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清洗朝堂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西华门外,方才的血腥气已被寒风吹散。


    骆养性解下披风,递给随从。


    他看见李若琏大步走来,迎了上去。


    “李佥事,府里都清理干净了?”


    “干净了。”


    李若琏抱拳:“世子朱延禧已押入诏狱,府中金银正在造册,明日呈报。”


    两人并肩朝宫门内走。


    “方才在都督府......”


    骆养性压低声音:“陛下亲临时,你看见成国公那副模样了么?”


    李若琏脚步微顿。


    他当然看见了。


    那个权倾朝野的国公爷,站在血泊里,剑在抖,声音在抖,连眼神都在抖。


    “当然看见了。”


    李若琏说。


    “我在锦衣卫二十年。”


    骆养性望向远处奉天殿:“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


    他顿了顿。


    “周奎试探,银两截获,放人回府,三面合围......每一步都算在陛下心里。成国公以为自己在走棋,却不知整张棋盘,都是陛下画好的。”


    李若琏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指挥使,你觉得这是狠辣,还是......”


    “是什么?”


    “是必须。”


    李若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骆养性。


    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闯贼离京城还有几日?城内有多少人想开城门迎闯王?成国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陛下还是从前那样优柔寡断,被文臣几句大义就改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


    “那北京城,早该破了。”


    骆养性怔怔看着他。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指挥使,”


    李若琏声音沉下来:“末将不懂朝堂平衡。但末将知道,战场上,主帅若不能当机立断,若不能料敌于先,若不能对叛徒狠,那死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一军的人,一城的人。”


    他指向宫墙外。


    “现在整个大明,就是战场。陛下......是唯一那个还站在帅旗下的人。”


    骆养性久久没有说话。


    风从宫墙间穿过。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如此情况之下,一国之君的确得有如此魄力,才能渡过难关。”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乾清宫走去。


    ......


    御书房中。


    朱由检在看一份密报。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陛下。”


    骆养性躬身:“逆臣朱纯臣已验明正身,于西市处决。”


    朱由检点了点头。


    他不在乎朱纯臣死得惨不惨,他在乎的是这个信号。


    通敌叛国者,必死无疑。


    这个信号必须传遍北京城。


    “张缙彦呢?”


    他问。


    骆养性从袖中取出口供,王承恩接过,呈到御前。


    “已全部招认。”


    骆养性说:“据他供述,在找上朱纯臣之前,他已通过家中旧仆,与闯营一位姓刘的将军搭上线。陛下委任陈首辅带兵出征的当日,正是他将出兵时间、兵力配置,连夜送出城的。”


    朱由检的手按在案上。


    指节发白。


    他早知道张缙彦是内奸,可亲耳听到“出兵当日”


    这四个字,还是有些郁闷。


    陈演那三万人......现在到哪了?


    “此獠罪无可赦。”


    他声音冰寒:“一并处死。”


    “是。”


    “还有呢?”


    骆养性继续道:“张缙彦为求活命,又供出三名同党。分别是吏部文选司郎中吴昌时,兵部职方司主事陈维新,以及五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沈文奎。”


    朱由检眼神一凝。


    五军都督府!


    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好在如今风向已定,将这些人全部清理干净,总归是能纠正朝堂的风向。


    “证据确凿么?”


    “人证、物证俱在。吴昌时收过成国公三千两。陈维新与张缙彦是同年进士,私下书信频繁。至于沈文奎......”


    骆养性顿了顿:“昨夜成国公被困都督府时,他曾试图调动西直门一支百人队,被英国公的人拦下了。”


    朱由检冷笑。


    巡防?怕是去“救驾”


    的吧。


    “拿人。”


    他斩钉截铁:“抄没家产,全部充作军饷。朕今天就要看到结果。”


    “臣遵旨!”


    骆养性应下,却又取出另一本册子。


    “陛下,还有一事。锦衣卫内部清查已基本完成,共揪出吃空饷、受贿者,六百三十四人。其中千户以上二十七人,已全部下狱。”


    他翻开册子。


    “追缴赃银、查抄所得,合计白银一百五十二万七千八百两。另有古玩字画、田产地契若干,折价约三十万两。”


    朱由检眉头一挑。


    一百八十万两。


    加上之前清出的近百万两,再加上成国公府那五十万两......


    短短三四天,他手里能动的银子,已超过三百万两。


    这笔钱,够撑一阵子了。


    “京城中,锦衣卫还有多少人能用?”


    他问。


    骆养性早有准备。


    “经过清洗,目前在编四万五千余。除去外派暗探、文书老弱,真正能披甲执刃、听候调遣的,约有两万人。”


    “这两万人,”


    朱由检盯着他:“朕若让他们去死战,他们会去么?”


    骆养性单膝跪地。


    “陛下,这两万人,是看着同僚下狱、上司被抄家,仍选择留下的。必然是只听命于陛下的锦衣卫。”


    他抬起头。


    “臣敢担保,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这两万人,没有一个人会后退。”


    朱由检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朕不要两万人都去死战。朕要你从这两万人里,选出最精锐的三千人。”


    骆养性一愣。


    “陛下是要......”


    “重组勇士营。”


    四个字,让骆养性瞳孔微缩。


    勇士营......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笑话?


    “陛下,”


    他谨慎开口:“锦衣卫的职责,在刺探、缉捕。虽也有操练,但毕竟不是野战之兵。若欲重组勇士营,是否从京营三大营中挑选,更为妥当?”


    朱由检摇头。


    “三大营里,有多少成国公的旧部?朕不知道,也不想花时间去查。”


    “眼下,朕只信锦衣卫。”


    只信锦衣卫!


    骆养性浑身一震,一股热血与沉重的压力同时涌上心头。


    他深深俯首:“臣领旨!必为陛下练出三千精兵!”


    “此乃朕之私兵,事关重大。”


    “人选务必精中选精,不得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