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师妃宣此番离山,是为护送一枚佛骨舍利前往北凉。”


    祝玉研字字清晰,语气沉缓。


    “佛骨舍利?”


    林轩目光一凝,杯中茶水微晃,几滴溅落案上。


    “侯爷知晓此物?”


    “略有耳闻。”


    他颔首道:“乃佛门陆地神仙境高僧圆寂后,以毕生修为气血凝聚而成,蕴藏其内力与境界体悟。”


    “若能炼化,即便只得一二成,亦足以令常人一步登临宗师之境。”


    “正是。”


    祝玉研接道:“其中深意,侯爷应当比妾身更明白。”


    “我那义父果真手段通天,竟连慈航静斋也能牵上线。”


    他轻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但这枚佛骨舍利想进北凉,怕没那么容易。”


    “祝宗主以为,该当如何?”


    祝玉研迎上他的视线,淡然道:“与侯爷同心——佛骨舍利,不可入北凉。”


    “仅师妃宣一人护送?”


    “非也。”


    “尚有四大圣僧随行。”


    ***


    佛门此番动作,颇出他意料。


    佛骨舍利、慈航静斋、四大圣僧——诸事接连浮现,宛若春笋骤生。


    虽不知义父如何搭上慈航静斋这条线,但若想将佛骨舍利送入北凉……


    总需先过他这位燕侯这一关。


    “慈航静斋的手,伸得有些过长了。”


    他语声平静,却令祝玉研这般魔门魁首亦心弦微颤。


    杀气。


    虽极淡,却如冰刃潜流,教人凛然。


    至林轩这般境界,早已气机内敛,杀意藏锋,不轻易外露分毫。


    “仍不可轻忽。”


    祝玉研缓声道:“莫说已臻剑心通明之境的师妃宣,便是明面上那四位圣僧,亦非易与之辈。”


    “况且佛门未必没有后手。”


    “四大圣僧?”


    林轩搁下茶盏,看向祝玉研:“祝宗主谋略深远,想必已有对策。”


    “佛门以慈航静斋为尊,自诩代天择主。


    此次欲借佛骨舍利与北凉结盟,恐怕……已察觉我魔门与侯爷往来。”


    祝玉研神色淡然:“因而慈航静斋才急于北凉之行。”


    “来此之前,妾身已将消息散出。”


    她唇角微扬,笑意清浅:“不出数日,天下皆知佛骨舍利现世。


    即便我等不动,北蟒与中原武林——无论正邪,必生波澜。”


    “此外,”


    祝玉研眸光转向身侧男子:“这对侯爷而言,亦是一桩好事。”


    “慈航静斋既行代天选帝之事,若当今天子知晓,对北凉猜忌必更深,而对侯爷……倚重亦将更甚。”


    “阴后心思果然缜密。”


    林轩含笑,却摇头:“只可惜漏算了一着。”


    “那位天子所想,乃是燕凉二虎相争,而非一家独大。


    眼下本侯风头正盛,兵强马壮……天子暗中所愿,恐怕正是默许佛门入北凉。”


    祝玉研默然片刻,轻叹:“是妾身思虑不周了。”


    “无妨。”


    他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代替上天挑选 ** ?我倒要瞧瞧,慈航静斋究竟有什么能耐,竟敢这般张狂。”


    “此番,本侯便要以慈航静斋为例,警示那些暗中观望之人。”


    话中透出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侯爷,慈航静斋与四位圣僧便交由我圣门应对。”


    祝玉研唇角轻扬:“至于北凉与佛门在暗中的布置,还需倚仗佛门之力。”


    “有劳祝宗主了。”


    林轩略一颔首。


    “小盘儿。”


    他唤道。


    “公子。”


    殿外


    飞雪漫卷


    小盘儿步入室内,躬身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将师妃宣交予你处置,可有难处?”


    “呵呵。”


    小盘儿轻抿嘴唇,眼中含笑:“并无难处,婢女定会将师妃宣带回,侍奉公子左右。”


    祝玉研注视着小盘儿,觉察到这徒弟体内若隐若现的天魔真气。


    便明白,昔日所谓功力尽失之说,全然是虚言。


    小盘儿的天魔真气,甚至比她这位圣门魁首所修更为纯粹。


    指玄境的修为,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娇柔韵致,即便并非有意显露,亦足以印证其天魔功已臻至相当境界。


    如今圣门圣女之位尚虚,祝玉研强抑将小盘儿带回的念头。


    她深知,让小盘儿留在林轩这位燕侯身边,远比成为圣门圣女更有价值。


    这些年来,圣门随燕侯在燕州三郡经营,所得丰厚,便是明证。


    “此事便拜托祝宗主了。”


    林轩起身。


    “侯爷言重。”


    “你我同舟共济,休戚与共。”


    祝玉研神色平静:“侯爷倘有吩咐,可经由熊长老转达妾身。”


    “好。”


    言罢,祝玉研这位圣门之首、阴癸派宗主转身离去,步入风雪之中,瞬息不见踪影。


    “公子,您已多日未曾到婢女院中走动了。”


    小盘儿目光含怨。


    “方才得空。”


    他眉梢微动,随即揽住小盘儿的纤腰,向庭院深处行去。


    “许久未考校你的武功,天魔刀法修习得如何?”


    “嘻嘻,自然是进境不俗。”


    “婢女的托岳掌法亦有精进,定能与公子的霸刀较量数百回合。”


    小盘儿眼波流转:“婢女必要好好向公子讨教一番掌法。”


    “可莫要后悔。”


    林轩轻笑:“本公子的金刚印,正可克制你的托岳掌。”


    “未必如此。”


    小盘儿微微噘嘴:“总需试过才知分晓。”


    风雪渐浓,大雪纷扬,至黄昏时分,他才回到自己居所。


    “小盘儿的托岳掌确实不凡。”


    林轩低语,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幸而本公子的龙象般若功已达十三重,霸刀亦刚猛无俦,否则还真难以招架。”


    “公子,方才获知消息,佛门已有行动。”


    沐晴儿步入室内:“慈航静斋传人师妃宣现世,携佛骨舍利前往北凉。”


    “我已知晓。”


    他应道:“为此事,祝玉研专程前来,午后方才离去。”


    “公子意欲如何应对?”


    她沉吟片刻道:“徐晓果然手段非凡,转眼便寻得了倚仗。”


    “佛骨舍利。”


    林轩语气淡然:“佛门陆地神仙境高僧的修为所凝,这般珍宝,自当由有缘之人得之。”


    “公子仁德兼备,此物合该归公子所有。”


    沐晴儿表示认同。


    “佛门意欲入凉?”


    “可曾问过本公子是否准许?”


    “慈航静斋欲代天择主?”


    “可曾问过本公子是否认同?”


    “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他平静说道:“晴儿,去修书一封,加盖本公子印信,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帝踏峰。”


    “记下何事?”


    沐晴儿含笑询问。


    “何必多此一问。”


    林轩提笔挥就,搁下笔杆。


    她取过纸页,轻声读出:“佛家进凉州,斩。”


    “再遣人散出风声。”


    他将双腿架上桌案,眼帘微垂:“便说本侯不容佛门踏足凉州,亦不许佛舍利入境。”


    “如此行事,便等于与北凉、与徐晓彻底决裂。”


    沐晴儿略蹙眉头。


    “决裂便决裂。”


    林轩神色淡然:“至多兵戈相向。”


    “徐晓若有胆量,凉燕两地便真刀 ** 战上一场。”


    “况且若再迟疑,只怕京城里那位天子也该心生不悦了。”


    他舒展身躯:“这万户侯、从一品大将军、公主驸马的名头,也不是轻易能担的。”


    “若是慈航静斋不从呢?”


    沐晴儿问道。


    “那这世间,便不会再存慈航静斋之名。”


    林轩抬手,墙上长刀应声落入掌中,惊蛰出鞘,刃如霜雪,流转清冷光华:“似乎世人都以为本侯性情温软。”


    取过绸布,细细拂拭惊蛰刀身,触手冰凉润泽,仿佛血脉相连。


    “也罢,便以慈航静斋与佛门立威。”


    沐晴儿收好信函,下去钤盖镇北大将 ** 印,随即遣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帝踏峰。


    区区江湖门派,敢称代天择帝,自有其依仗。


    慈航静斋立世数百载,门内高手如云,坐拥慈航剑典。


    历代行走皆为人中龙凤,统御天下佛门。


    且慈航静斋与少林不同,大多时日隐世不出,唯天下将乱之际,门人方现踪迹。


    实则从某些角度视之,此番慈航静斋现世,于林轩反是良机。


    天下怀野心者不可胜数,只待时机。


    慈航静斋那代天择帝之言,世人皆知。


    如此一来,暗藏心思者恐怕皆将按捺不住。


    “可惜你们选了北凉。”


    林轩收刀归鞘,闭目低语。


    此战


    欲立威并非易事


    除却应对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北凉高手想必亦会倾力而出。


    佛门入北凉之讯如疾风骤雨,迅疾席卷中原与北蟒两朝。


    慈航静斋传人现世


    佛骨舍利


    无论哪一桩,皆足以在朝野掀起巨浪。


    有人关切慈航静斋传人,是否意味乱世将至。


    而更多人目光投向那一枚佛骨舍利


    佛门陆地神仙境高僧坐化之际,以毕生修为与感悟凝聚而成。


    每一粒佛骨舍利,皆等同一位佛门陆地神仙的全部传承。


    凝成舍利,便再无法兵解转世


    只需炼化一枚佛骨舍利,即可一跃成为天下顶尖高手。


    此等 ** 何人能拒?


    尤其对习武之人而言


    谁若得此佛骨舍利,最不济亦可跻身宗师之列。


    一时之间


    两朝境内,无论朝野正邪,尽皆动身,奔赴中原与北凉。


    未几


    又一惊人消息震动天下


    燕侯、从一品镇北大将军、燕州太守林轩宣称,佛门不得进入北凉,佛骨舍利亦不可入凉。


    一言激起千层浪


    若此话出自他人之口,江湖中人怕只会嗤之以鼻。


    然由燕侯亲言,无人敢轻视。


    佛门势大,慈航静斋更敢言代天择帝,然燕州二十万铁骑威震四海。


    燕侯林轩曾正面击退北蟒军神拓跋菩萨。


    在这位燕侯面前,佛门确显势弱。


    无数蠢动之辈只得暂隐锋芒,静观佛门与慈航静斋如何回应。


    是继续护送佛骨舍利入北凉,还是就此止步。


    清凉山下


    北凉王府内


    获知讯息的北凉王徐晓面容铁青,周身弥漫着骇人的凶戾之气,仿佛一头即将暴起的远古巨兽。


    “这混账,本王尚在人间。”


    徐晓怒喝道:“莫非当本王软弱可欺不成?”


    “王爷,燕侯既已决心与我等决裂。”


    一名谋士步入厅中,肃然道:“此番若不全力相抗,往后也无须再争了。”


    “遣十万铁骑,命陈芝豹统率,进军天陷关。”


    徐晓下令:“再拨十万骑兵,交予次子率领,屯兵朔阴,以备自桔子州进击断龙关。”


    这位北凉王不动则已,一动便调遣二十万大军,直指天陷关与断龙关。


    “本王倒要瞧瞧,这小孽障能有几分本事,竟敢如此猖狂。”


    徐晓胸中怒火翻腾,往日退让,换来的却是对方步步紧逼。


    至少在他眼中,事实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