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偷布防图

作品:《恶女纪鹞

    事情已经谈妥,纪鹞刚踏出妓坊门口,便猝不及防地被人拉入巷子里。


    她飞快从腰间抽出匕首,正欲挥刀相向。


    "公子,是我。"


    此时,纪鹞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来人的样貌。


    "唐离,你怎么和杜予落在一起?"


    "回公子,今日下午我便赶到祁郡,怕许瑾欢看到我,没敢进去驿站。正巧碰到了杜予落,结果发现你不在驿站。所以,我们开始四处找寻。"


    杜予落瞪大眼睛,不安道:"纪鹞,出什么事了?怎么把唐离叫过来了?"


    纪鹞嘴角勾起,"没什么。只不过桥州水太浑,我们可以趁机从中牟利,这样西州大当家那里,也可以轻松些。"


    她接着道,"最重要的是,花椒收益来得太晚。"


    纪鹞抬头望向夜空,"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坐以待毙,应当早做准备。"


    唐离问道,"公子,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已与祁郡太守,谈妥合作。只不过,他们也有可能假意应诺,等到海盗被剿灭,我们回到京城,难保他们不会一脚踹开我们。"


    "那该怎么办?"


    纪鹞看向唐离,"祁郡有个津口,需要大量的劳夫,你可以潜入其中,好好表现,获得孙司关的赏识。等到走私物品时,他缺人手,便会重用你。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趁机偷取他们的账本。"


    唐离疑惑道,"什么账本?"


    "他们走私盐砖,应该持续了许多年。除了官方账本,定还有个私密账本,去记录收购的盐数,以及上交的盐税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记下走私数量,以便众人分利。"


    纪鹞接着道,"这种账本,定不只有一个。桥州刺史府内,赵长史定还存了许多,但是不便获取他的信任。只有津口,是最佳的选择。"


    唐离拱手作辑,"属下定会完成任务。"


    纪鹞直视着他,"唐离,希望你不要再将事情办砸了,否则……"


    "属下明白。"


    纪鹞点头,"那你退下吧。"


    她看着唐离的背影,提醒道:"记住,千万别让许瑾欢发现你的存在。"


    "是。"


    杜予落一脸懵地看着纪鹞,"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驿站?"


    "不急,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来办。"


    "什么?"


    纪鹞的视线落在杜予落的手上,"武良山的布防图,是你画的吗?"


    "是我。"


    "那再临摹出一副,难度大吗?"


    杜予落蹙眉道,"不大。只不过,近日许将军让我画了好多张图,我的脑子现在就是一片浆糊,想不出具体细节了。"


    纪鹞沉思道:"他让你画了几份?"


    杜予落挠头道,"都是一份,由许将军贴身保管。不过,有次他从军营回来后,我亲眼看见,他将图纸夹在书册中。"


    纪鹞低声道,"那么,今夜我拖住许瑾欢,你悄悄潜入他的房间,趁机将图纸偷出来。"


    杜予落满脸惊愕,"偷?不行的,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纪鹞沉声道,"我帮你把关。"


    "我临摹最少也需一个时辰,到时再怎么还回去?"


    "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还。"


    杜予落不安地点了点头,神情犹豫,"可……我们联合起来骗许将军,这样……真的好吗?"


    "那又如何?善良能值几个钱?在你被霸凌的时候,可曾有人对你心软过?"


    纪鹞迈出巷口,接着道:"你要记住,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我们活在世上的资本。"


    回到驿站时,许瑾欢和小侯爷,都在案桌前等着。


    小侯爷气愤道,"你们跑哪儿去了?这么晚回来,害得本世子白白饿着肚子。"


    纪鹞看着满桌的饭菜,"那你为何不吃?"


    小侯爷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有人,不让本世子吃,非说要等你们。"


    纪鹞坐在许瑾欢身旁,在他耳边,轻声道,"他说得可是真的?"


    热气吹拂着他的耳垂,许瑾欢偏头,看着弯如月牙的杏眸。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纪鹞面色如常,"来祁郡许久,还未好好逛逛。"


    许瑾欢蹙眉道:"你受伤了?"


    纪鹞心中一紧,"一点儿擦伤,许大人,如何得知的?"


    "你身上,有金疮药的味道。"


    纪鹞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许瑾欢的耳垂。


    "原来……许大人,对我的气味如此敏感。"


    语音刚落,那耳垂''噌''地红了。


    许瑾欢不自然地别过头,"好好吃饭。"


    纪鹞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武良山,部署得如何了?"


    "应刺史,明日才能带兵赶到。"


    "明日,便离大战只有三天了。到时候,你还有精力,陪他一起安排武良山布防吗?"


    许瑾欢沉声道,"明日,我会将图纸交给应刺史,让他自行部署。"


    话音刚落,杜予落端着的碗,不禁抖了抖,将粥撒了出来。


    许瑾欢敏锐地注意到此,抬眼问道,"怎么了?"


    杜予落忐忑地笑了笑,"没……没事。"


    纪鹞连忙将视线,落在小侯爷身上,"今夜,一起饮酒可好?"


    小侯爷哼道,"本世子,不屑与你饮酒。"


    纪鹞笑道,"那正好,许大人,可愿陪我一同,浅酌几杯?"


    许瑾欢犹豫道,"大战在即,不合时宜。"


    纪鹞握住他的左手,抬眸道,"就几杯而已,许大人,当真不愿陪我?"


    许瑾欢垂眸,看着她落寞的眼神,喉头一紧,"只许,浅尝辄止。"


    纪鹞笑道,"好。"


    随后,她对着杜予落说道,"去拿酒来。"


    小侯爷忙喊,"不行,本世子也要喝。"


    纪鹞回道,"你方才不是拒绝我了?"


    "不行!本世子,绝不让你与谨欢,二人独处。"


    此时,杜予落已将酒壶,放在案桌上。


    纪鹞直视着她,藏有深意道,"你衣服沾上饭粒,去换件吧。"


    杜予落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迈出屋门。


    纪鹞站起身来倒酒,还不忘挑衅道,"总不能,因为柳姑娘不理你,你也见不得别人好吧?"


    小侯爷脸色又白又红,"胡说!"


    他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纪鹞笑道,"近日,你都焉了不少,每天垂头丧气,不用问都知道。"


    小侯爷长叹一口气,"为何每次我寄出的信,柳姐姐从未回过。"


    他又饮了杯酒,"难不成,柳姐姐很讨厌我?"


    纪鹞笑道,"有人喜欢你,自然就有人不喜你,这很正常。"


    "哼!不可能,本世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举杯对着许瑾欢道,"来,陪兄弟干了这杯酒。"


    许瑾欢无奈饮下,"俞越,若女子无意,莫要强求。"


    小侯爷拍着桌子,"我偏不,越是不理我的,我越喜欢得很。"


    突然,不远处传来书册掉落声。


    小侯爷脸颊浮现两团酡红,皱眉道,"什么声音?"


    语音刚落,再次传来异响,比上回声音更大。


    纪鹞心中一紧,紧蹙眉头,但愿许瑾欢未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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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许瑾欢站起身,"像是来自我的房间,我去看看。"


    纪鹞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手指微抖。


    她强装镇定道,"怎么?许大人,就如此不愿与在下饮酒?甚至都要找借口离去?"


    "许某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该去察看下,才安心。"


    纪鹞加大手中力气,语气平稳道:"驿站二楼,只有我们几个,能有何事?"


    见许瑾欢仍要离去,纪鹞放开了手,"罢了,纪某向来不喜强人所难,许大人想走便走吧。"


    小侯爷道,"就是,谨欢,我都如此心伤,你居然还想退场,真真是不讲义气。"


    许瑾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看着二人,也只好又坐了回来。


    纪鹞为其倒满酒,递到许瑾欢的嘴边,"罚你一杯!"


    许瑾欢抬手去接酒杯,被纪鹞躲开。


    纪鹞抬起眼眸,笑道,"不许拿。"


    许瑾欢耳垂泛红,"纪兄,莫要取闹我。"


    小侯爷见状,连忙也将手中的酒,递到许瑾欢嘴边,"不行,喝我的。"


    许瑾欢无奈,只能低头,被二人轮流喂酒。


    几杯下来,他察觉头有些晕沉,挥开面前的酒杯。


    "今日,就到此吧,在下须的回去歇息。"


    纪鹞推测,杜予落此时应该,已经离开许瑾欢的房间。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搀扶着步履有些不稳的许瑾欢。


    "许大人,我送你。"


    小侯爷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我也要去。"


    纪鹞向身后瞟了一眼,见小侯爷已然醉迷糊,并未在意他。


    只是陪着许瑾欢的路上,纪鹞刻意加重脚步声,希望可以给杜予落提个醒。


    纪鹞犹豫片刻,推了门,见屋内空荡荡的,她不禁松了口气。


    随后,纪鹞搀着许瑾欢向床榻走去。


    她的脚下,却猛然踩到一个异物!


    纪鹞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是方才杜予落惊慌中忘记捡起的书。


    许瑾欢凤眸模糊地看向纪鹞,"怎么了?"


    "无……无事。"


    纪鹞的脚腕灵活地一勾、一送,那本书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书案的阴影深处。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她的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纪鹞为他脱掉鞋子,"许大人,感觉怎么样?"


    许瑾欢捂着头,眼尾泛红,可怜兮兮道:"好疼。"


    纪鹞见他这般模样,便知他是真的醉了。


    她为他盖上被褥,轻轻地按着他的鬓角。


    "许大人,你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差。"


    半个时辰后,纪鹞看到许瑾欢屋外的黑影,猜测应是杜予落临摹完毕,来送原图。


    她从门缝中,小心地接过图纸,缓缓地挪动着步伐。


    身后,许瑾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离成功,就差一步。


    但是,纪鹞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常年行军之人,听觉最为敏锐。


    她屏住呼吸,借着暗淡的月光,去找寻杜予落所说的那本书。


    纪鹞来回查看了几遍,终于找到了。


    她翻到相应的页数,准备将图纸塞进去,刚嵌入书页,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沙”一声轻响。


    床榻方向,许瑾欢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纪鹞……你在做什么?"


    纪鹞脊背发凉,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她半边侧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锐光。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着:他醒了多久?看到了多少?现在是该伪装,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