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靠山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这长春宫真是好热闹啊。”祁渊不紧不慢走进,神色淡然,仿佛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御用洗头宫女姜芸两手鲜血淋淋跪在地上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朕的御用小芸子都有人敢欺负?】
【这女人又是谁?为何这般看着朕?】
祁渊一抬头,对上唐任雪含情脉脉的视线,眉头紧锁。
“陛下,您看……”王德全瞪了王福寿一眼,吓得他瑟缩着后退几步,连忙跪下,“要不先叫元绿姑娘带姜芸姑娘去处理下伤口呢?”
“先别去,来个人跟朕讲讲,朕倒是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叫你这般对待朕的人。”祁渊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姜芸视线,愣了一下,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她掌心处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察觉到祁渊动作,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四目相对,祁渊正好瞧见了她这欲哭不哭的模样,竟莫名有几分心疼。
可他没想太多,只单纯觉得自己的御用宫女受了欺负,那便是瞧不起他祁渊这个皇帝。
这可是大罪,他就算是下令把长春宫住着的这人给关进牢里面都没人敢反驳。
【朕即位怎么说也有三四年了,还是第一次瞧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朕的人动手,干脆拖出去杀了吧。】
一听到祁渊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姜芸猛地一哆嗦,险些瘫倒在地。
元绿见此赶紧上前扶着她,求助似的看向王德全,她可不敢直接跟祁渊说,眼下也就只能靠这位公公了。
王德全无奈叹了口气,在祁渊耳边轻声道:“陛下,姜姑娘晕倒了,要不还是赶紧传唤太医吧。”
祁渊这才注意到,唯一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丑婢竟然因唐任雪而晕倒了,他心中愈发烦躁,却还是蹲在姜芸身旁,不顾她手上的血会不会弄脏自己衣服,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王公公,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祁渊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就走了。
元绿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祁渊贵为皇帝却将自己的好友直接抱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姑娘,别愣着了,还不快些跟上,”王德全心中越发无奈,怎么这次入宫的宫女里面就没几个机灵的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叫陛下亲自照顾姜姑娘?”
听了王德全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追不上祁渊。
姜芸意识模糊,只觉得自己好似在船上一般,摇摇晃晃的,叫人怎么都不得安稳。
掌心处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叫她不得不克制住了想要抓些什么东西的冲动,只能任由这艘船载着自己驶向未知的地方。
祁渊抱着她,大步流星朝太医院走着,一路上遇着不少宫女,可大多都只是行了个礼便匆忙离开了,没有谁胆大到敢凑上前去看他怀中抱着的人。
好不容易到了太医院,祁渊一脸怒意,直接踹开了门,将人放在床榻上,“温太医呢?李太医又在哪里?把他们两个给朕叫过来!”
温明远和李学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到了祁渊面前,看都没敢看一眼他怀中抱着的人,便齐齐跪下了。
“臣温明远,见过陛下。”温明远率先开了口,“不知陛下这次来可是伤口又裂开了?”
“给她看看。”祁渊站了起来,终于想起来将人给放下了,可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姜芸,神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芸子怎么总是遇着这种事?】
【难不成是朕这个皇帝不中用?】
【那女人还真是胆大,竟然敢……罢了,找个机会杀了算了。】
不知是祁渊的心声太吵,还是掌心疼得太狠,姜芸竟然恢复了一丝意识,模糊间她看清了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说出口。
【啧,小芸子说什么呢?】
【她是在劝朕莫要直接杀了华妃?】
【那女人是华妃?!】
祁渊脸色难看,不知是被姜芸给气的,还是叫这个不曾见过几次的华妃娘娘给挑衅了的。
【罢了,既然小芸子想要饶她一命……算她运气好……娄元容那个毒妇究竟挑了些什么人送进来……还是得先把毒妇给杀了……】
听着祁渊依旧暴躁的心声,姜芸松了口气,至少这下没真把人给弄死,要不然只怕她在掖庭宫就更难跟旁的宫女打好关系了。
这宫里面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心中也清楚,若是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只怕是寸步难行。
今日算是她运气好,元绿带着王公公跟陛下及时赶到了,可若是改天元绿被人给故意支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乖乖等死啊。
姜芸思索片刻,发现自己还是得收买人心。而祁渊,便是她最重要的一个工具。
有了今日这一遭,估计等她跟元绿回了掖庭宫,先前冲她们使脸色的宫女都巴不得跟自己搞好关系,到时候自己的安全也就多了一层保障,至少不会再跟刚穿过来时一样,处处受人冷眼了。
姜芸松了口气,虽然苦了些,疼了些,但总算是叫这后宫里的人都瞧仔细了,动自己便是跟祁渊过不去,是挑衅皇权。
“多谢陛下出手相助。”姜芸挣扎着想要下床给祁渊行礼磕头,本以为他会因自己手上有伤而免了,可她到底还是看错了人,祁渊面无表情受了她的礼,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不愧是暴君,所以帮我真的就只是觉得唐任雪在挑衅他的地位喽。”姜芸无声吐槽着,可即便如此,她心中还是很感激祁渊的,毕竟后宫这些事,本就不应叨扰到祁渊这个大忙人才对。
王德全自己来就足够了,但祁渊竟然愿意百忙之中抽空来这么一趟,实在是姜芸自己都没料到的结果。
“嗯,不必多谢,你且回去好好养伤便是。”祁渊淡淡点头,挥挥手便要赶姜芸走,可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块玉佩随手丢给姜芸,“此物乃是朕的贴身玉佩,见此物如同见朕,你且拿着,莫要再叫后宫中人给欺负了去,丢人。”
姜芸下意识伸手去接,可玉佩碰到手掌的瞬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可恶,姜芸有理由怀疑祁渊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非得挑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的时候丢给她。
对此丝毫不知情的祁渊已经站起身略过她径直离开了,只留下疼到失去知觉的姜芸独自抹着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