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名声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耳畔传来祁渊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姜芸仔仔细细净了手,站在一旁看着他睡颜。


    睡着时的祁渊瞧上去倒是显出几分的柔和,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攻击性,只是他这一次似乎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姜芸在养心殿四处晃悠,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而床榻之上,祁渊做了噩梦。


    不可一世的暴君微微皱眉,额头上冒了不少汗,口中还低声呢喃着什么。


    她凑近了些,妄图触碰到藏在暴君内心更深处的秘密。


    找到真正藏起来的秘密才能更好的帮祁渊,姜芸给自己找到了台阶,只是祁渊的清醒时从不会说这些,就算说了,站在他面前倾听的对象也不会是姜芸。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祁渊啊祁渊,你这又是何必呢?”


    话虽如此,姜芸很是自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不紧不慢按揉着,她口中轻声哼着歌。


    十八岁的姜芸,声音干净轻快,尚未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了身子,只是偶尔会生些小病,完全不是会所中那个金牌洗头妹姜芸能比的。


    【……母后……别……别喝……酒……酒里有毒……】


    祁渊断断续续说着梦话,姜芸大抵是听懂了些,也知道了萧贵妃是怎么死在娄元容手中的。


    只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仇,值得娄元容不惜去杀了萧贵妃。


    姜芸的目光落在祁渊身上,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可是利用了他的。


    祁渊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中出来样的。


    【朕……这是……睡了多久?】


    他双目失神,闭上眼缓了好一阵,这才悠悠抬头,看向姜芸的时候有些诧异。


    【小芸子……怎么在这里?王德全呢?】


    床上的人张了张嘴,却因为梦中的呢喃哭喊而哑了声。


    【真没眼色……不知道给朕倒杯茶吗?】


    反应过来的姜芸立刻起身,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杯茶,她小心扶着祁渊,在他身后垫上靠垫,这才把茶水端了过来。


    姜芸垂眸盯着手中这杯热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神间她恍惚听到祁渊说着什么话。


    “什么?”姜芸没听清,下意识问道,可一抬眸,对上祁渊那双不带一点感情的双眸时,便发觉幸好自己方才声音不大,否则若是落在了祁渊耳中,倒是显得她姜芸越发不懂规矩了。


    反应过来的姜芸后撤半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可随即,她又放下心来了,现在的祁渊瞧着懵懵的,应当是没留意到她的异样。


    【小芸子……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罢了,都不重要了……】


    祁渊垂眸,盯着自己双手,不知在想什么。


    【母妃……走的时候,就在朕眼前……】


    姜芸站在一旁,祁渊不发话,她便无事可做,眼下又不能直接出去,除了在旁边恭恭敬敬候着,倒是没了旁的事。


    “陛下,您还是得保重龙体啊。”沉默半晌,姜芸率先忍不住了,开口劝道,“陛下,唐大人那件事,您现在可有了想法?”


    【小芸子现在倒是越发放肆了……】


    她心中一惊,赶忙跪下,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陛下,是奴婢僭越了,还请陛下赎罪。”


    祁渊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闪,脸色变了又变,抿抿唇缓缓开口道:“起来吧,朕又没怪你。”


    “多谢陛下。”姜芸愣了片刻,刚想站起身,却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跌倒在地。


    “完了!”她心中暗道不好,许是跪的时间有些久了,姜芸现在稍一动弹,便两腿发麻,她黑着脸,借着衣袖遮掩,小幅度揉着大腿。


    【小芸子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如此难看?莫非是唐泰初的事让她想起了家人?】


    “咳咳,”祁渊轻咳两声,下意识抬手揉着眉心,神色颇不自然,眼神也时不时往姜芸身上瞟,“小芸子,你觉得唐泰初这事,朕该不该叫华妃回家去看看啊?”


    闻言,姜芸愣了片刻,她有些不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人,更像是忽而想起了生母萧贵妃而出现的阿渊,只不过现在的阿渊在装作一个合格的帝王模样罢了。


    只是阿渊似乎并不知道一个帝王应当做些什么,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同样没当过皇帝的姜芸身上。


    “陛下,这种事您自己定夺就好了,又何必拿着来为难奴婢呢。”姜芸面露难色,她现在也不能确定掌控这具身体的人究竟是祁渊还是阿渊。


    【芸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想看到阿渊吗?还是姐姐觉得阿渊没用,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姜芸听得头疼,现在她知道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也难怪祁渊这个暴君会有这般通情达理的一面。


    “陛下,奴婢以为,答应与否,全凭陛下您心情了。”姜芸思索片刻,决定跟祁渊打太极,这种事情,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绝对第一个拿她姜芸试问。


    【芸姐姐这是在糊弄阿渊吗?】


    祁渊蹙眉沉思,姜芸静静看着,分明眼前人依旧是成年男子的模样,可偏偏姜芸就是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寄居在祁渊体内的可怜小孩,无处可去,却又因着心中郁结而不愿消散。


    姜芸讪笑着开口,想最后再为自己辩解一下:“陛下,您若是准了,兴许唐大人会感念您的好,但您若是不准,那这宫里也没人敢说您的不是,这要怎么办,还得看陛下您啊。奴婢怎敢擅自揣测圣心。”


    他思索片刻,点点头,心中隐隐有了决定:“既然这样,那便准了吧,让王公公去处理这件事,莫要再叫唐大人来烦朕了。”


    【芸姐姐的意思,应该就是同意吧?】


    【只是这样的话……名声……难不成阿渊以后当了皇帝,名声很差吗?】


    小小的祁渊还不知道自己在大周是人人惧怕的暴君,只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可以让唐任雪跟着唐泰初一起,去见病重的老父亲最后一面。


    听到祁渊的吩咐,王德全又一瞬间觉得自家主子变了性,指不定是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若是寻常,祁渊只怕会烦到下令让他们一家到阴曹地府团聚去。


    可现在……


    王德全得了祁渊命令,忙不迭准备去了,至于其他的,那就跟祁渊没关系了。


    【芸姐姐看上去脸色还好,那阿渊应该没做错吧?】


    姜芸忍不住快要笑出声来了,可为了保护小祁渊的脸面,她硬生生憋着笑,两手撑着膝盖,弯下腰跟坐在床榻上的小祁渊平视:“阿渊今日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