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掌控

作品:《[网王]驯服皇帝的千种方式

    立海大附中,神奈川县一流私立国中之一,比起其他学校资金更为充裕,因此在信息化配置上也更为积极。比如校图书馆二楼开设了电脑室,供师生们学习和查阅资料。


    大部分电脑只接入了校园网,仅有少数几台没有限制,可登陆互联网。但学生使用这些电脑的话,需经提前审批,并由教师在场监督。


    今日高桥老师也来了,她是围棋社的社团指导教师,本身并不会下棋,此时也没怎么说话,在旁边开了台电脑查资料,这是交给学生自己训练的意思。


    爱丽看着花花绿绿、过于古早的互联网界面,见几人都垂头丧气,笑道:“这样的结果明明在我们意料之中,干嘛还这么郁闷?对面说不定坐着大佬哦。”


    “好强……”福山喃喃自语。她刚刚在电脑上下棋,连输了好几场。


    早在几周前,爱丽就向部长作出提议,她当时说:只靠我们几人闷在房间里交手是远远不够的,围棋需要大量实战,需要足够多的对手,实战密度决定成长速度。而通过网络下棋,就是大量实战最便捷的方式。


    近年来台式机已经非常普及了,有一小撮精英商务人士连笔记本都用上了呢。除了幽玄之间外,还有很多新兴的下棋平台。


    部长大东却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感觉很不严肃,连对面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再说,在这种情况下,选手也很容易走出随手棋。”


    所谓随手棋,也就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草率落子的意思。


    这不是她一人的看法,应该说是当前大多数传统围棋人对网络围棋的看法。上到国家棋院,下到县内其他强校,他们更习惯面对面对弈,很多人连怎么注册账号都不知道,觉得上网就是玩游戏。


    爱丽没多说什么。她拥有更高更广阔的未来视角,自然比所有人都知道网络的真正价值。可惜这年代还没诞生AI,不然模拟棋路和辅助训练多轻松呀,她不无遗憾地想。


    爱丽:“部长,你不会真觉得我们社团成员的水平还行吧?”


    浦上不爽:“喂。”


    她不客气:“浦上,手下败将就别说话了。”


    她接着阐述:“既然目标是夺冠,就不能只当作一句口号,至少得做到全员无短板、全员无死角,随便拎出一个选手都有独挡一面的本事,以此为基础才能进行更多变、更让人难以摸清的出场部署。时间不多了,我们接下来要通过题海战术强化自身。”


    “题海战术?”几人目瞪口呆。


    “做好觉悟吧。”她平淡地说。让你们这群宽松教育的学生也感受一下内卷的压力。


    比赛太紧张,心态容易崩?那就是比的不够频繁,比麻了就好了。下棋太慢,总是找不到思路?那就是题做少了,死活题要做到看一眼就立刻知道怎么应。


    题量上去了,算力才能上去。毕竟天才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还到不了比拼天赋的地步。


    当然,大东和她是例外。她们才是最该庆幸社团内有对方存在的人。因为题库训练对她们收益甚微,最需要做的就是和对方不断下棋,把彼此打磨得更锋利。


    谷内当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她有点羡慕和不甘,缩了缩头,悄声对大东说:“她以为自己是‘藤原良房’啊?”


    日本平安时代,藤原良房开创人臣摄政先例,这是她们上历史课学过的。谷内很不满她越过部长发号施令的架势。


    大东很淡然,很欣赏:“如果其他学校都没意识到上网下棋的价值,那依靠这个思路,我们将有可能追平劣势,甚至取得先手。”


    想要杀出重围、进军全国,并非易事。尤其是比起其他种子队,他们7人社团真的是很弱小。


    “那也不能由着她吧?你才是部长呀,难道不是她提议、你决定吗?”谷内抱怨。


    “无所谓啊。”大东笑了一下。她做院生的时间远大于担任部长的时间,一心只沉迷下棋,本来被赶鸭子上架就觉得好麻烦,平常都是全权交给谷内管理。虽说谷内棋力不够,但管理起社团还是很有经验的。


    她能觉察出爱丽强烈的掌控欲。棋品如人品,她行棋如此雷厉风行,全盘把控力这么强悍,怎么可能听人摆布和命令?哪怕始终是笑眯眯很随和的样子,实际上也极有主见,在社团里观察大半个月后,她率先提出“采用传统旧方法训练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出成绩就得听我的”,这便是网上下棋的开端。


    于是他们的训练就这样开始了,中间还经历了一次期中考试,但大家都很心不在焉,全力扑在社团活动上。


    出成绩后,浦上抱怨“铃木那家伙为什么不学习还是第一名?”,爱丽只能摊手表示:谁让你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除了柳莲二的分数紧追其后,其他学生对她产生不了威胁。


    “读懂出题人到底想考察什么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对面落子后,我们要读懂这一手棋背后的意图。当然,出题人会设置陷阱,下棋人也是。”她觉得自己谆谆教诲,像‘东大辅导班’的老师。


    这样以来,时间过得飞快。爱丽本来就是图书委员,出入超方便,现在围棋社重心转移到图书馆二楼的电脑室,自家活动室都去得少了,和网球部的人也碰不到。等忙碌的她想起来时,惊觉今天竟然是真田的生日,五月二十一日。


    她、幸村、真田,每一年每一个生日,都是一起吃喝度过的。


    难怪幸村欲言又止,就是想提醒她这个?只是她太忙了,课间还要赶着做作业,没空搭理别人。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爱丽骑车飞快地掠过街道,遗憾地发现常去的几家蛋糕店都打烊了。


    怎么办,要不去伊藤洋华堂算了,反正他的舌头也尝不出是不是手工蛋糕。


    九点钟,真田搭乘出租车回到樱丘三番丁目。


    今天是他的生日,在家中庆贺后,又被以幸村为首的网球部一年级生拉了出去。年轻男孩们之间的友情总是建立得飞快,尤其是在伴随着汗水的体育社团,大家不出几个月就已经像认识多少年似的,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所以其他人叫着为他庆生,他也乐意前往。


    唯独缺了一个人。


    真田叹了口气,朝自家宅邸大门走去,却猛然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坐了个女孩。


    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停在旁边,把手上搭着墨绿色校服外套。而车主人随意地坐在地上,双腿放松地伸直,双手撑在背后,正微微仰着头,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他着实吃了一惊,却又感到雀跃,伸手去拉她:“你怎么在这?”


    “给你过生日呀。”爱丽奇怪地说,好像疑惑他怎么问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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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也将手伸了过去。五指纤细,露出一截手腕,被夜色衬得白如玉石。


    玉石般的手带着一丝凉意,非常自然地握着他借力,旋即松开。


    “……”他默然片刻,责备她不该来,“你最近这段时间忙着备赛,每次回家都很晚吧?没必要特意过来一趟,不如好好休息。”


    爱丽觉得他心口不一的模样过于有趣:“这是什么语气?‘工作太忙没必要回来’‘我自己也过得挺好’‘别给你添麻烦’之类的。”


    他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


    合着你真是留守老人呢?爱丽:“围棋社的成员们还是很有潜力的,只是缺了点方法,我想看看他们能到什么程度。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缺席你的生日呀,你可是我最亲近的朋友。”


    她从书包里掏出小小的四寸蛋糕,郑重其事道:“诺,跑了好几个地方,好不容易买到的。”


    他有些感动,看着她蹲在地上、小心打开盒盖、为自己分蛋糕的认真神情,觉得心脏要冲破胸膛。


    太熟了真的好吗?幸村曾这样提醒他。人与人的相处是有惯性的,彼此的定位一旦确定将很难改变。她对他的亲近会永远指向儿时朋友,但他却隐约觉得,自己渴求的似乎远不止于此。


    尚未想明白这些细微,身体和情绪却为她的到来直白地感到喜悦。


    爱丽笑着往他嘴里怼蛋糕,而他很为难,觉得“这么晚吃东西真是太松懈了!”却还是老实地吃了一口。


    为她打破作息和饮食原则也不是第一次了,果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根本就是被驯服惯了。


    奶油真甜。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他却没看到她笑容微敛,眯起眼睛凝视自己的神色。


    她知道他在社团内部的地位正逐渐上升。成为正选,接连赢得比赛,被信赖着、倚靠着,和伙伴们关系紧密。他们说他将是网球部未来三年的核心人物之一。


    可她有种轻微的不高兴,仿佛自己的领地被掠夺。


    “够了。”他表示再吃会撑死。


    “哦哦。”她把剩余的蛋糕收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送我的吗?”他发现这人怎么还要打包带走的。


    “你不是不爱吃甜吗?别浪费。”


    真田表示那你别管:“总之是不会让你带走的。带回去的话,保不准有人今晚就全吃光。”


    她无辜:每天脑子转太久了,渴望糖分是本能啊本能。


    “送你回去?”


    “不用,我骑车一会就到家了。”


    “太晚了,不安全。”


    爱丽嘴角抽动:“巡警先生听到这话要哭了哦。”三番丁目和其他住宅区一样,附近设有交番,作用类似派出所,交番的警察会在辖区街道内巡逻。因此即使是夜晚,周围的治安也很有保障。


    他一时语塞,而她却轻快地挥了挥手:“明天见,中午一起吃饭吧。”


    “明天见,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麻烦,太操心容易老的快。”见他又严肃地板起表情来,她故作吃惊,扒拉他的脸,“是哈,恭喜你从今天起又老了一岁,让我瞧瞧,这是法令纹吗?”


    很难绷,他无论如何也没到生皱纹的年龄吧?真田拍开那只手,无奈轰她:“快走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