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开工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兰台阁,姜芸坐在屋子里,盯着柜子上摆着的各种东西,脑子里想着各种改良方法,可现在她的手还包扎着,就算有了新方子,也得等自己手好了再说。


    “唉,这什么时候才能把祁渊的病给治好啊,”无奈之下,姜芸毫不犹豫便选择了放弃,“算了,既然都说了是休息,那就不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她想也不想,直接转身,大步流星来到床边,看着这要比自己在掖庭宫里住的还要好的地方,不由出神。


    “既然祁渊早就把这里赏给我了,那我当时为什么要回掖庭宫?”她突然发现自己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完全没必要让自己的手受伤,可偏偏,姜芸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那天回去,下意识就到了掖庭宫。


    意识到这点的姜芸突然发现,自己在这皇宫中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可得牢牢把握好手中的洗头秘方,一旦有了替代品,祁渊便会把自己给抛到一边去。


    到时候先前看自己不顺眼的就可以……


    姜芸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那下场未免也太惨了些,她还是得保全自身,再谈其他。


    她看着柜子里的东西,无奈叹了口气,本想着先好生歇息,旁的事等到自己手好了再说,左右这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有人能完全复刻出姜芸洗头的手艺,只是可怜祁渊这几天得忍一下头痛了。


    可她还是想得太美好了些,自己这才回到兰台阁没多久,掌事的芳姑姑便来寻她了。


    “姜芸姑娘,方才王公公来了,”芳姑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了数,“虽说姑娘的手受了伤,可这尚宫一职,倒也用不着姑娘亲自动手。”


    此话一出,姜芸便明白了,她这是奉了祁渊的话,要来毁了自己牺牲了双手才换来的片刻休息时间。


    “但芳姑姑,你看这陛下他也说了,这几日叫奴婢好好歇息来着呢。”姜芸心里极度不乐意,可偏偏,她不过就是个宫女罢了,哪怕升了官,那也逃不过被祁渊折磨。


    “姑娘,你还是莫要为难我了,这陛下都派王公公来传话了,我也不过就是个掌事的罢了,实在是不敢违抗陛下的意思啊。”芳姑姑无奈叹了口气,“你我既然同时为陛下做事的,那便还请姑娘莫要为难我。”


    芳姑姑垂眸看了眼姜芸还包扎着的手,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过来跟她说的。


    姜芸本想再挣扎一下,可对上芳姑姑的眼神,犹豫片刻,破罐破摔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劳烦姑姑了。”


    “哪里,姑娘你肯答应那就再好不过了。”芳姑姑脸上带着笑,终于是能松口气了。


    她立刻跟姜芸讲了许多,叫姜芸听得脑子懵懵的,一瞬间觉得升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尤其是芳姑姑说的什么出了事要拿她试问,把姜芸给吓得不轻,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洗头妹,要怎么去帮祁渊那家伙管理后宫事务,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也多少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姜芸想求祁渊收回成命,可她都不用去找,就能猜到结果。


    那暴君肯定会拒绝,接着在心中蛐蛐她没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有些头疼,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这次又要拿什么理由来搪塞芳姑姑,眼睛忽而瞧见了柜子上的各种罐子,心中便有了主意。


    “芳姑姑所说,我大抵是记住了的,”姜芸笑着走到柜子前,目光落在木柜上,“不过我倒是觉得,陛下留着我在身边,最重要的还是服侍陛下。今日姑姑也算是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事,不知剩下几天,可否叫我专心研究洗发一事,也好在我能力范围内为陛下排忧解难。”


    姜芸理由太过充分,又搬出祁渊来当借口,芳姑姑就算有心想让她暂且接手尚宫的部分职责,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能悻悻答应了姜芸。


    可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在后宫里耍这些小聪明。姜芸还没安生几天,好不容易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专心研究她的最新洗发配方了,祁渊的消息也如约而至了。


    她前脚刚拆,后脚王德全就带着祁渊的传唤过来了。


    “姜芸姑娘,陛下估摸着姑娘的手现在应当好了,便要您到宫里去。”王德全尚未进兰台阁的门,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进来。


    “好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今日真是叫我开了眼。”姜芸坐在床上,小声嘟囔着,她也不怕王德全跟祁渊告状,大不了自己就逃出去,就算是随便进个富贵人家当丫鬟,应当都比在后宫里时刻提心吊胆的要强太多。


    “姑娘,你现在能走了吗?”王德全催促的声音唤回了姜芸的理智,她蹙眉朝门口看过去,公公脸上依旧带着笑,瞧着没有丝毫不耐烦,至于心里怎么想的,这就跟姜芸没关系了,反正她又听不到王德全的心声。


    姜芸不情不愿的起了身,手撑着桌子,在镜子面前练了许久,这才扯出了一抹标准的职业假笑,“可以了,等了这么久,真是麻烦王公公了。”


    “哎呀,咱家也是奉了陛下的意思才来的,只要陛下开心,咱家等多久都不要紧的。”王德全弓着身子,侧过身请姜芸先走,“姑娘,请吧。”


    姜芸朝他点头,分明现在的京城已经冷了不少,她却莫名觉得今日这天气叫人浑身躁得慌,心中莫名不安,总觉得现在过去,祁渊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王公公,”姜芸深吸了口气,朝王德全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这次陛下唤我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啊,可否请公公提点一二?”


    闻言,王德全也是满脸为难,看向姜芸的目光带上了一起祈求:“这陛下也不曾告知老奴啊,老奴也不过就是个传话的,陛下吩咐什么,咱家便做什么。这陛下的意思,咱家怎么敢随便过问呢。”


    “原来如此,”姜芸脸上勉强维持着笑意,朝王德全看去,“这陛下每次唤我过去,做什么也没个准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唯恐自个哪里做的不好,惹得陛下生气,若是陛下因此气出了病来,倒是底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是了。”


    姜芸自认演得不错,抬眼偷偷去看王德全反应,见他脸上确实有一丝的为难,便知道祁渊确实是不曾跟他多说过什么,这般下来,自己竟是连个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福,祈祷过了这么久,祁渊头痛这毛病,可千万别加重,要不然首先遭殃的还是她姜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