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闭关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教主,您真的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去,而且还将‘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也归还了武当?......”


    “成德殿”内,客走茶凉,残席业已撤下,不见了擎云和唐雪的身影,只留得魔教的任我行和向问天在此,一坐一立。


    “咳咳......向兄弟,你觉得咱们能够留下他们两位吗?”


    擎云志得圆满地离去了,背上却多了一把古朴的宝剑,正是阔别武当数十年的“真武剑”,而擎云的怀中也多了一物,不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太极拳经”又是何物?


    只是,当擎云二人离去之时,只有向问天将其送出了“成德殿”,任我行则始终坐在那里不曾离席。


    “教主,纵然擎云道长剑法如神,而那位唐雪姑娘暗器和毒术也有了一定的火候,属下召集‘黑木崖’一众高手,再加上诸多机关未必就不能将此二人给留下来!”


    身为魔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自然有其应有的骄傲,有外人在时他不能违抗教主的命令,可如今擎云二人已经离去了,向问天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哈哈哈,咳咳......若是老夫在全盛之时,留下此子自然不在话下。可惜啊,上次遭了那贼子一记暗算,老夫的伤到现在也只是好了七成而已。”


    “‘真武剑’不过是一件死物而已,至于那本‘太极拳经’嘛......武库之中尚存有副本,且与我等所学大相径庭。”


    任我行说完,将左手伸给了一旁的向问天,而向问天两眼中闪现出一丝惊异,却还是把任我行给搀扶了起来。


    “教主,您方才同擎云道长暗斗之时,又触及了伤势吗?”


    任我行的伤势有多重向问天心知肚明,当时他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眼睁睁地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一掌印向了任我行的后心。


    若非任我行反应够快,及时躲开了要害之处,恐怕就不是遭重创那么简单了。


    当时的场面很是惨烈,东方不败以一己之力敌住了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以及任盈盈的联手围攻,一百个回合之后,任盈盈就成了东方不败最好的突破口。


    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就那么轻轻一点,任盈盈手中的利剑就断为数节,她自己也被这一针之力震退了数步,内腑之中翻腾不已,一口血没压住“噗”一声就喷了出来。


    正当东方不败想进一步彻底击溃任盈盈之时,护主心切的向问天就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东方不败的一击。


    可叹那么强悍的“天王老子”,当场就断裂了三根肋骨,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就失去了再战之力。


    好在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及时赶到,抓住了那么一个小小的空隙,用手中的长剑在东方不败的右臂狠狠地划出了一道口子。


    疼,痛彻心扉的疼,东方不败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受过伤了,却被令狐冲这样一名年青剑手划伤了一剑。


    受伤的东方不败却显得越发的疯狂,左右手同使绣花针,竟然同时向任我行和令狐冲出手了?


    四人合力不过是五五之数,更何况又缺少了向问天那个猛将,任我行和令狐冲也只能咬牙硬扛着。


    又是数十个照面,任我行和令狐冲多处受伤,而东方不败也被任我行一招以伤换伤的打法击中了左胸。


    正在紧张节要的时候,已然失去再战之力的向问天却擒住了一人,并用自己手中的长剑在那人的大腿上划出一道口子来。


    那人非是旁人,乃是东方不败近十年来最为“宠幸”的杨莲亭,也就是东方不败口中的“莲弟”。


    东方不败修炼了“葵花宝典”上的功夫,就安心在“黑木崖”后山闭关了,魔教大小事务则一并交到了那位杨莲亭的手上。


    只可惜,杨莲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弄臣”,更是一个志大才疏、心胸狭隘之辈,偌大一个魔教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可是,东方不败却就偏偏吃杨莲亭那一套,听到自家“莲弟”的惨叫之声,东方不败的心都碎了。


    不顾令狐冲和任我行双双攻来的长剑,竟然以最快的身法扑奔杨莲亭,也就是向问天的方向。


    向问天又如何敢硬接?直接将杨莲亭给抛了出去。


    而在将杨莲亭抛出之际,狠辣的向问天还不忘在杨莲亭的后背捅了一剑。


    “啊——”


    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杨莲亭一条命去了大半,而东方不败也被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充斥着。


    任我行和令狐冲可不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二人的身法虽说慢了东方不败一线,可他们打斗的山谷却并没有多大,就在东方不败将杨莲亭横抱在怀中之时,令狐冲和任我行的长剑也赶到了。


    杨莲亭濒临死亡,一旁尚有以剑触地的向问天,东方不败还真就不敢再把杨莲亭放下。


    如此一来,场面就变成了东方不败左手抱着半死的杨莲亭,单腾出右手的绣花针来,去应对令狐冲和任我行的联手。


    这还怎么打?


    又是十几个照面之后,令狐冲成为了主攻手,而同样狠辣的任我行则将长剑往杨莲亭的身上招呼,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结局可想而知,为了杨莲亭不再受伤,顷刻之间,东方不败的身上又多出了数道剑伤。


    其中最狠的一剑,则是任我行一个“声东击西”,一个“回手掏”一剑斩中了东方不败的左侧锁骨。


    东方不败吃痛之下,下意识地一松手,杨莲亭就重重地被摔倒在了地上。


    “莲弟——”


    痛,身痛心更痛。


    “你们......都该死——”


    东方不败的左臂已经无法使用,一股股鲜血涌了出来,半身血浸,而他的右手之中却同时出现了数枚绣花针,就那么轻轻地一扬手。


    一枚袭向不远处的向问天,那是为了防止对方再对地上的杨莲亭出手,一枚奔向侧面的任我行。


    快、准、狠......一道白线就过去了。


    任我行同样不敢怠慢,渐趋疯魔的东方不败才是最可怕的,任我行急忙全力挥出一剑,意在击落扑奔面门而来的绣花针。


    “叮”的一声响,任我行的长剑的确扑落了绣花针,可他的长剑同样也被那枚绣花针上的力道给磕开了数尺。


    “啊——”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那惨叫声竟然是从任我行的口中传出来的?


    东方不败的确用绣花针袭向了任我行,却是两枚而非是一枚,只是那两枚绣花针合在了一起而已。


    以二合一,就在任我行一剑磕飞奔来的绣花针之时,其中的一枚同任我行的长剑之力相互抵消,而另外依附在侧的那枚绣花针,却依然保持着它原有的方向和速度。


    一针正中了任我行的左目,那可是眼睛啊,真真的锥心之痛。


    “看剑——”


    从最初的四人联手,到最后的孤身奋战,令狐冲却似乎更精神了一些?尤其他看到一旁的任盈盈也席地盘坐,脸上血色全无。


    “东方狗贼,拿命来——”


    左目受创,疼自然是疼的,可疼过之后同样也激起了任我行内心的野性。


    场中三人厮斗,早已超出了厮斗的范畴,俨然已经是在以命相搏了。


    又是几十招过去了,仔细算一算,这场厮杀已然接近三百招之数,而东方不败的身体却摇晃了起来。


    无他,左肩锁骨被任我行斩断,整个左臂无法使用已经是次要的了,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才是最为致命的。


    任凭东方不败的武功如何高绝又能怎样,一个的血若是流干了,还怎样与人放对?


    三百招一过,尚能站稳的却只剩下了一人。


    令狐冲侧卧,东方不败半蹲,唯一能够站立的,竟然是任我行?


    “哈哈哈,东方狗贼,拿命来——”


    打坐疗伤的任盈盈睁开了双眼,嘴角溢血的向问天露出了带血的门牙,而任我行的长剑,则正在挥向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的东方不败。


    风声......鬼使神差的,任我行听到背后有风声传来,那不是山谷中自然的风,而是有人用掌力带起的劲风?


    不好,有人偷袭老夫?


    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东方不败身上,只要斩杀了此人,之前一切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可是,就在任我行最后一剑斩下之时,他的背后却传来了风声。


    ......


    “教主,您是不想同武当派结下死仇吧?哎,都是东方不败那个该死的狗贼,当年那般强大的神教现如今......”


    良久,向问天没有听到任我行的答复,再转身看时,他看到的却是任我行独目之中的不甘和落寞?


    “向兄弟,有些话老夫也不想瞒你,老夫的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的多,方才只是略微同云道长比试了一番,就已经无力正常行走了。”


    在向问天的搀扶之下,任我行又坐回了他在“成德殿”中该有的位置,可是,这说起话来却有气无力。


    “救走东方不败那名黑衣蒙面人功夫甚是不凡,老夫虽然只同他交手了十数合,却能感觉到那人的年岁不会太大。”


    又是一个年轻高手吗?


    这个细节,在过去的数月里任我行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即便是他的亲生女儿任盈盈,亦或生生死死多少年的向问天。


    可是,今日在擎云手中吃瘪之后,任我行那颗永远澎湃的心似乎莫名地冷却了许多?


    “教主的深意属下明白,当务之急还是教主尽快调养好伤势,然后再重整旗鼓,与‘五岳剑派’相比,武当派算不得生死之敌。”


    相识了数十年,向问天还是第一次从任我行眼中看出落寞的意味,哪怕对方在西湖地牢之中关了那么久都不曾有过的落寞。


    是了,一个败而未死的东方不败,还有救走东方不败那位神秘人,若是再将武当派给得罪死了,以现在神教的实力?......


    “教主,要不要属下将‘圣姑’给找回来?”


    事已至此,即便向问天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甘,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算了,如今‘黑木崖’上也不见得有多安全,来了一位云道长,你我不就没能弹弄得了吗?”


    “也许,盈盈能够跟令狐冲那小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归宿,至于说神教将来交于何人之手?......哎,到时候再说吧。”


    没来由的,任我行又想起了方才擎云问他的那个问题。


    神教如今千疮百孔,而他任我行一身伤势还不知道多久才能痊愈,可碰面的或没碰面的对手似乎又异常的强大?


    “向兄弟,老夫打算闭关三个月,在此期间,神教山下所有事务由你一言而决,有些事情能忍且暂忍一时吧。”


    “三个月之后,若是老夫能够顺利出关,你我自当好好到江湖上走一走,若是......你把这枚‘黑木令’亲手交给盈盈吧。”


    任我行端坐在那座专属于神教教主的虎皮金交椅上,思索了好半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教主,您这是要去动用秘法了吗?可是,那件功法只是一部残篇,且有多处显示对修炼之人的身体会有反噬,您这般做?......”


    看到自家教主递过来的“黑木令”,向问天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可他却依旧没去接过来。


    “哈哈,老夫名叫任我行,可如今在‘黑木崖’上都不能为所欲为,纵然苟活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黑木令’交给盈盈,也就等于神教交在了盈盈手上,老夫就不相信令狐冲那小子还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看来,擎云“黑木崖”一行还是深深地触动了任我行,而再提起女儿任盈盈之时,任我行却又想起了江湖上刚刚传开的“五大奇女子”。


    自家女儿也在其中,而另外那四位,似乎不是一派掌门就是一门之主,更有一位朱明的九公主,如今比较下来,似乎自家女儿神教“圣姑”的位置无形中就落了下乘?


    江湖代有人才出,一个个惊才绝艳的年轻男女冒了出来,身负重伤的任我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