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梁不正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是什么?”祁渊装作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自顾自道,“娄洪辰始终是个威胁,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要先解决王宇才行。”


    他偏头朝姜芸看了过去,盯着人看了好半晌,才悠悠问道,“你这脸上,究竟是怎么毁容的?”


    【啧,毁容……还能毁的略有差距,倒是有趣,难不成是有什么毒物操控?】


    姜芸怎么都没想到,祁渊竟然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更没料到他还会察觉到这些细节。


    “不过就是……”姜芸顿了一下,捂着脑袋,眉头紧锁,“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兴许是多年前的旧事了,这都过去了这么久,我哪里还记得清呢。”


    姜芸小心抬眼,去看祁渊脸色,发现他只是默默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不由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总算是把这关给过了,只是下次化妆的时候还是得小心些才行,指不定哪回就叫他给识破了。


    【记不清?】


    【怕不是搪塞朕的借口罢了。】


    祁渊唇角勾起,饶有兴致看着姜芸有些慌张的模样,朝她勾勾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来。


    “公子,您这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姜芸心不甘情不愿的凑近,生怕祁渊又来折腾自己。


    “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不过是需得你跟本公子一同去府衙看看罢了。”祁渊缓缓摇头,自顾自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尤其是左肩上的伤口,因着他的动作隐隐有血渗了出来。


    “公子您小心些,这伤口都没结痂,您这样做,怕是回来又得换药了。”姜芸赶忙上前虚虚扶着祁渊,她可不想再给这暴君换药了。


    一次两次她还能接受,谁愿意一天给同一个人换药这么多次啊。


    姜芸有些无奈,可面对祁渊,她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只能尽可能盯着这暴君,让他别又给自己搞得满身狼藉才是。


    “朕知道,你且随我过来。”祁渊一点都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似乎在整个大周,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这暴君的安危,除了姜芸这个还得靠着祁渊这个大树乘凉的宫女心里还能装得下之外,便再也没有别人了。


    王德顺虽说跟着祁渊有些年头了,但不知是不是姜芸的错觉,她总觉得祁渊并没有多么信任王德顺,反倒是自己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宫女,也是因着得罪了娄元容才入得了祁渊法眼的。


    邶城近来天气都还算是不错,至少要比祁渊在奏折里看到的那样好多了,暖阳高照着,地上还有坑坑洼洼的水坑,多日的积水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晒干的,可这粮食却足以在短时间里发霉了。


    祁渊眉头紧锁,一想起这个就头疼,他要王宇把私藏的粮食全给吐出来,拿来救济百姓,那就必须得先给他安个合理的罪名,毕竟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登基之后,娄元容便一直有意无意散播着他祁渊是个暴君的谣言,很多时候都是那家伙在他耳边吹风,打小就受到的虐待让他很难彻底反抗,便只能顺着娄元容的想法来。


    可偏偏这个毒妇自己去装好人,做出一副温柔体恤的模样,说着祁渊有苦衷,又暗戳戳把他按在暴君的位置上让他难以翻身。


    “公子,前面就是了,不过您确定在那里,我们能找到王宇吗?”姜芸微微皱眉,对祁渊的这个想法,她并不觉得会有用,王宇又不是傻子,明知府衙里的事只需要交给李淙就行了,自己何必再从王家跑到这里来。


    “去看看再说。”祁渊冷笑着带姜芸进去了。


    【这个时辰还不来,这个王宇还真是把府衙当成是自己家的了。】


    姜芸偏头去看,冷不丁跟祁渊四目相对,她率先红了脸,有些尴尬地别开头。


    【朕今日倒要看看,他王宇究竟想在朕的地盘上做些什么。】


    “这是……生气了啊……”姜芸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唯恐祁渊一个不高兴先拿自己开刀。


    “姜芸,你过来。”祁渊冷不丁开口,引得府衙里其他正在忙的官员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齐刷刷朝他们看了过去。


    姜芸深吸了口气,暗道自己这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直截了当些,总好过再被祁渊揪着不放。


    “今日府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得县令亲自去处理?”祁渊扫了一眼低头装作没听到的官员们,视线重新落回姜芸身上。


    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道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看,仿佛她姜芸怎么说,会牵扯到整个府衙官吏的生死。


    “公子,眼下这邶城里,最为紧急的便是粮食问题了,可我们到邶城这么久,从、从未见过王宇大人出面解决此事……”姜芸又不是傻子,自顾不暇的时候哪里还管的上他们。


    再说了,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跟王宇同流合污,这怪不得任何人。


    “公子明察,王宇大人这几日虽说从未着手处理此事,却是在忙邶城跟邻国的交易大事,下官私以为,不可因这等小事责罚大人。”说话的是先前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李淙,仔细看便不难发现,他身形要比其他人消瘦许多,眼底乌青明显,一看便知是经常处理公务到很晚,跟旁边这些大腹便便的家伙不同。


    “李淙,你疯了是吗!”身旁的人去拽他,生怕李淙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到时候害得他们所有人都担上责任。


    “王大人,先前便是王宇大人以权谋私,把你们这群王家人放进了官府里,借着职务之便,私下里不知道克扣了多少赈灾粮,现在又妄图伙同邻国,打着交易之名,暗地里蚕食大周国土,这些,您不会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吧?”李淙挺直了腰板,看向王泽的目光仿佛在看自己的仇人一般。


    “你!李淙你小子最好老实些,别忘了,只要我们王家还在,你就永远都别想翻身!”王泽低声威胁着他,转头就笑吟吟看着祁渊,“公子,您别听这小子瞎说,我们王宇大人最近是真的有要事在忙,这才没能抽空来官府里的,再说了,这里有我们不就够了吗,哪里用得着王宇大人亲自过来啊。”


    王泽满脸笑的模样看得祁渊胃里阵阵恶心,他随意摆摆手,拉着姜芸挡在自己面前,看着姜芸的那张脸,祁渊深吸了口气,感觉空气都干净了许多。


    【还是小芸子看着顺眼,这么恶心,怕不是今晚回去要做噩梦啊。】


    【这王家人不会都是这副德行吧?】


    【也难怪会变成现在这样,敢情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