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救兵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长春宫内,哪怕已是深秋,亦有几簇花盛开着,可被推搡着险些跪倒在地上的姜芸却已经无心欣赏了。
“嘶……”动作间牵扯到了伤口,姜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忍不住埋怨祁渊,若不是他,自己又何至于此。
“娘娘,奴婢瞧着,这婢女倒是很不服气呢。”惜春在她身侧站着,居高临下瞧着姜芸,看到她脸上表情,心中愈发不满,“这才来没几天,便仗着自己得了陛下的赏识,敢对娘娘您这般不敬,着实是欠教训。”
唐任雪斜睨了她一眼,随口道:“陛下即位也不过几载,眼下后位空缺,邵贵妃当初也不过就是得了太后赏识,才能叫陛下封为贵妃,若不然,就凭她,还想跟本宫斗,多少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娘娘说的是,不过这姜芸……”惜春看了她一眼,满脸不屑,“娘娘准备如何处置啊?”
“自然是按宫规来了,”唐任雪手掌轻抚着自己的脸,撇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姜芸,“不过既然到了本宫的长春宫,那自然是要先称了本宫的心再说,听闻这奴婢手巧,陛下甚是喜欢,不知若是毁了她的手,还能不能继续勾引陛下。”
唐任雪淡淡瞥了她一眼,“惜春,就在这里,动手,切记莫要把宫里弄脏了。”
说罢,唐任雪便转身回了屋,只留下几人在院子里压着死命挣扎的姜芸。
“华妃娘娘,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叫陛下他知道了吗?”姜芸想了许久,元绿去找人过来需要时间,在李德全或者祁渊本人亲自到长春宫之前,她必须得尽可能的拖时间,最好能保住自己的手。
视线落在惜春手中的钉板,上面密密麻麻铁刺,单是看上一眼,对姜芸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来说,便已经够恐怖了,更别提待会这几人要把这东西用到姜芸身上了,光想想就能叫她做一晚上噩梦。
姜芸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额头上汗珠滴落在地上,渗进砖缝中,她咬着牙,想再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可屋里的唐任雪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倚靠在木椅上,端着茶杯,挑眉看向院子里跪着的姜芸,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惜春,怎么还不动手?”她蹙眉看着,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尤其是看到几个人都险些按不住姜芸的时候,心中愈发烦躁。
“华妃娘娘,您当真愿意为此惹得陛下不快吗?”情急之下,姜芸也顾不上太多了,她不敢想象那东西若是扎在手上得有多疼,她就算是在家中待着被酒鬼打的时候,都没见他用过类似的东西,拳头落在身上,和铁刺扎在身上相比,哪个更疼她还是清楚的。
“娘娘!您难道就不想叫陛下对您另眼相看吗?”姜芸紧接着又道,“奴婢可以教您如何帮陛下缓解头疼,到时候陛下肯定会宠幸娘娘您的。”
姜芸逐渐冷静了下来,既然她可以靠自己洗头的技术得到祁渊的青睐,那便说明在这宫里面,还没有谁能有效缓解他头疼的毛病,这是她跟唐任雪谈条件的唯一底气。
后宫妃嫔,谁人不想叫陛下宠幸自己,可祁渊自从即位以来,从不曾翻谁的牌子,每晚都独自在养心殿休息。她们这些入宫的妃子,都是太后娄元容亲手挑选的,整个过程祁渊不曾插手,若非是运气好偶尔遇到,只怕到现在都不晓得这位陛下究竟长什么样子。
虽说她们也可以主动去找祁渊,可第一个主动的沈嫔,便是因此,扰了祁渊批阅奏折,硬是被他给拖出去赏了二十大板,虽说人还留着口气,可不知为何,太医院的太医们个个都谎称有事,愣是没一个人上去给送药的,这沈嫔当晚便不行了。
从此之后,宫里面可是安静了好一阵,谁也揣测不出这祁渊的想法,也没人敢去触他霉头。
独独太后娄元容,瞧着像是对祁渊膝下无子之事格外头疼,每隔几年便选秀,每次入宫几人,虽说到现在祁渊后宫已有约莫十来人了,可这皇上依旧是从来都不肯宠幸哪位妃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得了宠,偏偏是姜芸这个毁了容的低贱宫女。
这叫她们如何能忍,尤其是唐任雪,她素来听闻这祁渊政务繁忙,便想着从生活琐事上入手,好慢慢捂化他这座冰山。
“你不过是个下贱宫女罢了,竟还敢跟本宫讲条件?”唐任雪语气冰冷,看姜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完了完了,这唐任雪看样子是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我,这下好了,我怎么偏偏就忘了把这手上也抹一些呢。”姜芸欲哭无泪,心里无比后悔,可面上却仍端着,不敢露怯。
“娘娘,陛下常常头疼,可您若是能帮陛下舒缓一二,便已是能叫他对您留有印象,到时奴婢自然会离开皇宫,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京城,到时候就算是皇后之位,也是娘娘您的掌中之物啊。”姜芸扯动嘴角,尽量叫自己笑得不那么难看,可即便如此,唐任雪眼中杀意依旧不减分毫。
“惜春,动手吧,不必听她废话。”唐任雪丝毫不觉得一个奴婢能有什么本事,先前不过都是她侥幸罢了,若真有能耐,那便叫祁渊现在就派人过来把自己给带走,这样她也不说什么。
惜春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王福寿便立刻上前,抓着姜芸的手便要往那钉板上面放。
两人力气悬殊,姜芸自然不是他对手,密密麻麻的铁刺刚一接触到手掌,她便觉得有一股钻心的疼,从掌心蔓延开来,叫人难以忍受。
“元绿怎么还没来?”姜芸疼得眼前一片模糊,险些就要晕倒过去,心中却还期盼着元绿能带着王德全及时赶过来。
“住手!”元绿跌跌撞撞闯了进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正弯着腰,扶着膝盖,脸上满是汗水。
“陛下到——”王德全的声音响起,姜芸知道这下有救了,她狠狠瞪了王福寿一眼,本想趁着他愣神之际缩回手,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当真受了伤,祁渊保不准会责罚唐任雪,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祁渊也不可能狠心到叫自己一个伤到了手的宫女来服侍他洗头,如此姜芸还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只是可惜自己得受点苦了。
“没关系的姜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碗鸡汤我就先干了!”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手猛地按了上去,不算深,可掌心却沁出了血来。
姜芸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担心祁渊听到了嫌弃自己太吵转身就走,只留下她们几个在这里,她早就喊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