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限制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现在?”冷风一吹,吹散了姜芸的困意,她打了个哆嗦,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现在是晚上啊,现在是睡觉时间啊……”


    祁渊可不管姜芸心中怎么想的,察觉到身后人迟迟没有跟上来,他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紧抿着唇,心中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她怎么还不跟上?】


    【对朕的提议有意见?】


    【……杀了吧……这样省事多了。】


    姜芸猛地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追了上去。


    “还是熟悉的暴君。”姜芸撇撇嘴,低头跟在他身后,她本以为穿越过来只用伺候祁渊一人洗头的话,自己能轻松些,闲下来的时间也就多了许多,只是没想到,这暴君还真是难伺候,不单要给他洗头,还得做这些陪着散步的琐事。


    而且她的月银还少的可怜,拿着一份月银,却干着要比寻常宫女多的工作。


    姜芸忽而觉得穿越过来还不如叫自己直接猝死算了。


    【小芸子这是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在嫌弃朕?】


    【好大的胆子!】


    眼看祁渊脸色明显耷拉了下来,姜芸立刻换上笑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不出什么岔子,祁渊就算是个暴君,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吧。”


    姜芸抬眸看了眼,见祁渊渐渐歇了要杀自己的心思,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又惹到了他,把他逼到大半夜不睡觉来找自己散步。


    她忽然间就懂了睡到一半被人喊醒的无力了,尤其喊自己的那人还是姜芸惹不起的祁渊。


    祁渊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才幽幽道:“你若是困了……那便继续走吧。”


    期待落空,姜芸死死瞪着祁渊,心里早就在问候娄元容这个太后娘娘了,到底是什么恶毒后妈,才能把一个缺爱的小孩逼成祁渊现在这副模样。


    她心中越发清楚了,日后自己一定要远离娄元容,就连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也不能有太多接触。


    祁渊撇了眼分明怒气冲冲,却敢怒不敢言的姜芸,愣怔片刻,脑中突然回想起阿渊给自己留下的纸条。


    五六岁的孩童尚且还不能写出什么好字,阿渊稚嫩的字迹叫祁渊嫌弃,可他又不得不看,否则若是阿渊出来又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收拾烂摊子的只会是暴君祁渊。


    “咳咳……”走在前面的祁渊突然咳嗽了起来,他眼神飘忽,频频往姜芸的方向看去。


    “陛下可是嗓子不舒服?”姜芸自认自己不曾猜错,可祁渊冷着张脸叫她不得不思索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妄图揣测圣意。


    祁渊不耐烦摆摆手,李公公便立刻笑道:“姜姑娘你且回去吧,陛下这边有老奴陪着便够了,姑娘早些歇息。”


    【这宫女怎么就听不懂呢?】


    【朕还不够明显吗?】


    【真是麻烦,还是杀了省事。】


    姜芸动作一顿,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祁渊越走越远,但心声却依旧在她耳边响起。


    “奇怪,难不成我能听到的心声是有距离限制的?”姜芸眉头紧锁,她虽不知祁渊究竟要到哪里去,可今夜难得的好机会,她必须得弄清楚自己这读心的能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祁渊在前面走着,他今晚似乎是真的睡不着,步子时快时慢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故意逗姜芸玩,姜芸却丝毫不觉得累,尽职尽责继续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躲在树后面。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姜芸总觉得祁渊这暴君其实已经发现自己了,却始终不见他戳穿,兴许是觉得自己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也说不定。


    但这些终归也只是姜芸的猜测。


    “哪有那么多皇帝能文能武的,说不定这个祁渊就是个只会杀人的暴君呢。”她躲在石头后面,拍着胸脯惊魂未定,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快,只怕现在就被提溜到祁渊跟前,要给自己疯狂找借口了。


    等姜芸再探头去看时,祁渊已经跟李德全一起离开了。她赶忙跟上,在距离祁渊约莫二十多米的时候,自己便已经听不到心声了。


    得了答案的姜芸心满意足离开了,要不是为了知道自己这读心术的范围,她才不会费这个力气呢。只是姜芸只顾着跟踪祁渊了,根本没有记住来时的路,而现在,她似乎回不去了。


    独自站在宫中,姜芸忽然间有种被抛弃了的错觉,“要是李公公在的话就好了,至少这样我就能回去睡觉了。”


    她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看蚂蚁忙碌,鼻子一酸,突然间有些想自己早逝的母亲。


    姜芸穿越前便是个爹不疼的,亲娘病重,家里没钱治病,人就这样没了,而她家中又重男轻女,她老爹逢人便说自己儿子将来会有出息,至于姜芸这个大女儿,无人在意。唯有她娘,会在姜芸出去上学的时候,偷偷给她塞些东西。


    “姜姑娘?”李德全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姜芸,一脸震惊,“陛下不是叫你回去歇着了吗?”


    “这个……”姜芸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也睡不着,便在宫里面走走,公公你也知道,我家里穷,哪里见过宫里这些,白日里要做事,也就现在能借着陛下的光,出来开开眼了。”


    “那姑娘你现在还不回去吗?”李德全蹙眉看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陛下已经歇下了,明日老奴会跟陛下说,叫陛下再赏你些钱财布匹,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保养,你这双巧手,陛下可很是喜欢呢。”


    姜芸讪笑着点头:“我当然会的,我这心里也清楚,自己入宫之后,比不得其他姐妹机灵,也就这双手,还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姑娘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李德全转身刚要离开,便被姜芸给叫住了。


    “公公心善,不知公公可否带着奴婢回掖庭宫?”姜芸心中清楚,自己这种连路都还没记清的小宫女最是容易平添事端,还不如一开始就拜托李德全这种宫中老人帮忙,就算是遇见了什么岔子,也有人能帮衬一二。


    李德全显然是没料到进宫这般久了,竟还有宫女连自己住处的位置都不曾记下,但随后,他便放心的笑了。


    他答应的爽快,想来应是觉得姜芸这种傻乎乎的宫女,十有八九不会被娄元容收为己用,也算是个可以放心用的。


    多亏有李德全带路,姜芸这才能赶在天亮前回到掖庭宫,方才被惊醒的宫女大多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寥寥几个,不知为何,这个时辰了还在院中窃窃私语。


    她大抵扫了一眼,这几人她虽尚未记住名姓,可心中却也清楚,院中人多是因着陛下今晚忽然到掖庭宫这种地方来,才会如此这般激动,竟是平白误了自己本就不多的歇息时间,在姜芸看来,这实在是不值当。


    “在这宫中活下去还真是不容易啊。”姜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为何,竟是再难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