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几次理论推演会议的结果都不理想。


    提出的几种作用机制模型,要么无法完全契合观测数据,要么推导出的风险概率高到无法接受,更谈不上有效的反向推导或安全应用设想。


    总控中心的气氛有些凝滞。


    兴奋过后,是面对未知深壑的无力感。


    白国忠始终沉默地听着,看着屏幕上来回切换的数据和争论不休的专家们。


    他深知,面对这种超越现有科学范式的事物,固有的思维模式可能正是最大的障碍。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咒卡纹路高清图谱发呆的闫老,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们是不是……一直搞错了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一直在用‘能量武器’、‘生物强化剂’的思路去套它。”闫老的眼睛越来越亮,语速加快,


    “但如果,它更像是一本书呢?一本用特殊‘语言’和‘规则’写成的,能够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书?”


    “您是说……信息本体论?或者,规则编码学?”一位年轻的信息科学专家若有所思。


    “不止!”闫老来回踱步,“它用能量构成纹路,纹路承载信息,信息内嵌规则,规则作用于精神……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我们之前完全陌生的,能量—信息—意识—物质相互转化的循环!”


    “要理解这种循环,解析这种‘语言’,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物理学家和工程师。”


    闫老停下脚步,看向白国忠,眼神灼灼,“我们可能需要……符号学家、逻辑学家、古代神秘学研究者,甚至顶级的……心理学家和意识研究专家。”


    “特别是,要理解其中可能涉及的‘叙事规则’和‘认知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决断:“我想到了一个人。”


    白国忠目光一凝:“莫非是......秦老?他的很多理论在当年被认为是……过于前沿甚至玄奥。”


    ”您认为他能帮我们打开思路?”


    “如果连他都打不开,国内恐怕没几个人能在这方面给我们指路了。”


    闫老语气肯定,“他对这方面的研究,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


    “这张卡……我觉得正对他的路子。”


    白国忠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立刻安排。最高保密级别,我亲自去请。”


    命令下达,整个“星启”项目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方向已然调整。


    一部分人继续对现有数据进行深度挖掘,另一部分人开始紧急调阅秦山海教授过去的所有研究成果,进行预习和准备。


    十五分钟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从国安院的地下机库悄然升起,划破渐深的夜幕,向着西山方向平稳而迅速地飞去。


    机舱内,白国忠正襟危坐,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手中拿着一份关于秦山海近况的简要报告。


    ......


    西山疗养院深处,竹林掩映下的小院。


    退休多年的心理学与认知科学泰斗秦山海教授,正坐在轮椅里,膝上盖着薄毯。


    他的头发全白了,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仍清澈,此刻望着院角一丛枯败的藤蔓,目光有些空茫。


    他的儿媳王慧端着药碗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不耐烦。


    “爸,该吃药了。”她把碗往前递了递,“吃完药我推您去晒会儿太阳,然后就得回去接童童放学了。”


    “晚上家里要来客人,我得赶紧回去准备饭菜。”


    秦山海缓缓转动眼珠,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又看向儿媳。


    他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又不喝?”王慧的声调拔高了,“爸,您能不能别总这样?这药多贵您知道吗?我们每月工资多少,开销多大?”


    “您住在这里,疗养费、药费,哪样不是钱?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好好配合治疗,早点好起来?”


    她顿了顿,话语像细碎的冰碴:“我知道您以前是大学者,是大教授。”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您现在病了,老了,记忆时好时坏,连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


    “咱们实际一点,行吗?把身体养好,少给我们添负担,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秦山海放在毯子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那丛枯藤移到儿媳因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庞,又缓缓移开,投向竹梢缝隙里漏下的一小片灰色天空。


    记忆的碎片在混乱的脑海里翻腾。


    他曾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讲台上,用崭新的理论模型解释意识的涌现;


    他曾带领团队破解过连串离奇的心理悬案;


    他的著作被翻译成多国文字……


    如今,在至亲口中,他成了需要小心计算的“负担”。


    推着轮椅的老护工张了张嘴,想劝解,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小慧,话不能这么说,秦教授他……”旁边另一位散步的老人忍不住开口。


    “不能这么说?那该怎么说?”王慧立刻转向说话的老人,语气尖利,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站着说话不腰疼!照顾一个生病的老人有多耗神、多花钱,你们这些外人知道吗?我们就不该有自己的生活吗?”


    她的声音在清静的竹林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引得路过的医护人员和其他休养者纷纷侧目。


    秦山海闭上了眼睛。


    一生的学识,似乎唯独没能教会他如何应对这般情境。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一架墨绿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大型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鸟,破开云层,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精准地悬停在疗养院小院的上空。


    狂暴的螺旋桨气流瞬间压下,竹林的绿涛疯狂倒伏,落叶与尘土被卷起,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王慧惊叫一声,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


    在疗养院所有人震惊到凝固的目光中,直升机舱门滑开。


    一名身着黑色特战服、全副武装的战士索降而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双脚稳稳踏上地面,目光锐利如鹰,径直穿过弥漫的尘土,走到轮椅前。


    “啪!”


    一个标准、刚劲的军礼。


    战士的声音洪亮、清晰,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秦山海教授!奉最高指挥部命令!”


    “国家绝密计划遭遇重大理论瓶颈。经联席会议决议,特聘您为最高等级首席理论顾问,授予‘烛龙’级绝密权限!”


    “国家需要您的智慧。请即刻归队!”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寂静的小院里。


    邻居们张大了嘴,老护工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王慧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呆呆地看着那名战士,又看看直升机,最后看向轮椅上的老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山海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里面空茫的雾气在迅速消散,一种深埋已久的光,重新凝聚。


    他有些颤抖地,试图抬起放在毯子上的手。


    战士立即上前一步,协助他从毯子下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印着国徽和绝密字样的加密文件袋,郑重地放在他手中。


    秦山海的手指抚过文件袋冰凉的表面,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儿媳。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清晰:


    “听见了吗?”


    “国家说……我这个老头脑子里的东西,还能为文明的防线,再构筑一块砖石。”


    “不是你说的……只是累赘和负担。”


    话音落下,悬停的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在小院旁专为此临时清空的草坪上。


    旋翼卷起的风,吹动了秦山海满头的白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沉静而锐利的光芒。


    在儿媳惨白的脸、邻居们敬畏的目光和疗养院工作人员惊愕的注视下,


    秦山海教授被特战队员小心而稳固地护送着,离开了轮椅,踏上了直升机的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