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拔剑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冲哥!爹,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好好的一场会面,谁也没有想到,任我行和令狐冲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居然就呛呛了起来。


    令狐冲拂袖要走,任盈盈该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亲生的爹爹,又被人囚困在西湖地牢十数年,任盈盈能够感觉到自家爹爹的情绪不是太稳定,时不时会说出一些异常的话。


    “盈盈,我?......”


    任盈盈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已经带上了哭腔,看得令狐冲一阵莫名地心疼。


    “冲哥,咱们先了结了‘黑木崖’之事如何?”


    任盈盈闪身挡在了任我行和令狐冲的当间,脸却是冲着令狐冲的,一双秀目紧盯着令狐冲的眼睛,眼底已然有点点泪花。


    “好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有些累了。向大哥,什么时候出发你让盈盈叫我一声。”


    既然当面起了冲突,令狐冲也不想再留在此处,说到底,那位毕竟是任盈盈的亲爹,真要是闹得太僵了,谁的面子上都过不去。


    “哼,没想到这还是一个狂妄的小子,难道说我神教‘副教主’的位置还配不上他吗?”


    令狐冲转身离开了客堂,实际上当他走到院中之时,迎面的小风一吹,令狐冲就清醒了几分。


    这闹得是哪出啊,自己怎么跟盈盈的老爹呛呛起来了?


    任我行是什么样的人物,令狐冲的心里早就清清楚楚,他甚至还一度担心任我行会强行干涉他与任盈盈之事。


    要不然,真当令狐冲自负到必须到“黑木崖”去找东方不败比划一番吗?


    “咳咳......教主,令狐冲老弟毕竟是跟着华山那位伪君子长大的,想必从小就给他灌输了太多‘错误’的想法。”


    “好在还有‘圣姑’在呢,今后慢慢地调教就是了,咱们还是先研究一下该如何拿下‘黑木崖’吧?”


    令狐冲离开了,可任盈盈却被她老爹给留了下来,似乎若是连任盈盈都跟着令狐冲离开了,任我行这个当爹的就太过失败了?


    可惜,任盈盈直接坐在了方才令狐冲所坐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小嘴还撅了起来。


    看这架势不对头,一旁站立的向问天急忙劝说道。


    若说何人更了解任盈盈,不是她的老爹,也不是刚刚离去的令狐冲,反而正是眼前这位向问天。


    在过去这十几年里,实际上就是向问天在照顾任盈盈,只是明面上他也不能同任盈盈接触太多,毕竟上边还有那位在看着呢。


    “哼,那小子不就是仗着会一手‘独孤九剑’吗?盈盈啊,你可不能什么都听从那小子的,否则将来......”


    气恼归气恼,任我行对于令狐冲手上的功夫还是很欣赏的,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似乎令狐冲身上的暗疾已然全好了?


    这个发现,让任我行方才都有心伸手试探一番,瞧一瞧令狐冲的功夫是否又有了长进?


    对于自家的女儿,任我行还是“恨”不起来,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彼此又离散了多年,难道真的要让女儿难过吗?


    此时的任我行,还真是有些矛盾,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他那颗报仇雪恨的心!


    ......


    “行高师兄,这么说来是有人出手接走了东方不败?任我行虽说重掌魔教,自己却也重伤在身?”


    均州城,“净乐宫”。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行高道长总算是讲完了他所获知的消息,擎云还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师兄还真有说书人的潜质。


    貌似他也只是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吧,居然能介绍的这般详细吗?


    “没错!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再加上一个任盈盈,合四人之力鏖战东方不败,最终虽说是胜了却也是惨胜。”


    “正当任我行强忍着毁目之痛,想过去一剑了结了东方不败的性命之时,突然又冒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来。”


    “来的也是一位高手,一剑就洞穿了任我行的右臂,还没等到向问天和令狐冲过来援手,那人就带着受伤的东方不败离去了。”


    “黑木崖”上打斗的场面,行高道长似乎已经推演过无数次,内心深处更是恨不得亲眼去见上一见。


    东方不败、向问天,还有令狐冲......啧啧,抛开正邪关系不讲,哪一位可都是剑道高手啊。


    若是能够亲眼目睹这几位的殊死搏斗,行高道长相信,对于自己于剑道一途绝对有不可估量的益处。


    行高道长的讲述已经结束了,可他还沉浸在那份遗憾和兴奋之中,而听完整个事情始末的擎云,同样也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这样?


    任我行重夺魔教教主之位,擎云没什么好惊讶的,双方恶斗的场景擎云更是能够想象的到,毕竟这些都在他那份特殊的“记忆”里出现过。


    可是,东方不败怎么没有死去,反而是被人给救走了?


    关键是,在这个世界上,东方不败还能有朋友吗?


    “云哥哥,可惜咱们没能赶过去,若是有云哥哥在场,定然让那些人知道一番,谁才是天下第一!”


    行高道长和擎云都没有说话,双方都还沉浸在各自的盘算之中,冷不丁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雪儿,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自己先行睡去吗?”


    房门被人推开,从外边走进来一名年轻的女子,不是酒足饭饱离去的唐雪又是何人?


    “咯咯,难得行高师兄这里的饭菜这么好吃,小妹这肚子都撑得溜圆了,所以洗漱之后就想着过来找云哥哥去散散步。”


    唐雪骨子里是一个相当单纯的女子,亦如她的名字,行高道长乃是擎云的师兄,很自然唐雪也就以师兄来称呼行高道长了。


    “你这个小丫头,这里不是唐家堡,亦不是在‘云霄阁’,你怎能在外偷听我二人的讲话。”


    都这样了,擎云焉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怪擎云对令狐冲“黑木崖”一行太过关注,竟然没有察觉到唐雪的到来,或者是......这小丫头的轻身功夫已经到了一流境界吗?


    “呵呵,贫道这里倒是无妨,唐姑娘能够称呼贫道一句‘师兄’,那这座‘净乐宫’就算是唐姑娘的家了。”


    开什么玩笑,这位是谁啊?


    四川“唐门”的当代家主,放在江湖上来论,远不是行高道长一个“净乐宫”观主能比的,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又如何?


    再说了,此女乃是自家云师弟带过来的,云师弟还好说,看这小丫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分明就是认定了云师弟啊。


    若是从这一层关系来讲,可不就是自家人了吗?


    “真的?那太好了,今后行走江湖,若是碰到有人想欺负我,小妹可就报上武当派的大名了?”


    好吧,这二位还真都挺不客气的,相形之下,反倒是擎云更像是一个外人了。


    “好了,既然雪儿你都听到了,愚兄也多说无益,不过此事你最好烂在心里,对谁都不要提及。”


    虽说行高道长那番讲述,相当一部分乃是出自他自己的猜想,可擎云却相信绝大多数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件事迟早会被公布到江湖上,却不能够是从武当派传出去,毕竟此间还涉及到行高师兄所提到的那名“线人”。


    各大门派之间互派卧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武当派能够在魔教埋几颗钉子,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擎云却不想因为唐雪的“鲁莽”,让武当派遭受损失,因为这个损失,很可能是要死人的。


    “雪儿,愚兄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看到小丫头脸上一红一白的,擎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的语气有些重了。


    “呵呵,无妨,云师弟也太谨小慎微了。东方不败被人救走,他日或有卷土重来之日。”


    “现如今魔教之中,除了任我行和向问天之外,已然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想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我江湖各派造不成多大的危害。”


    相比于擎云的郑重其事,行高道长反而是更想开一些,甚至还殷勤地请唐雪在一旁落座,赶忙也筛了一碗“甘露茶”过去。


    “雪儿,‘天下第一’这样的话今后莫要再提,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月余之前,愚兄在姑苏就败在了他人之手。”


    看到行高师兄这般不在意,擎云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的心里还在琢磨着东方不败的下落,却左右不得要领。


    “行高师兄,你也是修行的‘太极剑法’,不知可否与小弟切磋几招?你我斗招时无需比拼内力。”


    想到东方不败,擎云就忍不住满脑子的划拉人。


    华山派隐居的那位老前辈算一位,擎云曾经与那位离得很近,可对方不愿意出来见他,擎云也只能佯作不知。


    而在姑苏“寒山寺”碰到的那位“布经和尚”,才是擎云出道以来碰到过最为强劲的对手,他甚至觉得对方根本就未尽全力。


    在擎云看来,以上三者的战力当远在所谓的当今武林三大正道高手之上,更不是此时的擎云所能比拟的。


    “太极剑法”乃是擎云所会的最强剑法,如今已经无限接近大成,却又迟迟迈不过那道坎儿去。


    “云师弟,你莫非是想让小兄在唐姑娘面前出丑吗?”


    正说着“黑木崖”之事呢,谁曾想擎云话锋一转,居然主动提出要同自己斗剑,还是要比斗“太极剑法”?


    是的,他行高道长修行“太极剑法”的时间远在擎云之上,仔细算来,怕不是已经有十数寒暑了?


    可是,行高道长可不敢自大到他能够面对擎云战而胜之。


    漫说是他了,整个武当派中,除了掌门师尊外,何人还能在“太极剑法”上战胜擎云呢?


    “小弟焉能有那番心思?实则是小弟在姑苏败于他人剑下,这些天慢慢思来,于‘太极剑法’多有迷惑之处,想在行高师兄面前讨教。”


    行高道长面部表情有些夸张,可擎云却一丝不苟。


    此行武当山,除却为了向师尊验证自己的身世,擎云更想再次就“太极剑法”向师尊问询。


    “那......好吧,你且随师兄到院中去吧。”


    看着擎云不像是在说笑,行高道长也没办法了,谁让掌门师尊不在呢,难道还要连夜到武当山去搬请大师兄吗?


    问题是,即便大师兄来了,也不是云师弟的对手啊?


    “行高师兄,拔剑吧——”


    很快,擎云和行高二人就来到了庭院之中,唐雪自然也跟了出来,搞得小丫头一头雾水。


    此时,天已经黑了,房檐下两盏“气死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光,四周静悄悄的。


    行高道长好歹是这座“净乐宫”的掌事之人,他的会客之所,寻常人不得允许显然是不敢靠近的。


    “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擎云摆了一个“太极剑法”的起手式,很明显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行高道长只好无奈地抽出了随身的佩剑。


    坦率来讲,行高道长这柄佩剑的品相还算不错,乃是当年行高境界突破二流之时,已然成为武当派掌门的冲虚道长所赐。


    只可惜今日碰到了擎云。


    擎云手中的长剑已经不再是那柄“斩风”,而是换了一柄更好的宝剑,确切地说,此剑乃是前不久的一剑战利品——“炎龙剑”。


    “炎龙剑”本为那位白先生所有,只可惜败者是没有资格做选择的,当时就被九公主给蛮横地夺了过来。


    无他,在九公主看来,这把“炎龙剑”既然是她的嫁妆之一,合该归她九公主来处置,而不是被严府之人随意赠人。


    再说了,擎云的“斩风”在比斗之时吃了暗亏,虽然找能工巧匠亦能修补完好,可再好的“斩风”它能比得上“炎龙剑”吗?


    于是,在擎云和九公主大婚之前,“炎龙剑”就真正履行了它最初的责任,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九公主的“嫁妆”。


    “炎龙”尚在,新妇不在,望着手中熠熠光闪的“炎龙剑”,擎云竟然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