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火铳!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拿的不是刀剑。


    是火铳。


    三十支乌黑的铳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若琏站在队前,抬起右手。


    “装弹!”


    “举铳!”


    两道命令,干净利落。


    火铳手动作熟练,装药、填弹、举铳瞄准。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时间。


    朱纯臣看到那些火铳,瞳孔骤缩。


    “火器!他们准备了火器!”


    他嘶声大喊:“散开!快散开!”


    但已经晚了。


    李若琏右手重重挥下。


    “放!”


    砰砰砰砰砰......


    巨响震耳欲聋。


    白烟瞬间弥漫。


    冲在最前的七八名亲兵,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向后倒飞。


    血花在空中绽放。


    有人胸口开了个大洞,有人半边脸被打烂。


    惨叫声,淹没在第二轮装填的响动中。


    “第二队,放!”


    又是一阵轰鸣。


    又是七八个人倒下。


    张缙彦正躲在一名亲兵身后,想往柱子后面挪。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麻。


    低头看去。


    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呼救,但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


    他惨叫着倒地,双手拼命捂住胸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第三队,放!”


    “砰砰砰,!”


    三轮齐射。


    院子里还能站着的亲兵,已不足十人。


    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在地上哀嚎。


    火铳的白烟缓缓散去。


    露出满地狼藉。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朱纯臣站在一片血泊中,手中的剑在颤抖。


    他身边最后三名亲兵,将他护在中间。


    “国公爷......走不了了......”


    一名亲兵苦笑:“兄弟们......尽力了。”


    说完,这名亲兵缓缓倒下。


    背上插着三支羽箭,不知是锦衣卫还是净军射的。


    “我不甘心啊!”


    朱纯臣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一片猩红。


    他实在是不想接受失败,仰天怒吼一声,


    举剑,就要向前冲。


    “国公爷!”


    另一名亲兵死死抱住他:“别去了!没用的!”


    朱纯臣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火铳手,


    盯着李若琏和骆养性。


    心中写满了疑惑。


    他不甘心!


    他朱纯臣,世袭罔替的国公,掌京营十几年,权倾朝野!


    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怎么会......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陛下驾到,!”


    尖锐的唱喏声,穿透了血腥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转头。


    锦衣卫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净军跪倒。


    右军都督府的兵马跪倒。


    就连地上那些还没死的伤兵,也挣扎着翻过身,面朝来处。


    朱由检来了。


    他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身黑色戎装。


    腰佩长剑,步履沉稳。


    脸上没有怒容,没有焦急。


    只有一片平静。


    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扫过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


    最后,落在朱纯臣身上。


    “乱臣贼子,”


    朱由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见朕为何不跪?”


    朱纯臣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曾经俯视的皇帝。


    看着这个他以为软弱可欺的年轻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悲凉。


    “跪?”


    他嘶声道:“跪了,陛下就能饶我不死?”


    “不能。”


    朱由检淡淡道:“但跪了,诛你九族。不跪,诛你十族。”


    朱纯臣的笑声更大了。


    “九族十族,有区别吗?”


    他摇头:“横竖都是死。”


    “那就死得明白些。”


    朱由检盯着他:“朕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身为国公,世受皇恩,为何要反?”


    “为何要反?”


    朱纯臣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抬头:“陛下,您真不明白吗?!”


    “努尔哈赤占了辽东,在沈阳称帝!”


    “李自成占了陕西甘肃,在西安称帝!”


    “张献忠占了川蜀,在成都称帝!”


    “这天下,还是大明的天下吗?!”


    他声音嘶哑:“这江山,还是朱家的江山吗?!”


    朱由检沉默。


    “臣这国公的爵位,是祖上跟着成祖皇帝,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朱纯臣继续道:“臣享受的一切,是朱家该得的!现在大明要亡了,凭什么要臣陪葬?!”


    “从先帝宠信魏忠贤开始,大明就注定要亡!”


    他几乎是在咆哮:“没救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就凭你个庶子坐在皇位上,便能对着天下指手画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不成?你也配?”


    院子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朱由检静静听着。


    等朱纯臣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做过什么,自有后人评说。可朕登基以来,每日四更起身,批阅奏疏至深夜,


    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启用贤能......朕自问,对得起大明,对得起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朕哪里,对不起你成国公?”


    朱纯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是啊。


    崇祯皇帝,是个勤政的皇帝。


    不贪享乐,不修宫殿,不纳妃嫔。


    可是......


    “陛下做得对,做得好。”


    朱纯臣低声道:“可那又怎样?”


    “萨尔浒一战,大明精锐尽丧。这些年来,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陛下,您再勤政,再英明,也救不了这艘要沉的船啊!”


    “臣是大明的国公,当与国同戚,这话倒是没错。”


    他苦笑着:“可臣眼看着船要沉了,难道就不能......给自己找条救生的船吗?”


    朱由检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尖,指向朱纯臣。


    “你的船,就是投靠李自成,献出北京城,用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换你的荣华富贵?”


    朱纯臣脸色一白。


    “成国公朱纯臣,”


    朱由检声音冰冷:“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押入诏狱,候审。”


    “张缙彦,”


    他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兵部尚书:“一并收押。”


    “其余叛党,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投降者,押入大牢。”


    “骆养性。”


    “臣在!”


    “清理现场,统计死伤。今日参与平叛者,皆有重赏。”


    “臣遵旨!”


    朱由检收剑入鞘。


    最后看了一眼朱纯臣。


    然后,转身。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