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若我觉得合适,合作便可达成。”


    这般毫不迂回的言辞,令两位长老稍感意外,但随即恢复如常。


    老叟开口道:“林大人果然爽利,那老夫也便直说了。”


    “粮草、军械、饷银、战马、铠甲、盐铁、消息,以及武道好手。”


    “你们能拿出多少?”


    林轩略略向前倾身。


    “这得看林大人愿意给出什么。”


    老妪接过了话。


    “你们所求为何?”


    他眉梢微扬。


    “兵权。”


    老妪缓缓吐出二字。


    “熊长老莫非在说笑?”


    林轩语气转冷。


    “林大人误会了。”


    老叟连忙解释:“熊长老之意,是希望必要时,林大人能调动麾下兵马,助我圣门一臂之力。”


    他神色稍霁。


    “可。”


    “圣门需在燕郡立足。”


    老叟继续道。


    “允。”


    林轩颔首:“还有别的么?”


    二人未料他应得这般干脆。


    “现在,该谈谈你们能给予何物了。”


    老叟道:“我等知晓,林大人近来屡次对草原用兵,府库似乎不甚宽裕。”


    “故备下白银十万两、粮草五万石、战马三千匹、 ** 两千张,权作见面之礼,亦是我圣门圣女的一份嫁资。”


    “往后林大人若还需兵刃、盐铁、粮秣等物,圣门可提供门路,协办采买与运送。”


    “条件颇厚,诚意也足。”


    林轩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方徐徐放下:“我甚满意。


    自此,你我便是同盟了。”


    “痛快!”


    葛长老满面堆笑。


    他们甚至未再提小盘儿之事,仅以名讳一带而过。


    毕竟已然破功的小盘儿,再无资格承继圣女之位,不过是个维系圣门与林轩关联的纽带罢了。


    不多时


    祝玉妍自后堂回转,面色缓和不少,再看林轩时,眼中冷意稍减,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如今


    她是否知晓内情,已无关紧要。


    木既成舟,便为虚假,亦须当作真实。


    “林轩,熊长老会留在太守府中,伴于小盘儿身侧。”


    祝玉妍轻启朱唇:“一为护你与小盘儿周全,二为便于同圣门联络。”


    “这三来……是否也为监视于我?”


    祝玉妍默然。


    “玩笑罢了。”


    “祝宗主不必挂怀。”


    林轩搁下茶盏:“太守府不缺这一口饭食,想留便留。


    但丑话说在前头,须守府中规矩。


    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须有分寸。”


    “老身明白。”


    老妪点头。


    午膳过后,祝玉妍便与老叟离去。


    此番圣门所出物资不少,欲运至燕郡,并非易事。


    三千匹战马,加上马场原有的数千匹,紧着些用,倒也勉强够那八百营之需。


    养一支骑兵所耗钱粮,远胜同等步卒。


    步卒不过一人一口,耗费多在甲胄与 ** 之上。


    而骑兵却是三张口:一人,双马。


    马匹所食,比人更为精细。


    若是轻骑,一人一骑或可勉强;然八百营乃重甲铁骑,非一人双马不可。


    只叹家底尚薄,否则林轩甚至想配以一人三骑。


    北凉号称三十万铁骑,其中重甲骑兵亦寥寥可数,可见其耗费之巨。


    咳


    以重甲铁骑对付仅有皮甲、甚或皮甲亦稀缺的胡羌部落。


    实如牛刀杀鸡,太过奢侈了。


    或许可以说,八百营的设立本就不是为了应对草原部族。


    最初林轩仅计划将八百营训练为轻甲或中甲骑兵,即士卒披重甲,战马配轻甲。


    然而当前魔门意外呈上一份厚礼,加之北凉二郡主显得过于急切,令他心生不悦。


    于是索性全面推进,一步达成最终目标。


    需知北凉虽号称拥有三十万铁骑,但其中重甲骑兵数量寥寥,屈指可数。


    由此可见其耗费之巨,若无雄厚底蕴根本无法维持。


    林轩此次亦是倾力投入,决心完成此事。


    就在他为八百营组建事务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燕郡境内却悄然出现了两位陌生访客。


    “老黄,燕郡当真属于苦寒之地吗?”


    小世子身着锦绣华服,骑着一匹黄棕色骏马,望着四周纵横交错的田垄与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农人,面露不解。


    “为何我所见景象与此说法不太相符?”


    他低声自语。


    “这……我也不清楚。”


    缺了门牙的马夫骑着一匹瘦小矮马跟在旁边,背上负着一只细长木匣。


    他眼中同样带着困惑——他曾到过燕郡,往日绝非眼前这般模样。


    二人在燕郡境内行走数日,只觉得往日认知全然被颠覆。


    这片传说中苦寒荒凉的土地,竟透出一股蓬勃生机,一种本不应出现在北凉大地的气象。


    道路平整,屋舍俨然,他们甚至目睹了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队百人精锐骑兵策马疾驰进入某处村镇,世子原以为是要强行 ** ,跟近一看,这些骑兵迅速下马,卸去甲胄,放下手中兵刃,卷起衣袖便拿起农具,与村民一同开挖水渠。


    其间还有老人孩童前来递送食水。


    沿途所遇燕郡百姓,无人不称颂现任太守林轩,然而那些赞誉之词传入世子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色逐渐阴沉,直至在仓县地界,看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便出言 ** 了几句。


    在北凉,这般行径本是家常便饭。


    身为纨绔世子,他往日不是拥着这位花魁,便是抱着那位美妾。


    若看中哪家女子,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不久后自有随从将人送至府上。


    嚣张惯了,到了燕郡也丝毫不知收敛。


    谁知那女子当即厉声斥骂,并唤来巡街捕快。


    转眼之间,世子与马夫便被十余名佩带长刀的衙役团团围住。


    “好大胆子,竟敢当街 ** 良家女子!”


    仓县衙门捕头苏勇生得虎背熊腰,带着燕郡子弟特有的粗犷与悍勇。


    他早年曾为府兵,后转任捕快,一步步升迁至捕头之职,豹头环眼,双臂修长。


    “放肆!”


    世子脸色一黑,怒喝道:“我乃北凉世子,还不睁大你的狗眼!”


    “管你是谁!”


    苏勇啐了一口,挥手令下:“拿下!”


    周围捕快一拥而上。


    这位世子虽学过几日武艺,但身手稀疏平常,岂是这些衙役的对手,当即被拽下马来。


    老黄反应迅捷,一套看似杂乱的招式不经意间荡开众捕快,连忙拉着他向外突围。


    “噔噔噔——”


    沉重的马蹄声自不远处响起,一队约四五十人的骑兵正缓缓行来。


    他们手持长刀,背负强弓,腰间佩着带鞘燕刀,玄甲黝黑,周身弥漫着经战阵磨砺出的肃杀之气,一看便是百战精锐。


    “此处发生何事?”


    领队的百夫长策马而出,沉声询问。


    “王夫长,这两人当街 ** 民女,还公然拒捕,打伤了我手下弟兄。”


    苏勇上前禀报。


    “拿下。”


    世子刚欲开口,目光触及那些魁梧雄健的黑甲骑兵,不由得将话咽了回去。


    苏勇带领众捕快将二人捆缚妥当,押往衙门。


    “多谢王夫长。”


    “举手之劳。”


    百夫长略一点头,随即率领部下继续巡行于各乡镇之间。


    不久后,远在燕州城的林轩便接到了消息。


    “那小子眼下在何处?”


    他倚在厅堂的座椅间,指尖轻按额角。


    “正收押在仓县衙门的牢中。”


    沐晴儿答道:“文书上称,**民女在前,抗拒官差、殴伤衙役在后,仓县县令请示该如何发落。”


    “劣性难移。”


    林轩低哼:“在北凉横行惯了,当个纨绔便罢,竟还敢到燕郡来撒野。”


    “也不知这位世子是发了什么癫。”


    沐晴儿轻轻摇头:“公子准备怎样处理?”


    “怎样处理?”


    他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冒充世子,可是大罪,本官非得好好‘款待’这两人不可。”


    “大盘儿?”


    “婢子在。”


    林轩吩咐:“去一趟仓县衙门,那儿有两个假称世子的草原探子,留条命即可。”


    “另外,”


    他接着道:“随行的车夫是个好手,指玄境的修为,你应当镇得住。”


    “大人放心。”


    大盘儿舌尖轻舔唇角:“婢子定会好好‘照料’这两名草原细作。”


    随即从城外军营点齐两百骑兵,直驰仓县。


    县衙牢狱之中


    缺了门牙的车夫正扒在牢栏边朝外窥看。


    世子仰躺在干草堆上,神色看似从容,模样却颇为狼狈——脸上青肿交加,眼眶乌黑,显是挨过一顿狠揍。


    “老黄,别瞅了。”


    他翘起腿晃了晃:“不出意外,林轩那蛮子待会儿就得赶来,向本世子赔礼。”


    “这帮差役下手真重,等本世子出去,定要他们好看。”


    老黄心里却不那么踏实。


    他的剑匣已被收走,并非敌不过,只是不敢贸然动手。


    “世子,要不……咱们逃吧?”


    老张望半晌,回头苦着脸:“我觉着燕郡这儿的人,好像不太怕咱们。”


    “逃什么?”


    世子不快:“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是林轩那蛮子不来赔罪,本世子还不走了。”


    “还想逃?”


    这时两名衙役走到牢门前,手按 ** ,厉声道:“给老子老实待着!否则有你们苦头吃。”


    “不逃不逃。”


    缺牙车夫赶忙赔笑。


    “州府的大人马上就到,咱们得仔细守着,绝不能叫这两个细作跑了。”


    两衙役边走边谈。


    老黄心中越发不安,世子却底气十足,不料说话太急牵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不知是谁那一拳砸在他脸上,半张脸至今仍胀痛难忍。


    自出生以来,他向来锦衣玉食,身为北凉头号纨绔,从来只有他欺人,哪有人敢惹他?无论对方是王侯还是 ** ,谁敢触北凉世子的霉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简单说,这次是他这辈子挨过最重的打。


    不过


    很快这就不是了


    傍晚时分,太守府骑兵抵达仓县衙门,将整座牢狱团团围住。


    “醒醒!”


    身形魁梧的捕快敲响牢门,正昏睡的世子与缺牙车夫猛然睁眼。


    未及反应,一队甲士已涌入牢房,不由分说便给世子与车夫套上枷锁镣铐。


    老黄见势不妙,正要动作,脸色却骤然一变,内力也随之收敛。


    一名绝色女子出现在牢门处,身着素色长裙,正是大盘儿。


    大盘儿的目光落在老黄身上,一缕淡淡杀气弥漫开来,令他浑身寒毛倒竖。


    高手——


    绝对是顶尖高手!


    大盘儿唇角微扬,随即移开视线。


    世子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大盘儿并未理会,只轻轻挥手:“将这名假冒世子的细作带出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