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图书馆

作品:《[网王]驯服皇帝的千种方式

    毕竟已在岛国居住了很多年,爱丽已经习惯了地震啦、台风啦、暴雨啦这种小灾不断的日常。


    虽说刚来时可不是这样。比如上着上着课,突然楼开始摇了,突然身边的小学生们都熟练地钻到桌子下面去了。爱丽迷迷糊糊的,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咦,刚刚那是地震吗?还以为自己饿得低血糖了呢”。


    谁让她上辈子生活在华东地区,从没亲身经历过灾害,导致根本没有一丁点危机意识,属于在这方面被保护得太好的傻白甜。


    好在各家各户必备防灾包,电视上常有防灾讲座,小学、国中、高中、大学,甚至公司、区市政府都会定期开展安全演练,可谓将全民防灾预警做到极致。因此,在升入国一后又看到防灾演练的通知,她早就心无波澜、见怪不怪了。


    上午四节课程中间有较长的休息时间,安排在10点20分至10点40分。由于今日有活动,所以各班提前一天下发了通知,说是上课时间提前,提醒学生不要迟到。再将第三节课的时间稍稍延后些,便能挤凑出额外的十五分钟。


    等候时间里,爱丽闲得手贱,扣防震头盔的护带。这是市面上最基础的款式,而不是那种可以折叠的、便携的、更时髦的款式。


    突然间,校广播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真是把人吓得一哆嗦。于是爱丽立刻把头盔扣上,随众人一起躲到桌子下,安静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她还提前被安排了任务。所以当小林老师说着“轮到我们C班了,大家排好队离开教室,不要拥挤”时,大部分学生开始有序出门,而她则需要继续呆在原地,等待本班几名同学来到自己身边,询问道:“你哪里受伤了吗?是否可以移动?”


    “是的,我脚踝很痛,暂时无法移动。”


    于是对方假模假样地查看她的脚踝。


    没错,她在扮演一名需要帮助的伤员,而他们在扮演救助搜查小队,力求防灾演练更真实。


    几人用手边工具对伤处进行了简易固定,判断她需要制动后,立即呼叫担架队。


    伤者被人搀扶着走出教室,和迅速跑过来的真田面面相觑。她忍不住要露出一个笑容来,又觉得场合不对,赶紧垂下眼去。而真田则和搭档抬着折叠担架,神情严肃,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担架队,我们移交伤员。”


    真田:“收到,请报告病情。”


    “她是C班的学生,右脚踝扭伤或疑似骨折,我们已用三角巾和硬物做了固定。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脚踝上:“确认,交给我们吧。”


    “那就拜托你们了。”


    在救助搜查小队的辅助下,爱丽被移动到担架上,她仰面朝天,听到真田发着指令“一、二、起”,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颠簸。


    “现在送你去救护所,我们会尽量保持平稳,别担心。”他沉稳地说。


    “谢谢你们。”她配合道。


    既然在今日安排了救援行动,那相关人员自然提前接受了培训。比如下楼梯时,他们注意让伤者脚朝前、头朝后,保持头部高位。爱丽微微抬着脖子,就着倾斜角度向下看,觉得真田将衬衫袖子挽起、握紧担架杆的手臂紧绷着,青色筋络清晰,肌肉线条流畅,张力十足,还怪迷人的哩。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只需要保持安静被运输的爱丽表示无聊,这样胡思乱想着。


    此时大部分师生都已经赶到露天体育场,安静、快速、有序,正列队清点着人数。而临时救护所也被安排在体育场一角,有几名老师在场,指挥扮演医疗队的学生对伤员进行处理。


    怎么不算一种集体参与的大型cosplay呢?


    担架队向医疗队描述伤情、完成交接,那么这次的运送伤员环节就结束了。爱丽忙着应对“医生们”的询问,以证明自己的脑子没问题,反倒是真田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又碍于扮演尚未结束,磨蹭了一下。


    “真田君,怎么还不走啊?”他的搭档奇怪地问。他们也需要去列队了。


    于是他便只好对她严肃点头,匆匆道:“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她也笑:“担架队的各位,辛苦啦。”


    防灾演练结束后,学生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毕竟期中考试紧跟其后,就安排在两周后。因此爱丽放课后前往校图书馆,不由嘀咕了一句:“图书馆人最多的时候就是在考试前。”


    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她是C班的图书委员,今日轮到自己工作,为此她还特意向部长大东告假,说要晚一点再去参加部活。


    “让学生担任委员”也是日式教育的一环,通过自主管理来培养责任心,还能顺便给学校省不少人力雇佣费,多划算呀。所以每个班都有各自的委员,比如幸村是美化委员,真田是风纪委员,而爱丽不乐意和太多人打交道,便竞选了图书委员。


    各班的图书委员轮流来此工作,负责整理书架、维护室内秩序等。她和管理员老师打了招呼,把工作牌别在胸前,然后开始将读者归还的书籍按编号放回书架。


    好在霓虹人很讲究在这种场合下保持安静,没人好意思过来搭讪。爱丽心情愉快,在书架间走来走去,经过窗户时被外面盛开的芍药吸引了目光,忍不住驻足细看。


    柳就是在这时转过书架的拐角,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阳光下,那个侧脸像优美起伏的山峦,是下棋被拍摄的最佳角度。额头饱满,眉骨优越,鼻梁挺拔,让上半张脸甚至显出几分英气,不过嘴角微翘,又很是柔和可亲。觉察到有人走近,她转过头来悄声招呼:“下午好,在找什么书吗?”


    看清来人后,她松了口气,决定继续摸鱼:“原来是柳君……那你自己找吧。”


    暖洋洋的太阳让人想偷懒,更何况花开的热烈,真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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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倒是柳笑了。那次盲棋后,两人对话点到为止,关系却微妙的有所拉近。


    他从书架上取出几本书来,也走到窗边和她并肩轻声问:“这是什么花?”


    “芍药。”在幸村委员的潜移默化下,她的花卉识别水平突飞猛进。


    柳莲二喜欢清新淡雅的花,白和淡粉才更符合他的审美。但窗外的芍药不知是什么品种,花瓣层叠,颜色竟鲜艳到夺目,简直称得上秾丽霸道,如同某人的棋风一样。


    想到她之前复盘时撇嘴说过“都什么年代了?以后可是暴力围棋的天下,‘势孤取和’不如‘势孤玉碎’,形势不好就和对方拼命嘛!”


    柳当时瞠目结舌,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他和她交手最多,感触也最深,传统棋理讲究棋形要正、要厚实,但她不在乎,她对实地侵占速度和棋子效率的重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是站在更高的位置,向下俯瞰的姿态。


    “都是茶道的书?”她瞟了眼他借阅的书,“弦一郎的母亲去年获得了准教授称号,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预约拜访,她一定会很开心。”


    毕竟茶道比围棋还要曲高和寡,感兴趣的年轻群体少,弦一郎也不爱学,一心只痴迷打球。


    不知为何,大概是因为她下围棋?于是和子阿姨每次见到她,都极力想向她展示“茶道的礼法”,巴不得让她从此爱上茶道。


    和子修的是‘里千家’流派,不到四十岁做到准教授级别已经很厉害了,表演费可不便宜,只是爱丽觉得束缚,对主客双方都是如此。


    就算是客人,也要遵守繁琐的礼节,比如牙齿咬过的食物不能暴露在他人视线中啦,端茶碗时须左手托、右手顺时针转两次、将正面展示出来啦,连吃点心都要切割成四份,按照右下、右上、左下、左上的顺序进食,于是她如坐针毡,表示无福消受。


    这么想来,也可以理解弦一郎为何严肃古板又传统了,家庭熏陶嘛。


    闻言,柳的表情微微僵硬:“嗯……好。”


    真熟啊,熟得像说自家的事。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将手边书架上摆错顺序的书调整了过来,仿佛只是顺手。


    “我来就好了。”


    “两个人整理起来更快,不耽误社团活动,而我对这片也比较熟悉。”他说的是实话,因为爱丽听管理员说过“那个眯眯眼男孩子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书呢”。


    “大好人,我也想快点下班。等下我们一起走。”她悄悄说,“图书委员一次性能借十本书,我可以分你额度哦。”


    似乎在说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他不由失笑,承她的好意:“谢谢了,那我多拿几本。”


    女孩笑盈盈的,自有其热烈的生命力。他便突然想起江户时代用“立如芍药”来形容女子,颇不以为然,心想:她的容光之盛比花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