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风寒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这……”姜芸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就没想到,一直跟在祁渊身边那家伙,竟然会是史官!


    照这么说的话,自己要是离祁渊太近,岂不是都会被那家伙给写进去?到时候她姜芸的一世英名就被毁了!


    祁渊不愧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一举一动都会被人记下的人,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淡淡扫了眼姜芸,心中疑惑万分。


    【又不是盯着她记的,小芸子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不会是……】


    【跟朕一同出现在史书上就这么丢人?】


    【姜芸在嫌弃朕?!】


    意识到这点的祁渊冷冷看着姜芸,不吭声,也不肯移开视线,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


    姜芸一晚上的时间受了太多惊吓,先是自己要跟着祁渊一起出宫,又是亲眼见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史官,又被这阴晴不定的家伙给一直盯着,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躺着,什么都不想,至于什么邶城的事情,那都是祁渊这个皇帝该操心的。


    “现在都想起来了?”看着她黑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祁渊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看得姜芸忍不住感慨,祁渊这个皇帝也算是生活在监控之下的。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同情祁渊了。


    但似乎还是自己更可怜一些,这么晚了都不能回去休息,得在这里陪着他们聊天聊地聊自己的兰台阁怎么又被烧了。


    第一次是自己亲手放火烧的,没了就没了,姜芸一点也不心疼,但这次可不一样,这明摆着就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想给她个教训。


    “陛下还真是厉害,这些琐事都记得如此清楚。”姜芸楞了片刻,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记这些东西。


    祁渊看着她,不满蹙眉,下意识以为姜芸这是又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她……就这么讨厌朕?】


    姜芸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不理解,祁渊究竟是怎么听出自己讨厌他的。


    但姜芸并没有心思听他继续讲下去了,对姜芸来说,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得找到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她讪笑着,在祁渊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点头,闷声道:“想起来了,陛下您都这么说了,臣也不敢再装下去不是。”


    【不敢装下去?】


    祁渊冷笑着,目光落在姜芸身上,如火灼灼,害得她都不敢多看一眼,只能憋屈的垂眸祈祷。


    他勾手,冷声开口问道:“你现在就在朕面前,不若说说看,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祁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他吃火药了?”姜芸满脸懵,下意识摇头,一张口便是想要再为自己辩解一下:“陛下,臣这不过就是想让您专心朝事,莫要因臣的私事而……分心。”


    姜芸思索着开了口,想着这么说应该能让祁渊高兴些,至少别这么冲了。


    但事实并不顺她的愿,祁渊冷冷看了姜芸一眼,冷声吩咐着王德全去准备到时候去邶城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既然兰台阁又被烧了,那你今晚便先留在这里。”祁渊冷着声,看上去心情很糟,但姜芸想了许久,愣是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朕的皇宫里一而再放火。”祁渊深吸了口气,一提起这件事便来气,“王德全,你找几个人,好好查,朕从邶城回来的时候就要知道是谁干的。”


    王德全抹了把汗,有些紧张,毕竟这事若是好解决的话,他们早就把凶手给压过来等着祁渊处置了,可这实在是找不到人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毕恭毕敬应下,随后便吩咐给底下人去办。


    眼看着能留在这里和自己一起承担祁渊怒火的人离开了,姜芸眸中露出一丝绝望,可看着祁渊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生气,若是自己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让他放弃追究自己装傻的责任,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姜芸觉得他就算是个暴君,也不可能拿这些来为难自己。


    姜芸伸手想要挽留,可王德全哪里敢多留,他可不想触祁渊霉头,眼下这情况,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至于姜芸……王德全回头看了眼表情呆滞的宫女,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后便赶忙离开了这里。


    看着王德全落荒而逃的身影,姜芸愣住了,“现在这是只有我一个人应付祁渊这家伙了是吗?”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蜡,祈祷这暴君能不追究自己的过错,欺君是大罪,但姜芸自认祁渊这么个明事理的君王肯定不会跟自己一般见识的。


    虽不知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但祁渊也确实没让姜芸失望,也可能是这人不过就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骗了朕还想好过?】


    【罢了,这次且先算了,还是邶城的事更要紧些。】


    视线落在奏折上,祁渊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抬手揉着眉心。


    男人此刻长发散落,披在身后,一袭黑色寝衣,衬得人皮肤越发白皙。


    “陛下这可是又头疼了?”姜芸大着胆子上前,抬手搭上他太阳穴的位置,本想为他揉揉,且不说根治,至少现在能让祁渊好受些。


    指尖相碰,祁渊身子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原先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微微泛红的耳尖在祁渊不知道的时候便出卖了他,姜芸垂眸,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失笑,她还从没见过跟祁渊这样纯情的皇帝,怎的稍微碰一下就脸红,跟个害羞的姑娘样的,瞧着倒是好玩。


    【唔……痒……】


    【姜芸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手……好热……】


    姜芸动作一顿,手轻轻搭在祁渊额头上,忽而发觉这人浑身热得很,想来应当是方才为了压制体内情毒用了温水的缘故。他这又没能及时回床上去躺着保暖,发烧也是难免的。


    “陛下,您发烧了,还是先别管这些公务了。”姜芸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而祁渊却看着她,脸上更红了。


    “这是烧的更重了?”姜芸有些懵,她扶着人,艰难挪步到床榻边,把祁渊给放了上去,纤细的手又一次搭上了眼前人的腕间。


    【姜芸……这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朕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可为什么会这么冷?】


    “陛下,您得好好休息,只怕明日是去不了邶城了。”姜芸正襟危坐,认真看着祁渊说道:“您这怕是着了凉,现在有些发烧,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着凉?发烧?那些都是……是染了风寒吗?】


    祁渊脑子晕沉沉的,艰难运转着,分明眼前姜芸的容貌都已经有些模糊了,手却还要紧紧抓着什么才行。


    感受到祁渊的视线,又听到他的心声,姜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已经穿越到大周了,就算要给人看病,那也不能按照现代的病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