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她怕朕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哎呦——”
痛感袭来,姜芸后退几步,低呼一声,下意识捂着额头,耳边是跟前人转身动作带起的风声。
她揉着被撞红的地方,幽怨抬头,可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恐惧瞬间取代了先前的不满。
姜芸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刚刚就没注意到呢,跟在祁渊身边还敢走神,她怕是真觉得祁渊是个好脾气的主子,现在都这般放肆了,以后岂不是都要霸占着祁渊的龙椅。
【小芸子方才……是在想祁清梦的事吧?】
【娄元容这毒妇,还真是贼心不改!】
【改日朕定要亲自为自己的人讨回个公道……】
她听得有些感动,可现在的祁渊显然是还不能立刻给姜芸撑腰的,毕竟这只是娄元容的一个试探。
若是祁渊现在便出手,那么娄元容下手便会越发放肆,左右她跟祁渊的关系都已经这么差了,那还管这暴君做什么?
到时候传出来祁渊病情难以控制,肯定会有人站起来要求扶持新帝的。而那时,姜芸指不定就不必再待在宫里伺候人了。
只是没了祁渊的庇护,姜芸赖以为生的洗头技术也就没什么价值了,在宫里面,最可怕的莫过于此。
姜芸愣了好一阵,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连忙跪下给祁渊道歉:“抱歉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不曾留意眼前,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话毕,姜芸心惊胆战地等着祁渊发火,想象中的呵斥并没有发生,祁渊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亦或是因着他已经兀自把姜芸给列为了自己人的范畴,对她总显得格外包容。
【小芸子这是……怕朕?】
祁渊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现在的他,脸上全然没有先前处置不合心意的宫女之时所展现出来的暴躁。这让姜芸新中华闪过一丝希冀,和想象中不大一样,那岂非意味着,自己并非没有机会完全根治好祁渊的病,将他跟暴君这二字彻底分开。
姜芸低头不敢看他,讪笑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开玩笑呢,祁渊也不想想,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暴君,放眼整个大周,能找到几个完全不怕他的人出来。
“罢了,你先起来。”祁渊深吸了口气,眉头微皱,“小芸子,你怕朕?”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询问,可姜芸却觉得这人心中分明已经有了答案,她垂眸,紧紧盯着脚下,一声不吭的样子便是最好的回答。
祁渊盯着她看了许久,抬脚便往养心殿去,“小芸子。”
他声音低沉,心中想了许多,可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芸快步追上,卑躬屈膝,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却并不讨人厌,至少祁渊看着要比那些臣子们顺眼多了。
“陛下,您这是又有什么吩咐?”姜芸小心翼翼问道,好歹也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她又有读心术在手,对祁渊早就不再像先前那般害怕了。
大周百姓眼中的暴君祁渊,性情不定,喜好杀伐,可实际上,那些被派去伺候他的宫女,大多都是太后娄元容亲自挑选的。祁渊心中清楚,只是他经常头疼,实在是难以分出更多的心思在后宫上。
姜芸仔细想了下,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祁渊便头痛发作,可能进太医院之人,又怎么可能连个缓解头疼的有效法子都给不出?
思索间,祁渊忽而背过身,目光阴冷,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耐烦。
【这又是出了何事?】
【怎的王公公如此着急?】
姜芸一时好奇,也忘了身上的疼痛,从祁渊身后探出头去看。
一看到祁渊,王德全也顾不得姜芸还在场,急忙道:“陛下,方才唐家唐泰初进宫要求见您,陛下您看……”
祁渊揉着眉心,深吸了口气,微微颔首,示意王德全继续说下去。
【这唐泰初……想干什么?】
【他最好是有要紧事……】
姜芸大着胆子,偏头去看,祁渊双眸微阖,眉宇间尽是烦躁,看着像是不愿意见唐泰初。
“陛下,唐大人说家中老父亲忽而病重,恳请华妃娘娘回家去,送老爷子最后一程。”此事多少有些不合宫规,王德全小心翼翼看着祁渊脸色,见他面色难看,当即便闭了嘴。
【家中人没了……】
祁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挥手叫王德全先退下。
【难不成这世上只他唐家有人没了……怎的朕当初就没能……】
姜芸上前扶着祁渊,朝王德全笑笑,柔声道:“陛下他现在也累了,就劳烦王公公您转告一下唐大人,待到陛下他想过之后,必定会给唐大人一个准话。”
【小芸子……倒是聪慧……只可惜……毁了容……真是可惜了……】
听着祁渊的夸赞,姜芸嘴角抽搐,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这究竟是不是在明里暗里的嫌弃自己。
“陛下,奴婢扶您回去。”姜芸垂眸,扶着祁渊的胳膊,两人一步步走得速度不快,也不知为何,今日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多。
尤其是祁清梦,明知祁渊对自己很是厌烦,却还是执着地想要缠在他身边,两人既然是名义上的皇兄皇妹,又怎能走得这般近。
忽而,姜芸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保不准祁清梦就是故意凑到祁渊跟前的,只消传出去祁渊跟自己皇妹有染,到时候他这个皇帝,是怎么都当不下去的,就算祁渊是清白的,可天下人素来只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若说祁渊没做过,就凭他暴君的名声,只怕无人相信。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感慨娄元容还真是好算计。对太后来说,这不过就是损失了一个棋子罢了,但对祁渊来说,却是一无所有。
“真是想不到,这暴君……祁渊在这宫里面,竟然连个能真心相信的人都没有……这么想想,他似乎也挺可怜的。”姜芸蹙眉看着身旁的祁渊,也不知是不是两人挨得太近了些,她竟觉得今日有些许的热。
把祁渊送回养心殿没多久,王德全便又来了,姜芸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打水呢,刚好打下手的人就主动送上门了。
姜芸也不跟他客气,站在养心殿门口,理直气壮地指挥着王德全。她本想把人送到就离开,可看着祁渊头痛的模样,一时心软,便想着再帮他缓解一下。
虽说她这法子很难根治,但总比太医院那群人强,要不然这么久过去了,怎么祁渊还是这样。
她都要怀疑这些太医其实都是太后娄元容派到祁渊身边,方便那个毒妇随时掌握祁渊发病状况的了。
只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姜芸也清楚,自己心里想想就算了,万万不能说出口。都道是祸从口出,多说多措,她可得少说几句,免得哪天又不小心得罪了谁,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思索间,王德全已经备好了温水,面上带着笑,看向姜芸的眼神中满是赞许:“姜姑娘,有您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还真是幸运。”
姜芸心中明白,这些年祁渊这头痛的毛病应当是迟迟没有好转的,若非是自己懂得些现代的洗头手艺,只怕那天被拖出去的宫女,就是她的下场。
可即便如此,姜芸还是脸上带着笑,朝王德全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公公此言差矣,说到底还是公公您慧眼,若非是您提点,姜芸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能得了陛下的赏识,这还得多谢王公公您呢。”
王德全看着手法专业的姜芸,越看越是满意,朝正在忙活的姜芸点点头,便先一步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养心殿便只剩下了她跟祁渊两个人。她先是打湿了祁渊的发丝,看着他乌黑的头发飘在水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覆上了几个穴位,缓缓按揉。
看到祁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姜芸松了口气,看样子他这头痛是缓解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