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多信任一点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嘶——”祁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愤愤瞪着姜芸。


    【怎么回事,小芸子都不知道轻点的吗?】


    祁渊心里抱怨着,脸上却没有过多表情,就算真的被姜芸给弄疼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仿佛他天生便不被允许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一般。


    “这得是叫娄元容逼成了什么样啊。”姜芸心里感慨着,突然有些心疼这暴君了,分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往外冒血,他却还要强撑着不敢喊疼。


    要是她让箭给射中了,保不准当场就晕倒了,疼晕的,到时候可就只能辛苦祁渊带着她回醉花楼了。


    “陛下,疼了您就说啊,不然臣这也不清楚。”姜芸有些头疼,得亏她能听到祁渊心声,要不然就凭他这疼死也不吭一声的性子,怕是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嗯。”祁渊淡淡应了声,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姜芸就是无端觉得,只要没能让这暴君从心结里走出来,就算是答应了百八十次,那也一点用都没有。


    她无奈叹了口气,看向祁渊的目光带了一丝抱怨,就连姜芸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现在要比自己预想中的更关心祁渊一些,且这种关心,早就超过了对寻常上司的关心。


    可姜芸一个感情经验为零的姑娘,怎么认得清自己的真实想法,事到如今依旧傻傻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祁渊身上继续薅羊毛罢了。


    虽然祁渊嘴上不说,可姜芸也不好明着装傻充愣,手上动作还是放轻了些的。


    只是这箭矢射过来的时候本就进的有些深,险些伤到了骨头,祁渊这家伙又直接拔了下来,伤口在空气里暴露着没及时处理,姜芸看着就还害怕这人把自己折腾得发起高烧。


    大周又没得那些退烧药,他们俩人在邶城,万一养伤养病的时候再出些意外,祁渊这条命又该怎么保下来,姜芸想想就觉得头疼。


    偏偏这家伙是个不听话的,眼看着姜芸把他左肩的伤口处理好了,祁渊脑袋一歪,靠在姜芸身上就要睡觉。


    “哎公子你别这样啊!”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面前这个乖顺的家伙真的是祁渊吗。


    姜芸微微偏头,用余光去看他,喉头滚动,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深吸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扶着祁渊一点点挪到了床上。


    “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啊,实在是你这样睡明早起来的时候怕是脖子会疼。”姜芸揉着手腕,看乖乖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祁渊,满意点头。


    睡着时的暴君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完全就是个清爽少年,整个人缩成一团,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看着让人有些许的心疼。


    毕竟无人知道他究竟是熬了多久才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啧,对着一个权势滔天的家伙心软,姜芸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她蹙眉看着模样乖巧的男人,很不愿意承认,可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帮他彻底在大周站稳脚的,哪怕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就是个意外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既没有手握剧本,也没有什么显赫身世能助她一臂之力。


    “天欲亡我,还选个祁渊这样子的帅哥陪着一起慷慨赴死吗,还挺厚道的。”姜芸胡乱揉了把脸,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唔……这人是……小芸子?怎么她跟变了个人样的?】


    祁渊迷迷糊糊睁眼,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面前人这么都看不清楚,只依稀可见是姜芸的身形。


    “公子,您这几日在邶城累着了,还是莫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先好生歇息着吧。”姜芸蹙眉看着他,到底得是做了什么,才能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她搭上祁渊脉搏,仔细检查过之后才发现端倪。


    敢情这家伙不单是跑去追刺客了,还在鲜少有人到的地方去跟刺客打了一架,这会脉象混乱,哪里是一时半会能缓解的。


    姜芸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她动作说不上有多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右手拽着祁渊,想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小芸子你做什么?”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的男人被迫醒了过来,揉着眉心有些头疼的看着她,“朕没事了,你不用这么担心。”


    “你去跟人动手了。”姜芸直勾勾看着他,不紧不慢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起来让我检查一下,万一还有别的伤口,到时候要是没及时处理,只怕有你受的。”


    她说话也毫不客气,根本不给祁渊拒绝的机会。


    实在是烦的睡不着了,祁渊不情不愿坐起身,老老实实除了上身衣物,露出后背。


    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带着几道划痕,看样子不像是叫人拿刀砍的,更像是在让路边的树枝给划伤的。


    “公子你下次要不要看看自己后背都成什么样子了再说没事。”姜芸眉头紧锁,没好气抱怨着,“得亏跟着你来邶城的人是我,不然换作旁人,只怕都没人能发现。”


    【是吗?很严重?分明一点感觉都没有……】


    祁渊别开头不去看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


    “公子,您若是不愿一辈子都活在太后的阴影下,总得像个办法光明正大除掉她不是。”姜芸轻声细语的说着,字字句句,勾的祁渊一时间忘记了赤裸着上身的难堪,满脑子都是姜芸的声音。


    “你以为朕不想吗?”祁渊苦笑着摇头,“皇宫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跟她暗中有关联,娄家人,早就该从朝堂里滚出去了。”


    祁渊声音冷清,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姜芸却清楚,他很生气,气先皇在世的时候养虎为患,让娄元容活着当上了太后,让娄洪辰率兵出征,手上兵权时刻威胁着祁渊。


    “你顾忌娄洪辰?”姜芸微微皱眉,她不晓得娄元容究竟为何能在宫里无法无天,还能让祁渊这么个暴君都拿她没办法,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听说娄洪辰的名字。


    “是啊,娄洪辰,娄元容的表哥。”祁渊点头,“不过是个表亲,谁知道他为何对毒妇言听计从呢,跟个傀儡样的,偏就娄家人那群心怀不轨之徒把他当个宝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萧贵妃。


    姜芸也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知道现在他们就算能达成共识也没用,摆在他俩面前的还有个王宇在。


    “公子,您看您现在连这些都跟我说了,那是不是……”姜芸试探着开口,想让祁渊也试着多相信自己一点,可一抬头,对上祁渊冷漠的眼神,她就知道,说再多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