啪!


    陈演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腿上,可他顾不得擦拭,跳了起来,声音发抖道:“败仗?损失如何?车队怎么样了?”


    守卫低下头,不敢看他。


    “车队遇袭,几乎全军覆没......”


    陈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住桌案,大口喘着气,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车队......


    那上面,有他半辈子搜刮的金银财宝,有他的家眷,有他准备南下东山再起的全部本钱......


    没了?


    就这么没了?


    “谁干的?”


    陈演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


    “听那些残兵说,是闯贼,好像是什么郑四维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