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以死谏言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祁渊撑着脑袋,懒洋洋听着底下人吵吵,那群人都说了什么,他其实并没有听太清,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吵来吵去都是那么点事,要是真有什么需要他来定夺的大事,肯定早就说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一群人在那里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


    他微微皱眉,手指在腿上轻敲着,心里盘算下朝之后要去做什么。


    “陛下,臣听说您把太后娘娘软禁在了慈宁宫,臣私以为此事不妥,若是叫百姓知道了,怕是会损害陛下您的名声。”说话的人是唐任雪的兄长,唐泰初。


    眼看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开口,紧接着就有人跟着说祁渊的不是,而他却只是静静看着,觉得他们这群人还真是有意思,这分明是他祁渊后宫之事,怎的现在都轮到一群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了。


    还说什么传出去,祁渊也很好奇,他昨天下午才下的命令,当时也没多少人在,怎么今天上早朝的时候就有人提意见了,究竟是谁把事情传了出去,叫这群吃干饭的家伙知道了。现在手都快要伸到他祁渊的后宫里去了,难不成还想着真能让家中姑娘母凭子贵继而帮衬母家不成。


    他挑眉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众人,百无聊赖撑着脑袋,等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这才笑道,“太后对朕的话都敢不听,如此行径,着实可恶,朕不过是效仿太后,小惩大诫罢了,若是有哪位爱卿觉得朕做的不对……”


    祁渊没再说话,视线在底下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平静道,“站出来,朕跟你好生理论一番。”


    一时间,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先前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这会却无一人敢站出来的。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唐泰初身上,“唐大人,这件事可是你第一个提出来的啊,说说看,你觉得,太后该不该罚?”


    唐泰初被他问得一愣,稳了稳心神,再度开口,“陛下,太后毕竟是您的母亲,您这样做,岂不是有违孝道。您是天下百姓的表率,若是连您都能……”


    祁渊的目光紧紧落在唐泰初身上,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还有谁想说几句的?”祁渊听得不耐烦了,他既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自然是因为他从未将娄元容当做自己的母妃,他祁渊的母妃已经过世了,他可不知道大周什么时候有人研究出了能叫已死之人重活一次的秘术。


    “都不说啊,那朕可就亲自选了。”他的视线从唐泰初身上移开,落到了李明昊身上,“就你了,李大人。”


    李明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不明白祁渊为什么会突然盯上自己这个整天浑水摸鱼的家伙。见祁渊迟迟没有发话,他还想装傻,东瞅瞅西看看的,可周围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对自己无利的事情。


    “还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啊,李明昊李大人。”祁渊撑着脑袋,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李大人,是朕说话不好使了对吗?”


    “陛、陛下……”李明昊颤巍巍站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臣……”


    “看样子,李大人准备以死谏言啊,那朕就成全李大人好了。”祁渊懒洋洋挥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闻言,李明昊吓得腿软,慌张看向一旁站着的同僚,可朝堂之上,哪有那么多情谊可言,尤其每次看着李明昊跟唐泰初他们走得那么近,谁还不清楚这群人都已经暗中跟娄元容这个太后勾结上了,要不是贪恋娄元容许给自己的好处,李明昊现在也不可能会被祁渊给盯上。


    “陛下!陛下不可啊!”唐泰初一看情况不对劲,也顾不得其他了,赶忙跪下跟李明昊一起求情。


    祁渊静静看着他们,沉默许久,直到跪下求情的人多了,这才缓缓开口,“既然有这么多人都给你求情,那朕就饶你一命好了……把他跟唐大人请出去,各打二十板子,罚俸一月,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悠悠道,“李大人,下次做事之前可要先过过脑子啊,要不然今天宫里的宫女可有的忙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那就退朝。”祁渊嘴上这么说着,实则已经不打算再听他们继续废话了,摆了摆手,“王德全,还愣着干什么,都退朝了,还不把两位大人带下去?”


    祁渊不慌不忙站起身,他都准备离开了,自然也不会有人这么不识趣,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


    等祁渊回到养心殿换了一身常服,准备到咸福宫去找姜芸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想见的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祁渊牵着姜芸的手,带着她进了屋,“你……”


    “你昨天还真去找太后了?”姜芸率先说道,“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是要去处理朝政,敢情是去找她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小芸子现在越来越关心我了啊……】


    “没有,她怎么可能为难我。”祁渊淡定摇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去找她有什么问题。


    “我今早去了慈宁宫才知道,你怎么把她给……软禁了?今天上朝的时候肯定有人说这件事吧?你怎么处理了?”姜芸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想到昨天祁渊爽快给自己放假的样子,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难怪祁渊昨天那么好说话,敢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


    她就说,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生病了就能在咸福宫待着休息,此等好事怎会轮到她。


    “这些你大可以放心,我心里有数。”祁渊摇摇头,想让她别担心,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个机会,一个能让娄元容主动朝姜芸抛出橄榄枝的机会。


    他看得出来,姜芸似乎很想铲除掉娄元容这个毒瘤,只是祁渊并不清楚姜芸一个才入宫没多久的小宫女,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或许这只是姜芸看到娄元容后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有她在,姜芸就算是得了祁渊赏识,在宫中也步步维艰。


    没有人不想铲除掉前行路上的绊脚石,他是这样,姜芸自然也一样。


    “那就好……”姜芸松了口气,“可你还没说,他们在朝堂上肯定会为难你的啊,肯定会拿孝道说事的。”


    “你倒是聪明。”祁渊勾唇笑了下,“可太后当真配得上我叫她的每一声母妃吗?”


    闻言,姜芸愣了下,娄元容确实配不上,但除了祁渊跟祁清梦,没人知道养在娄元容膝下的小孩都经历了什么,旁人不知,自然只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指责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