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太守府中,仆役们正忙于整理宅院、搬运物资,数千军士家属则被安置在府后的东市区域。


    “张管家,货物入库时清点务必仔细,账目一定要核对清楚。”


    府内的大丫鬟沐晴做事细致,唯恐出错,特意到后院反复叮嘱仆役们。


    “晴姑娘,张伯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跛足的老者笑呵呵地应道:“若是账目有半分差错,张伯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那便有劳您老人家了。”


    沐晴点头:“我去为公子整理房间。”


    原本寂静的太守府渐渐热闹起来,人影往来不绝。


    林轩在府内外巡视一圈,走遍各处院落房间后,回到正堂。


    桌上铺开一幅巨大的燕郡地图,除了已前往断龙关的张威、张龙两兄弟,他麾下的亲信将领皆聚集于此。


    “再过一月便是秋收时节。”


    林轩坐下,端起茶杯缓缓说道:“有断龙关在,北蟒暂可无忧,但周边的胡羌部落必定会前来抢掠。”


    “各位可畅所欲言,谈谈看法。”


    “东原三县将最先受到冲击。”


    王清凝视着地图,神色凝重:“西边几县紧挨大伏山,地势起伏,粮食产量一直上不来。


    整个燕郡最丰产的几个县,偏偏都集中在菖水两侧,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东边仅有三座城池,地势开阔,完全挡不住羌族骑兵的突袭。


    要是秋收时节被他们反复劫掠,今年冬天整个燕郡不知会有多少人挨饿受冻。”


    田虎、孟蛟与呼延烈皆是沙场老将,只瞥了几眼地图,便对当前局面有了清晰判断。”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菖河沿岸各县能平安完成秋收。”


    林轩望向孟蛟:“你接着说。”


    “单纯防守是行不通的。”


    孟蛟略作思索,“燕郡南北延伸五百里,地势平坦,胡羌骑兵轻捷如风。


    别说我们眼下只有八百人,就算增加到八千,也根本守不过来。”


    “那就主动出击。”


    田虎眼中闪过锐光,“守不住,不如先发制人,找几个胡羌部落开刀,立威示警。


    等秋收结束,立刻招募新兵、加紧操练。


    我记得大人提过,王爷允诺拨给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的军械装备?给我一个冬天,不敢说练成精锐铁骑,但整编出几千像样的骑兵绝非难事。


    待到明年春天,便将战线前推,深入胡羌领地,依托东边三城,以战养战,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到那时,看他们还怎么分出心思来抢粮。”


    “这主意可行。”


    王清表示赞同。


    “八百人确实不够。”


    孟蛟语气严肃,“燕地胡羌人的骑射功夫不容小觑,论箭术马术,这些部落骑兵甚至能压过北蟒铁骑一头。”


    “就是不清楚燕郡现有的府兵究竟有多少,战力如何。”


    田虎摩挲着手掌,跃跃欲试,“只要不是太差,咱们很快就能给那些羌人一点颜色瞧瞧。”


    “名册上是八千人,”


    林轩扯了扯嘴角,“实际只有五千。”


    早在出发前,他已派人前来燕郡暗中搜集情报。


    “张松这人本事不大,胆子倒不小。”


    孟虎冷哼一声,“大人,要不要先拿他下手?”


    “暂时不宜动他,”


    林轩摇头,“此时杀他,恐怕会导致燕郡人心动荡。”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的菖河:“我原本计划在菖河沿岸、东原县以东修建一座要塞,用以防御胡羌。


    但现在我改了主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正如你们所说,守是守不住的。


    必须先出手震慑,拿人立威。”


    “嘿嘿,大人,您选两个目标吧。”


    田虎咧嘴笑道。


    “已经选好了。”


    林轩的手指落在菖水以东约三百里处,“这里的贺兰部落,人口约两万,可出战骑兵四千左右,是方圆几百里内最大的胡羌部落。


    就拿他们来敲山震虎。”


    “你们谁去?”


    “我去!”


    孟蛟抢道,“谁跟我争,我跟谁急。”


    “你急也没用,这头阵该我来打。”


    田虎毫不相让。


    “两位战功比我多,这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呼延烈赶忙插话。


    “别闹了。”


    田虎当仁不让。


    “我只需四千人。”


    呼延烈看向林轩。


    “我只要三千。”


    孟蛟立刻接话。


    “我两千就够了。”


    田虎把两人往旁边推了推。


    “争来争去没什么意思,”


    林轩一锤定音,“这是我们在燕郡立足的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所以你们三人同去。


    田虎任主将,孟蛟、呼延烈为副将。”


    “咳,”


    王清适时插话,“大人,现在决定谁领兵是不是还早了些?燕郡的兵权,我们还没拿到手呢。”


    夜色渐深,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张松与文丞坐在席间,神色间隐约透着几分不安——林轩尚未露面。


    厅外传来隐约的乐声,几名 ** 正翩然起舞,纱裙轻扬。


    可这般景致,两人却无心欣赏。


    “张司马、文主簿,大人手头尚有要务处理,命我先来相陪。”


    王清一边说着,一边为二人斟酒。


    “无妨、无妨。”


    张松连忙摆手。


    王清在文丞身旁坐下,轻叹一声:“各县衙的人今日接连求见,事情一桩接一桩,竟似说不完一般。”


    文丞目光微动,低声问:“大人正在接见各衙官员?”


    “正是。”


    王清点头,“这个要粮,那个讨兵,还有开口就要拨钱的。


    东原县县丞更是直接,竟请大人派兵协助秋收。”


    “用兵之事,无非兵马钱粮。


    大人今日方到,兵不足、粮匮乏,库中银钱更是寥寥。


    我午后去看过府库,仅余几串零散铜钱。”


    王清摇头,“燕郡之地,果然艰难。”


    “确实如此。”


    文丞与张松齐声应和,“胡羌屡屡侵扰,民生凋敝,府库空虚,我等也日夜忧心。”


    “我看未必。”


    王清忽然冷笑,“燕郡虽处边陲,终究是一郡之治,府库何至于空荡至此?”


    文丞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张松迅速递去一个眼神。


    “必是郡中藏有蛀虫。”


    王清猛然拍案,声色转厉,“大人平生最恨此辈。


    昔日在北凉,不知斩了多少贪蠹之首。”


    张松与文丞面色微白,仍强作镇定。


    “今日不过一时感慨,方才所言,还请二位切勿外传。”


    王清语气稍缓,“新官上任,总需立威。


    若有人轻视大人,自然要先拿他们开刀。”


    “极是、极是。”


    张松干笑两声。


    “这些人着实胆大包天。”


    文丞跟着附和。


    “大人的意思是,他初来燕郡,诸事不熟,今后还需多多倚重二位。”


    王清展颜笑道,“若二位能助府库充盈,追回失散的钱粮军械,便是大功一桩。”


    “下官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张松起身,言辞恳切。


    “文某亦同。”


    文丞随即站起。


    “好、好。”


    王清含笑点头,“难怪大人称赞二位是忠勇之臣,绝不屑与那些蛀虫为伍。”


    “放开!”


    “你们这是做什么?”


    此时,一队兵士押着两名被缚之人来到厅外。


    “何事喧哗?”


    王清皱眉喝道。


    “奉大人之令,将抓获的贪墨吏员押至太守府,听候大人亲审。”


    为首的百夫长抱拳禀报。


    “大人正在后院处置公务。”


    王清吩咐,“带过来吧。”


    “这……”


    百夫长略有迟疑,见王清面色转沉,只得将两名官吏押至近前。


    “身居何位?”


    “卑职乃仓廪管事。”


    “下官为武库值守。”


    “大人,我等实属冤屈。”


    两名属官伏地叩首。


    “罪证俱全,尚敢抵赖。”


    卫队首领奉上两册簿记及一叠信函:“王长史,此乃从二人宅中所获账目及与胡羌部族通信。”


    二人面色惨白如纸。


    “招供!何人指使?”


    王清神情凛冽。


    张松与文丞骤然失色。


    张松出身军旅,频频以目示意二人。


    “速速交代!”


    卫队首领利刃出鞘,架于武库值守颈侧,后者悚然战栗,遍体生寒。


    “大人赴任之际,北凉王曾有明示:燕州境内,官吏任免生杀,皆可独断,无须上奏。”


    王清冷然道:“若尔等拒不吐实,活不过明日。”


    “张大人、文大人,救救我等!”


    小吏瘫软于地,向张松、文清哀声乞求。


    “尔等私通胡羌, ** 官仓,罪无可赦,本官岂能相救!”


    张松外强中干地呵斥。


    “张司马,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武库值守涕泪交加。


    “说!”


    “谁是主谋?谁为同伙?”


    王清厉声喝问。


    “王长史,此等奸徒,理当立斩不赦!”


    张松急声进言。


    “张司马既不顾念旧情,休怪下官无情。”


    “我愿招供!”


    小吏怒指张松,切齿道:“幕后主使正是他二人!”


    “不错!”


    仓廪管事亦指认张松与文丞。


    “尔等信口诬陷!”


    文丞面红耳赤,目光惶乱。


    张松瘫坐椅中,双目失神。


    完了


    全完了


    此刻文丞与张松脑中,唯余此念。


    他们将成为新任郡守林轩立威的首祭,注定焚身灭迹,片骨无存。


    “狂妄!”


    王清一声断喝,却令他们死寂的心底陡然生出一线微光。


    “张司马与文主簿,乃大人亲口嘉许的忠良之臣,岂会与尔等勾结?”


    王清怒发冲冠,戟指二吏厉声叱骂:“定是尔等穷途末路,肆意诬攀!”


    “正是!”


    犹如溺者紧握浮草,文丞不知从何涌起勇气。


    “王长史切莫听信谗言,下官与张司马清白可鉴!”


    “全是他们构陷我等!”


    “必是诬攀无疑!”


    “恳请王长史与大人明察!”


    这位郡府主簿几乎指天立誓,以表赤诚。


    “好大的胆子!”


    王清夺过兵士手中凉刀,寒光闪过,两颗头颅滚落,血泉喷溅。


    二吏至死双目圆睁,面上凝着惊惧与茫然。


    他们至终不解:既已招供,为何仍遭屠戮?


    “王某平生最恨此等胡乱攀诬之徒。”


    王清掷刀于地,面沉如水。


    转身之际神色已复平和,挥手道:“拖下去。”


    “遵命。”


    两桶井水泼洒,血迹荡然无存。


    “张司马、文主簿,看来郡府之中宵小潜伏,二位日后行事还须谨慎。”


    王清肃容道:“若再生此等诬攀之事,纵使大人信任二位,恐亦难免存疑。”


    “王长史,卑职愿对天起誓,此后若怀异心,必遭天谴!”


    张松急声表忠。


    “行,那就这样。”


    王清脸上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张松与文丞心里总算落下一块石头,两人都不傻,当然也察觉到了。


    今天这一场敲山震虎的宴席,摆明就是做给他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