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羁绊

作品:《恶女纪鹞

    纪鹞重复道:"鼓舞人心?"


    许瑾欢点头,"中州军已经解散,你从哪里听到这首歌的?"


    纪鹞看着他的眼睛,"梦里。"


    许瑾欢微抿下唇,"纪兄,当真是说笑了。"


    纪鹞一边望着窗外的春光,一边用手来回揉捏着许瑾欢的食指。


    "如此时光,实在美好。"


    马蹄声踏踏作响,若隐若现,有时悦耳,有时恼人。


    当纪鹞已经习惯这噪音时,他们已至京城。


    城中四处皆藏着无限春意,满眼都是新绿色,偶尔还可瞧见几朵绽放的花香。


    街上,调皮的孩童相互追逐着,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惊动了树上的鸟儿。


    小侯爷率先跳下马车,提着厚厚的食盒,冲着许瑾欢招手道:"我先走了,去找我的柳姐姐。"


    尾音尚在空中回荡,人却已远去,张扬的发带在风中,来回飘动,直至化为一抹红。


    "许大人,你瞧他那猴急的样子。"


    许瑾欢垂下眼眸,看着纪鹞眉眼带笑的模样,"走吧,陛下还在等着我们。"


    说话间,他整理下自己衣袍,忽然瞥见纪鹞反折的衣角,他出声提醒:"纪兄,你的衣角乱了。"


    纪鹞的眼眸,染上邪魅之色,挑弄道:"你来帮我。"


    许瑾欢紧绷下颌,"男女授受不亲。"


    纪鹞俯身前倾,附耳说道,"不亲?武良山时,可是许大人主动亲……"


    许瑾欢被说得耳根发烫,怕她再说什么轻浮之语,忙帮她理好衣角。


    纪鹞半阖着眼眸,得意道:"有劳了。"


    许瑾欢轻叹道,"再不走,陛下当真等急了。"


    正如许瑾欢所言,当他与纪鹞踏入宫殿时,皇帝与太傅早已等候多时。


    "臣拜见陛下。"


    "臣叩见陛下。"


    龙椅之上,皇帝眼角带笑,"快快请起。"


    他站起身,沿着台阶走下,来到二人面前。


    "你们两人,未辜负朕与应太傅的期望,朕要重重奖赏你们。"


    只见皇帝一挥手,内监们双手捧着木匣,站成一排。


    "将明光铠给朕呈上。"


    "诺!"


    皇帝上前一步,拍着许瑾欢的肩膀。


    "谨欢,先帝没有看错你,这次海盗能平,多是仰仗你的才智多谋。这件铠甲,是朕亲自命宫廷匠特制而成。你来看看,可合你心意?"


    许瑾欢俯身作辑,"谢陛下。"


    说罢,内监拿出木匣里的铠甲,展示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铠甲,磨得光可鉴人,每个甲片以金银丝绦串联而成。


    纪鹞抬眼一瞧,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铠甲,竟与梦里许瑾欢身上所穿的,毫厘不差!


    它在用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地提醒着她,梦与现实竟交汇在一起。


    纪鹞心底寒意突起,袖下的手指,在轻微发颤,以致于她没察觉到,皇帝走到自己的面前。


    "纪鹞。"


    她连忙弯身作辑,"陛下。"


    "将桥州从弘野尚氏手中夺下,你的功劳也不小啊。"


    "微臣不敢当,此次胜利,主要功劳在于许将军与应刺史。"


    "无妨。",皇帝一挥衣袖,"朕都有赏。来人,开赏。"


    "诺。"


    内监展开圣谕,"赐城门校尉、平海将军许瑾欢,御马玉逍遥一匹,青红剑一具,手抄兵法一卷,钱五十万,锦二百匹。"


    他尖细的嗓音,接着响起:"赐参军纪鹞,琉璃月影砚屏一座,雪浪纸、玄玉墨全幅,金丝楠木嵌螺钿棋枰一副,听雨茶器全式并御茶十斤,钱三十万,"


    语音刚落,纪鹞与许瑾欢一同跪下,"多谢陛下圣恩。"


    皇帝转身,重新坐回龙椅,"平身。时辰不早了,二位爱卿,退下吧。"


    下一秒,许瑾欢突然躬身说道:"陛下,臣还有要事相报。"


    "何事?"


    "回禀陛下,祁郡之战时,海盗胡莫曾亲口说道,我朝有人与他暗通款曲、相互勾结。虽无实证,然桥州迷雾重重,还望陛下命人,去查清此事。"


    说完,许瑾欢抬眸,瞟了纪鹞一眼。


    纪鹞心中一惊,难道他在怀疑自己?


    若是这样,他又为何乖乖返回京城?又为何对她如此体贴?


    究竟是自己敏感多疑,还是许瑾欢已有实证?


    即便不知他真实目的,纪鹞还是连忙附和道,"许将军所言有理。那日,胡莫当场指出吴太守是内鬼,着实怪异。只可惜,如今胡莫下落不明,此事难以核实。"


    皇帝微蹙龙眉,看向身侧的太傅,"应太傅,你认为该如何办?"


    太傅轻摇塵尾,语气平和道,"臣以为,桥州海寇虽除,然局势未稳,若大肆严查此事,怕再起动乱,难得民心。"


    许瑾欢言辞恳切,"应太傅,若桥州暗藏异心者,再起祸端,又当如何?"


    太傅回道:"最关键的是,万一弘野尚氏趁机生事,只怕桥州刺史之位,再落他手。"


    他接着道,"陛下,臣以为两害相权取其轻。"


    皇帝的手掌拍着御案,"谨欢,虽然你言之有理,但如今朕最大的敌人是弘野尚氏,再也不能让尚啸苍扩展他的权势。"


    "臣谨遵谕旨。"


    皇帝龙颜大悦,"好,有诸位爱卿,朕定能从弘野尚氏手中,重夺军权。"


    他展臂挥袖,"时辰不早了,都退下吧。"


    太傅与纪鹞二人,一同行礼道:"臣等告退!"


    刚踏出正殿,纪鹞便叫住,正在下石阶的太傅。


    "先生,学生有事请教。"


    许瑾欢见状,连忙作辑道,"下官先行告退。"


    太傅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何事?"


    "先生,学生与您相处多久,以您的行事风格,定不会仅因预言,将学生纳入门下。"


    太傅慈蔼的目光,看着纪鹞,"那你认为是什么?"


    "学生也不知道。只是,自来到成国后,我总是做重复的梦,近日竟在现实中得到验证。还有,我从未学武,为何来到这个世上后,无师自通?这些疑惑,困扰学生许久,还望先生能够指点一二。"


    太傅抚须笑道,"你确实与成国早有羁绊。总有一天,你定会想起这一切。"


    "那为何先生不直接告诉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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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抬头望着,宽阔的天空,"既然你没想起来,就说明时机未到。我若提前透露,恐适得其反。"


    他回头看着纪鹞,"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些施展空间。但最后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罢,太傅踩着石阶,向前走去,宽大的袍子,随着走动而来回摆动。


    "人命各不同,所执亦不同。只可惜,我执难破,宿命难改。"


    直到纪鹞回到府里,仍在思索,太傅此话是何意?


    不过从太傅话里,完全验证出,她与成国早有渊源。


    如此说来,那个梦究竟是过往之事,还是未来预示?


    纪鹞的眉头微蹙,她又想起梦里许瑾欢的模样,难不成她与许瑾欢,同样要有牵绊?


    "纪鹞。"


    杜予落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我刚和郡主,一同研制出新的甜点,要不要尝尝?"


    "今日乏了,明日吧。"


    杜予落点头,目光落到琉璃屏风上,"这是什么啊?好好看呀。"


    "陛下赏赐之物。"


    杜予落视线移到几个木匣上,"这些也是吗?"


    见纪鹞点头,她接着道,"陛下对你可真好,居然赏赐了这么多宝贝。"


    纪鹞嘴角勾起,"这算什么?他连一官半职都不曾给我,算什么赏赐?"


    "也是。甜点快蒸好了,我先去忙了。"


    纪鹞望着杜予落的背影,突然道,"等等。"


    "怎么了?"


    "帮我装一份,明日送给许大人尝尝。"


    杜予落笑道,"好,懂你。"


    翌日,春风拂动,枝头微颤,莺啼燕语。


    纪鹞手提甜点,站在许府门前,等待下人的通报。


    门缝处,许瑾欢在院内踱步的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他虔诚地捧着经书,旧金色的阳光,为他镀上光晕。


    阳光晒穿他的耳骨,红通通的,似火一般燃烧着他眉间的愁绪,宛如朱砂刻印。


    他神情肃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气息。


    就像佛性与人性,在不断交锋着、厮杀着,难分高下。


    随后,一个身影挡住了纪鹞的视线。


    门轴转动,林玖走了出来。


    "纪参军,将军说今日不便见客。"


    闻此,纪鹞眉头微蹙,瞬间又舒展开来,"既然如此,那帮我将这甜点,转交给许大人吧。"


    "这……",林玖皱着脸,"容属下再去问问。"


    "此等小事,还需要过问你家将军?"


    见林玖为难的模样,纪鹞挥手道:"罢了,速去速回,我在这里等着你。"


    "好。"


    林玖旋即跑回府内,府门再次合上,留纪鹞一人站在原地。


    等人的时间,当真漫长无比。


    纪鹞有些无聊地晃着甜点,期盼林玖快点回来。


    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主动送男子东西。


    没一会儿,林玖的脚步声渐近。


    他看着纪鹞,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道:"我家将军说了,他不喜吃甜食,还是留给纪公子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