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要是把林轩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自然平安无事;要是办砸了,恐怕转眼就得掉脑袋。


    看着两人惴惴不安的模样,王清开口道:“二位不必担心,只要尽心为林大人做事,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到时还请王府丞在林大人面前,多帮我们说说好话。”


    张松赶忙赔着笑说道。


    “好说。”


    王清端起酒杯,小啜一口,才缓缓放下:“两位在燕郡任职多年,追回府库失银、查清兵器私卖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应当没什么难处吧?”


    “下官定当竭力而为。”


    “甚好。”


    王清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两桩事难免要得罪人,为防小人暗算,我已派人去接张大人与文大人的家眷到太守府暂住。”


    “待二位功成之时,再安然送回,不知意下如何?”


    “不敢有异议。”


    张松与文丞哪敢说个不字,明知王清是以家人为质,也只能低头应下。


    活着,总归不寒碜。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身白袍的林轩这时才缓步走来。


    “没什么,只是与张司马、文主簿颇为投缘,多聊了几句。”


    王清摇头笑道。


    “用菜吧,喝酒。”


    林轩落座,招呼三人。


    整场宴席,张松和文丞都吃得心神不宁,直到步出太守府,夜风迎面拂来,凉意浸肤,两人才恍然回神。


    相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是苦涩。


    “接下来怎么办?”


    文丞压低声音问。


    “还能怎么办?”


    张松苦笑:“老老实实当林轩手里的那把刀吧,至少还能保住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性命。”


    借刀 ** ——


    可他们却不得不做这把刀。


    “我算是看明白了。”


    张松摇头:“这位林太守绝非虚名,是个狠角色,咱们惹不起。”


    太守府内


    大堂


    林轩道:“真没看出来,王清,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过奖过奖。”


    王清笑道:“主要是张松和文丞胆子实在不大。”


    “这两天抓紧些,按这份名单从各县调人,充实郡府人手。”


    林轩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王清:“要在最短时间里,把整个燕郡牢牢握在手中。”


    “明白。”


    王清没多问名单从何而来,什么事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清楚。


    像林轩这样在北凉经营十数年、手握权柄的人物,手下怎会没有些底子,无非是在明在暗罢了。


    况且对王清来说,林轩在暗处的力量越强,他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自行考核,酌情提拔。”


    “大人,张松又折回来了。”


    孟蛟走近禀报:“正在外面候着,要见吗?”


    “见。”


    林轩应道。


    不多时,孟蛟便领着张松重回大堂。


    这位燕郡司马直接双膝跪地,手捧府兵兵符奉上。


    “你这是何意?”


    林轩并未去接,反而眉头微皱,语气透出不悦:“难道张司马信不过我林某?”


    “绝非如此。”


    张松言辞恳切:“大人用兵如神,下官才疏学浅,岂敢久掌兵符?特此奉还,只求大人体恤,容下官领个清闲差事。”


    这话气,倒与当初林轩在北凉王府时的做法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时他是以退为进。


    而此刻张松是主动归附,这枚兵符便是投名状。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林轩拾起那枚兵符,端详片刻后颔首道:“张司马一片赤诚,往后诸多事务,尚需你尽心辅佐,我亦要多多倚重你。”


    “大人过誉了。”


    张松躬身低首:“属下甘为大人驱策,纵使粉身碎骨、历尽艰险,亦绝无迟疑。”


    “好,且先退下吧,将我嘱咐之事尽快办妥。”


    林轩轻轻摆手。


    “谢大人体恤。”


    张松再行一礼,缓步退出。


    不多时,文丞亦重返厅中,伏跪于林轩跟前,声泪俱下地供出数名属吏,并自愿献上白银五万两。


    一场宴饮之间,林轩再度演绎以杯酒收拢权柄之举,将郡府上下尽数掌控。


    后续诸事,只需交由张松这位司马领兵拿人即可。


    “此物归你了。”


    林轩随手将那枚尚未焐热的兵符抛向孟蛟:“自今以后,燕郡府兵便由你统率。”


    “谢大人。”


    孟蛟收好兵符。


    “一月之后,校场清点兵马,除却戍守断龙关的两千人,其余五千士卒,须得全员齐整。”


    “大人放心。”


    孟蛟郑重点头。


    “轰隆——”


    “轰隆——”


    夜色沉沉的燕郡原野上,滚过阵阵雷鸣,刺目的电光倏然划破太守府上空。


    犹如巨神挥掌撕开天幕,然而那破碎的夜色转瞬又弥合如初。


    “都警醒些。”


    带队巡守的百夫长目光如刀扫视四周,沉声喝道。


    “遵令!”


    众兵卒齐声应和。


    后园


    竹影婆娑


    池水微漾


    室中


    真气流转,缕缕寒雾萦绕在林轩身周,变幻无定,三道迥异的内息相互交缠。


    他的三分归元气日益纯熟,待得三元融贯合一之时,便是登临天象境大宗师之日。


    良久


    林轩睁开双目,周身内劲徐徐收敛。


    屋内已多出一道身影,借着窗外惨白的电光,依稀可辨其轮廓。


    通体裹在玄黑袍服之中,连面容也掩于一副古怪面具之下。


    “主上。”


    黑袍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林轩踏地而立,感知着对方身上愈发深厚的气息,露出赞许的笑意。


    “为主上效力,不敢言苦。”


    黑袍人应道。


    “可都查明了?”


    林轩问道。


    黑袍人自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册籍,起身双手呈上:“燕郡各级官吏及各世家宗派的底细,皆记录于此。”


    林轩接过,当即展开细阅。


    “竟还有个同姓之族。”


    他眉梢微扬。


    “岐县林氏,富冠燕郡,掌控本郡大半盐铁兵械之利,与北蟒、胡羌之中的朵颜三部往来密切。”


    黑袍人道:“林家每年私贩至朵颜三部的粮草盐铁不计其数。”


    “这倒是一头丰腴的肥羊。”


    林轩轻抚下颌,继而问道:“东原县县丞林如海与岐县林氏是何关联?”


    “并无关联。”


    黑袍人答道:“林如海非燕郡本土人士,出身雍州,八年前来到燕郡,任县丞至今。”


    “林氏在燕地扎根已三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极为庞大,门下宾客众多,甚至暗养私兵近千。


    当代家主林镇天,有金刚境修为,于燕地武林中位列第十。


    其二弟林镇南师从青州大儒徐晏,修为达二品小宗师,眼下正在学宫。


    三弟林镇北执掌林家兵械盐铁生意,常年出入羌地。”


    “林家另有三处铁矿、八座冶铸工坊,皆隐于大伏山深处。”


    “不想这小小燕郡,竟藏着如此一个庞然巨族。”


    林轩对林氏的兴趣愈发浓厚。


    “此外,林镇天身侧,尚有一名指玄境高手随护左右。”


    “讲讲兀良哈那三支的状况。”


    他出声问道。


    “兀良哈三部指的是朵颜、泰宁与福余。


    朵颜实力最盛,拥骑兵三万;泰宁次之,铁骑约两万;福余最弱,也有一万五千骑。”


    黑袍人答道:“三部彼此呼应,行动一致,在羌族各部里势力颇大。”


    “贺兰部落便是因开罪朵颜部,才被迫西迁,地盘大半被夺,每年不得不来燕郡抢掠。”


    “主人只要解决了林家,便能完全握住燕郡。”


    “很好。”


    林轩微微一笑:“当初让你来燕郡,看来是走对了。”


    黑袍人心头一紧。


    从前他还不解,为何林轩要派自己来这苦寒边地。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早在这男子的算计之中——朝廷诏令、朔阴战事,乃至北凉流传的种种言语。


    越是深想,越觉此人深沉难测,如不见底的幽渊,永远探不到边际。


    “惊倪,罗网如今进展怎样?”


    黑袍人身形微滞。


    这个名字,他已多年未曾听闻。


    “属下还以为,主人早已忘了我的名字。”


    面具取下,露出一张美得夺目的容颜,妩媚里透着冷清。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可惊倪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毫无遮掩。


    她越来越看不清林轩,看不清这位燕郡太守。


    “多少年了?”


    林轩望着她,唇角轻扬。


    “十年了。”


    惊倪舌尖掠过唇瓣:“奴婢已有十年未见主人。”


    “辛苦你了。”


    他语气带着感慨。


    惊倪是林轩首次通过系统所得,除却生死系于林轩一念,她便与真实的惊倪无异——那位罗网的刺客。


    当年惊倪将林轩送至北凉后,便奉命前来燕郡,暗中组建罗网。


    换言之,这步棋早在十年前便已落下。


    “罗网之下,现有天级刺客十人,皆入宗师境;地级五十;人级数百。”


    惊倪缓缓说道:“就连北凉军中,亦渗透了不少。”


    “莫非我身边,也有你的耳目?”


    林轩眯起眼。


    “不曾。”


    惊倪摇头。


    “当真没有?”


    林轩抬手示意。


    惊倪垂首走近,侧坐于他膝上。


    “不知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林轩轻笑,托起她的脸端详。


    “自有长进。


    主人若不信,不妨亲自查验。”


    黑袍坠地,烛火熄灭。


    惊雷闪电间,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雨声盖过了室内的响动。


    约莫两个时辰后,惊倪才整好衣袍,没入倾盆雨幕与浓黑夜色。


    无人察觉,仿佛她从未来过。


    烛火重燃。


    林轩披着单薄内衫,立于窗前,任风雨拂面。


    大雨滂沱,草木竹石簌簌作响。


    不远处池边,泛黄的柳枝随风摇颤。


    “林家……”


    他低声自语:“最好明白些。”


    狂风卷着雨沫拍打门窗,外头传来脚步声。


    “公子,还未歇息吗?”


    大丫鬟沐晴手执烛台,立在门边轻声唤道。


    “进来吧。”


    闻声,她轻轻推门而入。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他语气格外温和。


    “本已睡着,被风雨扰醒。


    瞧见公子房里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沐晴放下烛台,取来外袍为林轩披上。


    “夜里寒凉,请多留神,莫要受寒。”


    “把门打开。”


    燕州城内


    天光微亮


    街道上,昨夜的雨水尚未全干,空中仍飘着细细雨丝,晨风拂过,带着几分清寒。


    东城小巷中


    两队神情冷厉的府兵正在叩击一座宅院的大门,听到声响的仆人匆忙赶来开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里可是功曹大人的府邸。”


    仆人高声呵斥。


    “砰”


    紧接着,他便被一棍击倒在地。


    数十名府兵涌入宅内,将仍在妾室身旁熟睡的郡府功曹捆绑起来,府中所有家仆也一并被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