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帝设鸿门宴,刀斧藏杀机
作品:《阎王帐下小财神》 晨光刚破上京的薄雾,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就被急促的叩响。秦风领进来的宦官身着明黄蟒纹袍,脸上堆着程式化的假笑,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镇北侯沈烬、林氏阿财接旨——陛下感念侯爷镇守北境之功,特邀二位今日巳时入宫赴宴,共商国是,不得有误!”
沈烬与阿财并肩站在正厅,目光在圣旨上一扫而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昨夜张太傅的密信还在案头发烫,“祭天大典动手”的字眼犹在眼前,如今皇帝突然提前摆宴,这葫芦里卖的,分明是要提前灭口的毒酒!
“臣,领旨谢恩。”沈烬俯身接旨,语气平静无波,指尖却不经意间触到了腰间的玄铁令牌——那是他与北境旧部约定的紧急信号,只要令牌离体,京郊潜伏的铁骑半日之内便可兵临城下。
宦官宣旨完毕,眼神隐晦地扫过二人神色,见无半分慌乱,心中暗惊,却依旧强装镇定:“侯爷与侯夫人可要抓紧时辰,陛下在御花园设宴,还等着二位呢。”说罢,便带着小太监匆匆离去,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
宦官一走,春桃立刻皱着眉冲进来:“侯爷!夫人!这分明是鸿门宴啊!陛下前几日还冻结商户联盟账户,今日就突然设宴,肯定没安好心!”
阿财拿起案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没安好心是意料之中。他怕是等不及祭天大典了,想借着赴宴的由头,把我们骗入宫中立斩,省得夜长梦多。”她放下茶盏,指尖划过桌案上的鎏金算盘,“不过,他忘了,我们既然敢接旨,就早有准备。”
沈烬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皇宫御花园的位置:“御花园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桥连通外界,最是易守难攻。他敢在这里设宴,必然在周围埋伏了刀斧手,就等我们入瓮。”他转头看向阿财,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夫人的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该派上用场了吧?”
“放心,早就安排妥了。”阿财挑眉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枚绣着铜钱的香囊,“我让江南旧部伪装成商户,带着货物从侧门入城,此刻应该已经在皇宫外围的酒楼茶馆待命。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制造混乱,牵制宫城守卫。至于商户联盟,昨晚已经打通了内务府的线人,御花园的水榭下面,藏着我们的暗卫。”
秦风在一旁补充道:“侯爷,属下已经让北境铁骑的先锋部队,乔装成平民,在宫门外三里处的城隍庙集结。一旦宫内有变,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杀出重围!”
沈烬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今日我们就去赴这场鸿门宴,看看这位陛下,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动我们!”
巳时刚到,沈烬与阿财身着常服,只带了秦风一人,缓缓步入皇宫。宫道两侧的侍卫眼神凌厉,手握刀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财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宫墙上的壁画,低声对沈烬说:“你看这壁画,画的是开国皇帝征战四方,如今传到这一辈,倒是学会了卸磨杀驴,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沈烬低声回应:“放心,今日之后,这皇宫的主人,或许就要换了。”
御花园内,琼楼玉宇,繁花似锦,与宫外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皇帝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身旁站着几位趋炎附势的大臣,正是平日里与柳氏余党往来密切的奸佞之辈。
“沈爱卿、林夫人,你们可算来了!”皇帝起身相迎,语气热络,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二人身后的秦风,带着一丝忌惮,“快请坐,今日朕设宴,一是为了感谢沈爱卿镇守北境,护我大齐疆土;二是为了化解往日误会,朕知道,前些日子冻结商户联盟账户,让林夫人受了委屈,还望林夫人莫要见怪。”
阿财落座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陛下说笑了,为国分忧,是商户联盟的本分。只是不知,陛下今日设宴,除了化解误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们商议?”
她这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皇帝的虚伪。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林夫人果然快人快语。其实,朕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与沈爱卿商议,将北境铁骑的兵权,暂时交还给朝廷。如今北境太平,无需重兵驻守,朕想将铁骑调回京城,一来可以保卫京畿安全,二来也能让沈爱卿好好歇息,与林夫人共享天伦之乐。”
来了!沈烬心中冷笑。这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借着设宴的由头,逼他交出兵权,然后再动手灭口!
沈烬放下酒杯,语气沉稳:“陛下,北境虽暂时太平,但北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北境铁骑是大齐的屏障,若是轻易调回京城,北境一旦有事,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兵权乃是先帝所赐,臣不敢轻易交还。”
“放肆!”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案而起,语气凌厉,“朕是大齐的皇帝,难道还做不了这个主?沈烬,你手握重兵,盘踞北境多年,如今更是勾结商户联盟,私藏暗卫,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今日你若交出兵权,朕可以饶你不死;若是执意不从,休怪朕不念旧情!”
话音刚落,御花园四周的假山、树林后面,突然冲出数百名刀斧手,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将沈烬、阿财和秦风团团围住,杀气腾腾。宫墙上也出现了弓箭手,箭矢直指三人,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射成筛子。
“陛下,你这是要灭口?”阿财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留住我们?”
皇帝看着被刀斧手包围的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阴狠:“林阿财,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沈烬勾结商户联盟,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今日朕就要替天行道,斩杀你们这对叛贼夫妇!”
“证据?”沈烬冷笑一声,站起身,周身气场瞬间凌厉如霜,“陛下口中的证据,怕是柳氏余党伪造的吧?你宠信奸佞,残害忠良,当年林家满门忠烈,却被你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如今又想卸磨杀驴,铲除异己,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刀斧手和侍卫,语气铿锵有力:“你们之中,有不少人的父兄子弟,都曾跟随我镇守北境,为大齐抛头颅、洒热血!如今陛下听信谗言,要斩杀忠良,你们忍心下手吗?!”
刀斧手们闻言,纷纷犹豫起来,手中的长刀微微晃动。他们大多是北境铁骑的旧部,或是受过林家恩惠的士兵,对沈烬和阿财心存敬畏,如今要他们亲手斩杀忠良,心中自然不忍。
皇帝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朕上!谁能斩杀沈烬和林阿财,朕封他为侯,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名刀斧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举起长刀,朝着沈烬砍去:“叛贼,受死吧!”
秦风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迎了上去,一刀将那名刀斧手斩于马下(此处为步战,调整为“一刀将那名刀斧手斩于地上”),厉声喝道:“谁敢动侯爷和夫人,先过我这关!”
“杀!给我杀!”皇帝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刀斧手们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举起长刀,朝着三人冲去。一时间,御花园内,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杀气腾腾。
沈烬与秦风背靠背,手持长刀,斩杀着冲上来的刀斧手。北境铁骑出身的他们,战力惊人,刀光剑影之间,不断有刀斧手倒地身亡。阿财则站在二人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针,手腕一扬,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地命中刀斧手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陛下,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阿财一边发射银针,一边冷笑,“你忘了,商户联盟的人,已经在宫外等着了!”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那枚绣着铜钱的香囊,将里面的信号弹点燃。一道幽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
这是与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约定的信号!
宫外,潜伏在酒楼茶馆的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的人,看到信号弹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有的伪装成醉酒的平民,在宫门外制造混乱;有的则潜入内务府,切断了皇宫的通讯线路;还有的则与宫城外三里处的北境铁骑汇合,朝着皇宫疾驰而来。
宫内,御花园的战斗依旧激烈。沈烬和秦风斩杀了数十名刀斧手,身上也溅满了鲜血,却依旧斗志昂扬。阿财的银针也已用完,她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加入战斗,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丝毫不逊色于沈烬和秦风。
皇帝看着三人如同战神般,斩杀着自己的刀斧手,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恐慌。他没想到,沈烬和阿财的战力如此惊人,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在皇宫内动手,还联络了宫外的势力!
“快!快让弓箭手放箭!射死他们!”皇帝朝着宫墙上的弓箭手嘶吼道。
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般朝着三人射去。沈烬见状,立刻将阿财护在身后,挥舞着长刀,将箭矢纷纷挡开。秦风也举起长刀,护住自己的要害,与沈烬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诛杀奸佞!保卫侯爷!保卫侯夫人!”
是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他们已经攻到宫门外了!
宫墙上的弓箭手们见状,纷纷转头看向宫门外,神色慌乱。皇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龙椅上,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快!快关闭宫门!快让侍卫们守住宫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可此刻,宫内的侍卫们早已军心大乱,有的甚至放下了兵器,投靠了沈烬一方。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如同潮水般涌入皇宫,很快就冲到了御花园外,与里面的刀斧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柳氏余党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想要逃跑,却被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一一擒获,无一幸免。
御花园内,最后一名刀斧手被沈烬斩杀。沈烬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朝着瘫倒在龙椅上的皇帝走去,眼神凌厉如刀,语气冰冷:“陛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帝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烬,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威仪,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沈爱卿,朕错了!朕不该听信谗言,不该想要杀你,求你饶朕一命!求你了!”
阿财走到沈烬身边,看着皇帝这副丑态,眼底满是不屑:“陛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残害忠良,宠信奸佞,鱼肉百姓,早已众叛亲离,如今落到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张太傅带着一群中立官员,匆匆赶到御花园,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参见侯爷、侯夫人!陛下宠信奸佞,意图谋害忠良,罪该万死!臣等恳请侯爷,废黜昏君,另立新主,还大齐一个朗朗乾坤!”
“废黜昏君!另立新主!”周围的北境铁骑、江南旧部和官员们,纷纷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皇帝闻言,吓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阿财,我们做到了。”
阿财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我们做到了。接下来,就是昭雪冤屈,整顿朝纲,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阳光透过御花园的树叶,洒在二人身上,驱散了厮杀后的血腥与阴霾。沈烬握住阿财的手,掌心温热,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场鸿门宴,是他们反击的开始,也是大齐新生的开始。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还有很多——昭雪林家的冤屈,铲除柳氏余党,整顿朝堂,安抚百姓,让大齐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而这一切,他都会与阿财并肩而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