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帮她们以真面目重见天日
作品:《被过继给主母后,人淡如菊的妹妹嫉妒疯了》 两人到了后院,言安看到裴砚朝和姜思禾,小跑着过来。
“大人,又多了一具,一共是六具尸骨,刚刚让仵作验过了,都是十六七岁的女子。”
“嗯。”裴砚朝点头表示知道了。
“验过的尸骨摆在那边,正在挖的最后一具还没挖全。”
言安指了指那边草地上,用白布盖着的尸骨。
姜思禾看了过去,心里莫名难过,都是花一般年纪的少女,如今却只剩一具白骨,背后之人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你去吧。”
裴砚朝吩咐了言安一句,带着姜思禾去了草地上摆着的尸骨旁。
“让他们帮我取一些笔墨纸砚吧。”
“不必现在就画,我带你过来只是看一眼,等我让人处理好,带回刑部,你再慢慢画。”
裴砚朝猜到她的心思,低声劝阻她。
姜思禾抬头看着裴砚朝,“她们在那暗无天日的枯井等了多年,今日我既与她们相见,便该帮她们以真面目重见天日。”
裴砚朝知她心意已决,便不再阻拦,让人给她备了桌椅,还有笔墨纸砚。
披着裴砚朝那件有些破了的披风,她抬头看着他:“我来画,你去审那些该审的人,不能让背后之人再下手,尽快查出真相,让她们可以瞑目。”
裴砚朝把披风给她拢了拢,“好。”
还未立春的天气,站在院里久了,手脚都还有些冻得发僵,丹枫看着小姐手指冻得通红,却依然坚持画,忍不住心疼。
已经连着画了快两个时辰,小姐一下都没有停歇,画完一张,便接着画下一张。
绣月从尹府弄了暖手炉,可小姐放在一侧根本没有用。
她们又让人备了火炉过来,被小姐给退了回去。
说是火炉里的烟火容易损坏尸骨,不可放在她身侧。
连验尸的仵作,和四五个拼尸骨的仵作都冻得,要轮流去旁边游廊下烤火暖身子,她家小姐一个人坐在这里,在冷风里画这么久。
终是在天黑之前,姜思禾把六具尸骨的画像都画完了。
她刚要起身,发现浑身僵硬的竟有些起不来。
绣月赶紧把热的暖手炉塞进小姐怀里,又拿了一个厚实的大氅包住她。
“小姐,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奴婢们看着真是心疼。”
姜思禾脚都冻僵了,有些不听使唤,起身时没站稳,手扶了一下桌子。
丹枫和绣月见状,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她,赶紧往屋里扶。
“无妨,一会儿进去暖和过来就没事儿了。”
她还笑着安慰两个婢女,她们两人心疼得眼里都有了泪花。
“这等春寒料峭的天儿,最是容易受了凉气。”丹枫哽咽着说道。
“好了,先暖暖身子,一会儿回了府里,再热热地泡上一个热水澡,明日便什么事儿都没了。”
绣月忍不住嘀咕一句:“小姐说得轻巧,若是受了寒凉,感染风寒,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丹枫瞪了一眼绣月,“呸呸,快盼着小姐好吧,小姐这也是为了……那些无辜之人,是积德行善的事情,老天爷也不忍心让她病的。”
“对对,骗我这张嘴。”绣月说完拍了一下嘴。
进了屋里,里面已经生了一圈炉子,姜思禾看到忍不住笑了。
“生这么多炉子?”
“谁让尹家一开始看不起您,我把他们府里最好的银骨炭一下给小姐生了六炉子。”
六炉子?
这个数怎么那么巧,和那尸骨竟对上了。
看着那六个火炉子,姜思禾突然笑了。
或许冥冥之中,她们也在感谢她吧。
——
身子暖了一些,裴砚朝派了小厮过来向她禀报,“夫人,大人让人给您备了马车,让您先回府里,今晚他可能要夜审了。”
姜思禾听了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剩下审案子,不是她该插手的事情了。
从尹府出来,她天色已经黑沉沉,还有凉丝丝风刮着脸颊。
“小姐,这天儿好像要下雪了。”
“嗯。”
——
回到府里,姜思禾不放心裴夫人,还是亲自去了一趟荣安堂。
确认裴夫人安稳,她才回了青暮居。
进了屋里,丹枫便快步进来禀报。
“小姐,杨掌柜已经去过恒通钱庄,给了他们设了一个套,只要他们进去,不出两日,便能被套牢。”
姜思禾泡在温热的浴池中,低低应了一声,“好,不必让他急着收网,最好把整个恒通钱庄都吞了,不怕他们告官,就怕他们不告。”
只要他们敢告官,那其中牵扯了什么人,便能更加清楚了。
“还有悦来布庄那边,有些不太对,咱们的人回来报,说像是个暗装,还要不要继续?”
暗装?
裴菀儿背后究竟是什么人,看来很快便能有些眉目了。
“那就先不动,让人盯好了。”
“奴婢明白了。”
——
裴菀儿喝了燕窝羹,刚要进浴室,一支箭矢破窗而入。
直直射进她旁边的柱子上,她心惊地退后两步,手捂着胸口,缓了缓才上前拔下箭矢上带着的纸条。
“悦来布庄,子时。”
纸条在她看完那一刻,上面的字迹便缓缓消失了。
裴菀儿看了一眼柱子上的箭矢,伸手把它拔了下来,低低念了一句。
“她回来了?”
把箭矢藏进衣袖,进来里屋,按了一下床下,一个暗格便打开了,里面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箭矢。
她把手里这个放进去,起身拿了一件黑色披风。
“碧云,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府里吧。”
碧云看了一眼时辰,忍不住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什么地方?”
“不该问的就别问。”
说完戴上披风上的帽子,推门便离开了。
悦来布庄,一个黑影坐在珠帘后面。
裴菀儿进来,先垂头行礼。
“领主。”
屋里的人没有回她,裴菀儿心里有些乱,又轻声唤了一声。
“领主……”
“啪”一声屋里扔出一本账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让你在裴府的目的,是什么?”
低沉而清冷的女声,语气里透着几分质问。
裴菀儿急忙跪下,捡起账册,“领主让我潜伏在裴家,在适当的时机配合主上,菀儿时刻谨记在心里。”
珠帘相撞的声音,一双黑靴迈了出来。
裴菀儿的视线从黑靴往上,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红色山茶花面具,半张脸被被遮住了。
可那双清冷的眉眼,眸光透着阴冷,似从地狱杀回来的邪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