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研墨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养心殿,姜芸看着在殿门口徘徊的祁清梦,心中暗道不妙,她求助似的看向王德全,轻声问道:“王公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王德全满脸无奈,可他也实在没办法了,谁知道祁清梦现在还在这里,自己分明都已经劝过了,可这小公主脾气犟得很,除了太后娄元容,谁的话都不听。


    “这……”王德全脸色难看,一手遮着嘴,眼神往祁清梦身上瞟,“姜姑娘,这老奴也不清楚啊,你还是莫要再纠结这些了,依老奴看啊,姑娘你还是快些进去找陛下吧,可千万别叫陛下等久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芸现在除了顶着祁清梦吃人的视线硬着头皮进去之外,似乎别无选择了。


    “公公您这也真是的,这、这公主殿下在这里呢,陛下还喊奴婢来做什么啊。”姜芸讪笑着开口,额头上满是汗水,心跳因慌张而加快,看着眼前的龙穴,她只觉自己似乎小命难保。


    王德全显然也是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若换作平时,这公主殿下瞧见陛下不愿意见她,也不会这般自讨没趣,怎偏偏今日就如此犟呢。


    “姑娘你也莫要在意,咱家陛下找你,那指定是比小公主还要重要的事呢,”王德全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腰身也越来越弯,“姑娘要不还是赶紧进去见陛下呢?”


    姜芸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她紧抿着唇,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可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强人所难。


    心中挣扎片刻,姜芸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无奈叹了口气,抬脚朝养心殿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了祁渊的声音。


    【小芸子怎么这么慢?】


    【是不是祁清梦又在为难她?】


    【啧,好烦,怎么一个个都盯着朕的人呢?】


    姜芸听得脸色难看,她们为什么都盯着自己,还不是拜祁渊所赐!


    敢情罪魁祸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是吧!


    她深吸了口气,在祁清梦吃人的目光下朗声道:“奴婢姜芸,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嗯,进来。”祁渊声音冷漠,跟烦躁的心声比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难怪陛下您能病呢,这装的,啧啧,祁渊你这个暴君才最应该被纳进后宫。”姜芸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不敢显出丝毫不悦。


    “陛下今日唤奴婢来此,不知是为了何事啊?”姜芸轻声细语问道,悄悄抬眼去看祁渊,发现他面色不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忙垂下头,不敢再有半点动作,静静等着祁渊发话。


    【她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还要等着朕请?】


    姜芸气得牙痒痒,看到祁渊,总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那不可一世的上司,听不懂人话还使劲抱怨。


    “过来伺候。”祁渊冷冷发话,目光注视着姜芸,随口吩咐道,“今日不必麻烦,就在这里站着。”


    他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砚台,“研墨。”


    姜芸:……


    天杀的祁渊,她还以为今天自己真的只需要傻站着就行了,原来喊自己过来真的就是为了使唤她。


    她不情不愿上前,舀了一勺清水倒进砚台,随手拿起墨锭,面无表情地帮祁渊研墨。


    祁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看着,看上去已经困得不行了,可桌上的奏折却摞成一摞,光是瞧着,便叫人头疼。


    【啧,一群老不死的,怎么一天天这么多事?】


    【什么东西都要来问我 ,自己不会做吗?】


    【朕养着这群家伙究竟是图什么?】


    【……杀了算了……不行……丞相还有点用,得留下……将军……功高盖主,敲打敲打得了……】


    姜芸一边研磨,一边听着祁渊在心中骂前朝的大臣们,垂下头不敢看祁渊脸色,生怕他因着不能直接对大臣动手而把魔爪伸向自己。


    【啧,他们一天天的都在说什么胡话?】


    【朕还年轻,要皇子干什么?】


    【后宫那群人……呵,个个都是毒妇找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祁渊看着奏折,越看越心烦,索性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瞧着是恨不得把那些提议叫自己宠幸后宫的大臣们全给杀了。


    一旁的姜芸胆战心惊的,竖着耳朵听祁渊心声,跟着他一起骂这些大臣,闲的没事干了能不能管好自己家的纨绔们,整天把祁渊惹恼了叫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承担陛下怒火,这样的衣冠禽兽,祁渊竟然每天都要面对,难怪他整天心情不好呢。


    这么一想,姜芸突然间就理解他了。若是换作她来,只怕早就坐实了暴君这个外号了,谁惹她她就报复回去,吃不得这种苦。


    【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天天除了子嗣就是子嗣!】


    【不就是想让你们家姑娘诞下长子吗?等着吧,一群老不死的,毒妇选的那些妃嫔,朕一个都不会碰!】


    【朕不仅之前不会碰,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一群老东西,等着吧,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朕先没了!】


    听着祁渊满怀怒气的心声,姜芸对他越发心疼。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想安慰几句,可抬眼一瞟,见着了祁渊那绣着龙纹的衣袖,又默默闭了嘴。


    “姜芸啊姜芸,你心疼他干嘛,有这心思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利用祁渊升职加薪呢,”姜芸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反正现在的祁渊,可离不开你这洗头的手艺,到时候你若是能帮他彻底治好头痛的老毛病,那岂不是后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了。”


    “砰!”


    不过是一阵子没注意到,祁渊便又扔了一本奏折到桌上,姜芸偷偷抬眼去看,那折子碰到先前叫这暴君给扔去的奏折上了,只一眼,她勉强看清了上面的字,那是唐泰初递上来的。


    姜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难怪这人如此急着叫祁渊去临幸后宫妃嫔呢。原来是自己的妹妹就在这等着,敢情他这是想叫唐任雪在床上讨好祁渊,也好换得自己往后仕途顺遂。


    “小芸子。”祁渊忽而开口,可等了许久,却不曾等到姜芸回话,强忍着怒气又叫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姜芸方才还以为这又是祁渊的心声,一时没注意,她还以为是暴君忽而玩心大发,心里念叨着自个名字,想着又要如何差遣她呢。


    “去看看养心殿外,”他彻底放下手里的笔,脸色越发憔悴,向来姜芸伤着手的这段时间,祁渊也没睡过什么好觉,“看祁清梦还在不在。”


    “是,奴婢这就去。”姜芸轻轻将手中墨锭放好,任谁都瞧得出祁渊现在心情很不好,她觉得那祁清梦既然是宫里的小公主,应当是不会自讨没趣的。


    可当她推开养心殿大门的时候,便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祁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