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朝堂举证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随着一声通报,皇后慢慢走进了大殿。


    周鉴顿时扑了上去,口中喊道:“阿姐,你快劝劝陛下,一定要饶我一命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化作了一声惊呼。


    皇后抬手一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发出一阵脆响。


    他不知所措地坐在了地上。


    朱由检的眉毛挑了挑,倒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发展。


    周鉴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皇后周氏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眼中满是怒意。


    “阿姐......”


    周鉴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向皇后。


    “住口!”


    皇后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


    周鉴被打懵了。


    “国难当头,闯贼兵临城下,陛下日夜操劳,寝食难安!”


    皇后盯着他,声音颤抖:“你倒好!整日花天酒地,挥霍无度!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前身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这位皇后,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崇祯继位后,她从不干政,只是默默打理后宫。


    李自成起兵后,是她主动提出削减宫中用度,将节省下来的银子充作军费。


    前身时常熬夜批阅奏疏,也是她一次次端来热汤,劝皇帝保重龙体。


    因为融合了前身的灵魂,朱由检对这位皇后,实在讨厌不起来。


    甚至......有些愧疚。


    “皇后息怒。”


    朱由检终于开口。


    皇后转过身,面向皇帝,缓缓跪了下去。


    “陛下,”


    她声音低哑:“此事......确实是周家有错。”


    朱由检没说话。


    “前日朝会募捐,家父只肯拿出一千两,臣妾也听说了。”


    皇后抬起头,眼中含泪:“臣妾劝过,骂过,可家父他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劝阻。”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王承恩赶忙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叠银票。


    “这是臣妾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共五千两。”


    皇后低声道:“虽杯水车薪,但......希望能帮上陛下一点忙。”


    朱由检看着那叠银票。


    又看了看皇后通红的眼睛。


    他能看出来,对方是真心的。


    只是她一介女子被送入宫中,当做了政治筹码。


    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自己的父亲?


    “起来吧。”


    朱由检叹了口气。


    皇后却不肯起:“陛下,家父糊涂,兄长荒唐,臣妾知道。但......他们毕竟是臣妾的亲人。求陛下......给他们一条活路。”


    朱由检沉默许久。


    然后,缓缓道:“周鉴。”


    “臣、臣在!”


    周鉴连忙磕头。


    “杖责三十,送回家中候审。”


    朱由检声音平静:“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谢陛下!谢陛下!”


    周鉴如蒙大赦。


    三十杖,虽痛,但死不了。


    “皇后也请回吧。”


    朱由检看向皇后:“朕答应你,会给他们一条生路。”


    皇后深深叩首:“谢陛下隆恩。”


    ......


    翌日,奉天殿。


    朝会开始,百官列班。


    朱由检扫了一眼,发现成国公朱纯臣的位置空着。


    “成国公呢?”


    他问。


    王承恩低声道:“回陛下,成国公府今早递来消息,说是突发急病,告假一日。”


    急病?


    朱由检心中冷笑。


    怕是心虚吧。


    不过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想必他现在也是愁得不行。


    真的被气病了也说不准。


    摇了摇头,稍一抬手。


    一旁的王承恩顿时上前高声道。


    “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上殿,”


    骆养性大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臣骆养性,问圣躬安!”


    “朕安。”


    朱由检摆摆手:“骆卿,有何事要奏?”


    骆养性直起身,环顾四周。


    满朝文武,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知道,今天自己要做的,不仅是汇报案情。


    更是要重塑锦衣卫的地位。


    “启奏陛下,”


    骆养性声音洪亮:“臣奉命清查锦衣卫内部,已获重大进展。”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两日之内,各千户所军官主动上缴白银三十二万两,查抄所得五十八万两,合计九十万两。”


    骆养性顿了顿:“据臣估算,彻底清查后,总额将超过百万两。”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


    百万两!


    从锦衣卫内部,就能查抄出百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朝廷中的一个部门啊。


    “好,很好。”


    朱由检点头:“还有呢?”


    “还有一事,”


    骆养性神色一肃:“臣安排在城外的密探,昨日截获一队可疑商旅。”


    “那些人是成国公府的家丁,昨日押送一车货物出城,被我等截获。车中所载,乃是白银五万两!”


    殿内哗然!


    任谁都能看得出成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成国公他可是太祖子孙,怎可如此......”


    “他要这么多银子干嘛?难不成是要带给闯王投诚。”


    骆养性继续道:“据此人供述,成国公朱纯臣已与李自成暗中勾结,许诺在闯军兵临城下时,打开城门,献城投降。这五万两,只是第一笔投名状。”


    “胡说八道!”


    一名武将站出来:“成国公忠心为国,怎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由不得你。”


    骆养性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在,岂由得你不信之理?”


    身后四名锦衣卫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


    “启奏陛下,”


    骆养性躬身:“臣在昌平截获成国公府家丁七人,经审讯,此人愿当众供述。”


    百官纷纷侧目。


    那汉子跪在殿中,瑟瑟发抖。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说吧。”


    “小、小人赵四,是成国公府的家丁......”


    汉子声音发颤:“三日前,奉国公爷之命,押送五十万两私银从江南回京......”


    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五十万两!


    “国公爷说,这些银子,一半要送给闯王李自成,作、作投名状......”


    赵四额头抵地:“还说......等闯王大军兵临城下,他便打开城门,献城投降......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陛下饶命啊!”


    “混账!”


    一名老臣厉喝:“成国公世受国恩,怎会做这种事?!”


    “小人不敢胡说!”


    赵四慌忙道:“国公爷已经派人联系了闯营的刘宗敏将军,约定......约定就在这几日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