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谜团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宋头,休要听他胡言!在整个赵州地界,除了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人能够将刘哥等百余人斩杀殆尽。”
“再说了,弟兄们身上的剑伤都是泰山派和武当派剑法所致,就算不是这位出的手,难道他们不该给出一个交待吗?”
擎云的话掷地有声,更关键的是擎云自身在江湖中的地位,不得不让宋千户谨慎斟酌。
可是,宋保此次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整个千户所除却必要的留守之人,剩下的几乎全来了,若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离去了......
宋保尚未做出结论,他身旁的另外一名副千户再次插话了,言语之中没有直接提及擎云的名字,可字字句句不离泰山、武当二派。
“这个......云道长,这毕竟有一百多条人命在此,本座就算是想包庇一二,也有这么多弟兄们看着呢。”
关键时刻,宋保没有自作主张,却将在场这五六百千户所弟兄一起绑上了战车。
“哈哈哈——怎么个意思?宋千户,贫道虽说身在江湖,可头上好歹也有一顶锦衣卫千户的帽子。”
“哼,若是今早那些人真的是贫道师兄弟出手的,尔等觉得贫道还会留下一个活口吗?——”
大半夜的被人扰了清梦,如今又被人堵在了城门口,更是将一百余人的命案官司给扣在了头上,任谁能有好脾气受着?
擎云已经在尽力解释了,若非身旁有老弱需要护持,依着他的性子早就闪人了。
“云师兄,这些人若是真的不愿意讲道理,你我不妨就大杀一场如何?横不能堕了师兄的威名不是!”
好吧,对面这数百人义愤填膺来的,擎云还认定了是误会在解释着,迟百城这小子似乎要蛮劲发作了吗?
“这......云道长你看如此可否?由云道长亲笔书信一封并奉上信物,本座也以赵州千户所的名义向上峰奏报。”
“云道长的书信和本座的奏报一起派人送走,至于说结局如何,想来上峰定然会给出一个令你我都满意的答复。”
擎云的怒极而笑,迟百城的阔剑在手,没想到人多势众的宋保居然率先“服软”了?
事实上,还是擎云方才那句话起到了作用。
是了,擎云可不仅仅是寻常江湖大佬,他更是有着锦衣卫千户的职司,别看宋保也是赵州千户所的千户,可这两个“千户”若真比在一处,呵呵......
换句话说或许更能道明本质。
若是双方真都犯了事情,擎云这个锦衣卫的千户有权拿下宋保且名正言顺,宋保却没有缉拿锦衣卫千户的职权。
能够有今日城门口围堵一局,也就是赵州千户所占了一个“苦主”的位置,或者说,到目前为止,擎云还不能完全适应他锦衣卫千户的身份而已。
“哼,书信贫道就不写了,就用这个来做信物吧——”
迟百城在一旁站脚助威,擎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也不能含糊,再次将那枚锦衣卫的令牌拿了出来。
只是,擎云并没有将令牌直接交给宋保,别看擎云并不是太看重这玩意儿,问题是将其给了旁人真就可能是在自找麻烦了。
“砰”的一声闷响......
擎云和迟百城这师兄弟二人,今日算是跟眼前这辆装满尸体的大车干上了,迟百城方才剑碎大车的车板,而擎云此次瞄上的却是大车那光亮的车把。
若说车板就算是够结实了,厚了下能有两三寸,可跟大车的车把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更何况迟百城用的是手中的阔剑,而擎云只是右掌微微向前一伸......
擎云的右掌之中,正拿着那枚锦衣卫的令牌呢,当擎云的手掌离开车把之时,站在左近的几个人登时都傻眼了。
这......
除了擎云,看得最真切的要数赵州千户所的千户宋保了,他看到擎云“出手”,还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发难呢。
“云道长,您这是?......”
碗口粗细的车把,完全是用原木炮制而成,为了使用方便并善于长久保存,当初不知被工匠打磨了多少遍。
可是,擎云就那般轻轻地一“按”,那枚锦衣卫令牌竟然整个嵌入了车把之中?
“呵呵,让宋千户和诸位见笑了,再请上眼——”
正当众人一头雾水之时,擎云又动了。
还是方才那只右手,只见擎云轻轻地并拢五指,似乎还有意向着周围微微晃动了一些,像极了后世魔术大师表演时的前戏。
然后,擎云将右手手掌慢慢前移,对准了车把上“镶嵌”着那枚锦衣卫令牌的方向。
“回来——”
擎云口中突然喊了一声“回来”,那语气、那声调,就如同寻常人呼唤自家跑出去的猫猫犬犬一般。
“倏”的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物闪过,再望向大车的那柄车把,哪里还有锦衣卫令牌的半点影子?
“佩服、佩服,云道长,您方才所用的莫非就是‘太极拳劲’?不管旁人如何想,本......宋某人对于云道长之能惟余‘佩服’二字!”
正所谓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宋保自身实力不算太强,可这些年来迎来送往的,也算接触过不少“高人”,竟无一人能比擎云方才露那一手让他更加震惊的了。
灌以内力将令牌嵌入车把之中,且尚需保证令牌以及车把其他处无损,这看似简单却对施为者内力的要求极为严苛。
这也就罢了,擎云第二个动作更是骇人,他那只右掌同镶嵌在车把之内那枚令牌尚有两三尺的距离,就那么......轻轻地一抓?
是的,宋保看到的就是擎云的右手向着虚空轻轻一抓,然后......然后原本镶嵌在车把之内那枚令牌就再次回到了擎云的手中。
若说前者,宋保自信他平生所识或有二三人能够勉力做到,可若说后者......
也就是今日宋保亲眼目睹了,这要是听旁人提及,哪怕是他最为亲信之人所说,宋保都会认为对方是在谎言相欺。
“宋千户,此‘印记’你可命人收拾起来,随同你的奏报一同送过去吧,最好直接送到京城里去,或能给宋千户省得诸多麻烦。”
“印记”?
可不就是印记吗?
那枚令牌被擎云逆运“太极拳劲”,硬生生从车把之中给“吸”了出来,在旁人眼中活脱脱就成了传说中的“隔空取物”。
而车把之上,赫然留下了一枚“印记”——锦衣卫令牌的印记,清晰无比,就如同老工匠用阴阳刀镌刻出来的一般。
“京城?多谢云道长指点迷津,此事干系重大,宋某不敢多留云道长,这就返回署衙撰写奏报。”
宋保只是提到向自己的“上峰”奏报,可擎云却冷不丁给出了奏往京城的建议,宋保一时满头雾水却并不妨碍他心满意足的收兵回营。
要知道,擎云现在给他留下的这方“印记”,可远比他最开始要求的亲笔书信强上太多了,不仅仅让他跟上峰有了“交待”,更是给在场这五六百名官军一个最好的“交待”。
至于所擎云提到的“京城”,宋保还真没想明白,却还是双手抱拳,愣是冲着擎云道了一声“指点迷津”。
......
“云师兄,你怎么让他向京师奏报,莫非还会牵扯到京师的人?”
五六百米官军来的快,撤走的也不慢,赵县南城门再次恢复了正常,却依旧零零星星有些好奇的行人在驻足观望。
“哈哈,难得迟师弟也开始动脑子了?愚兄还以为你那‘石敢当’的硬功连脑子也一块给炼成‘实心’的了。”
看到赵州千户所的人悉数离去,擎云终于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心思打趣了一句“送上门”来的迟百城。
“瞧师兄说的,长这么大也就是因为旁边有云师兄你在主持大局,要不然师弟我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被自家师兄如此“欺负”,其实迟百城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看到唐雪怀抱着小瑶儿走了过来,迟百城本能地还是想替自己“辩解”一二。
“咱们还是正常赶路吧,这两天的事情很是诡异,有些地方愚兄一时也没有完全想明白,总之小心为上!”
显然,擎云并没有说实话。
或者说,在事情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他并不想其他人跟着一起操心,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啊。
“迟师弟,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一起到二郎那辆马车里歇着去。”
擎云不想继续迟百城所提的问题,眼睛却盯向了老马头所赶的那辆大车——那辆坐着朱家二郎的大车。
方才那么大的阵仗,两辆车、数匹马被对方五六百人围困当间,老马头愣是安安稳稳地在车辕上端坐着?
而另一辆马车上,陆绪早已跳下车来,单手横端着战刀,整个人严阵以待,虽然未曾交手却不小心扯动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不是吧师兄?其实俺的伤真的没事,干啥要坐到马车里边去呢?......”
擎云吩咐完毕迟百城,紧走两步揽过唐雪怀中的小瑶儿,倒是没去搭理身后迟百城传来的小声抱怨。
“雪儿,你还是带着瑶儿坐到马车上去吧,接下来咱们尽量只走大路,天大亮再上路、早早觅地休息。”
“既然这一枚令牌有这么大的能量,今后索性每到一城就住到驿站里去,倒是能省去一大笔花销。”
还是那句话,此行并非擎云单人独身,有几名老弱在,伤到谁都是擎云不愿意看到的。
“云哥哥放心吧,除非来的是绝世高手,寻常官军来的再多,大不了姑奶奶直接放毒。”
方才的事情,唐雪要算是极为憋屈的一个,始终都是擎云在出面,就连迟百城都能凑上去帮帮场子,而唐雪却被擎云勒令躲在马车之上。
也就是怀中还抱着小瑶儿呢,但凡换一个场景,她这位“唐门”当代家主还真就不可能这般“懦弱”起来。
“好了,或许是愚兄想的太多了,武当山有些远,咱们尽快赶往少林——”
面对他们如此这样的组合,擎云一时还真就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早知道在京师之时多留一些帮手了,哪怕向陆炳借调一队锦衣卫也聊胜于无啊。
......
“主上,咱们的人都回来了,此次赵州一行总共折损了五十三人,还没算上‘黄面判官’贾布的人。”
距离擎云赵州桥畔被袭已经过去了三日,距离赵州千户所一次性折损百余人也已经过去了两日。
赵县县城东南二十五里,一处很是寻常的村镇之中。
“死人是正常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死在大名鼎鼎的云道长手上,那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赵州千户所那边到底是何人下的手?他们的目标同我等一致吗?”
被称为“主上”的,乃是一个一身缁衣的年轻人,只是说话有意压着自己的嗓子,头上更是戴着一顶纱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若是擎云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是谁,不是相貌而正是这有意压着的嗓子。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三日之前同擎云在赵州桥畔大战数百合之人,擎云连“太极剑法”都全力施为了,愣是没捞到多少便宜,可见此人战力之强也!
“启禀主上,到目前为止,属下并未查明动手的是哪路人马,只是能确定只有两人,所使的的确是泰山派的‘五大夫剑’以及武当‘太极剑法’。”
头戴纱笠者背身而立,在他身后丈许之处却有一人单膝跪地奏报,此人不回头,那奏报之人也只能规规矩矩地在那里跪着。
“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嵩山派的人,只有两人却使用泰山派和武当派的剑法?怪哉、怪哉,莫非真是泰山派和武当派也下场了?”
剑法是泰山派和武当派的,杀的人却是赵州千户所的官军,问题是嫌疑的矛头却是甩向擎云一行人的,真的会是泰山派和武当派的人做的吗?
“通知咱们的人,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本座下一步命令!”
良久,那位头戴纱笠者终于做出了决断,虽然言语之中显得些许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