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摽梅有期(待修改)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秋月华灯,宾客宴集,不远处的楼上,一华服女子凭栏而坐,独抱琵琶,歌曰:


    摽有梅,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


    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


    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底下的客人们纷纷拍手叫好,目光皆倾注在楼上容颜清丽的女子身上。


    杨翠儿喜欢热闹,今日主君成婚,她比谁都高兴,心里也踏实,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伺候太监的,连根都没有的男人,那还能叫男人么。


    她从小到大,院里妈妈教的都是讨男人欢喜的法子,如今到了周府,不想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那位大人竟然无动于衷。


    本想着,他莫非不喜欢女人?


    没多久,却听到说,周大人竟要娶妻。


    杨翠儿心里头既高兴又对那姑娘满是同情,她肯定是被胁迫的,要么就是娶进家里当摆设的。但无论哪种,那姑娘都太可怜了,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呢?


    没想到大婚前夕,她去厢房看望那姓陈的姑娘,本以为房间里会传来女子呜呜咽咽的哀哭声,没想到她竟坐在一张绣墩上数钱箱里的银子。


    “陈姐姐。”


    杨翠儿推门进来,“听说你要成婚,妹妹亲手做了件绣品送给姐姐。”


    陈雪游将目光从满箱光华闪灼的黄金上移开,注视着那个身段窈窕,满脸媚态,一望便知水性风流的女子。


    杨翠儿被她看得有些发窘,原以为会被她讨厌,甚至出言讥讽,可没想到那姑娘却笑起来。


    “你长得真美,你是那位杨姑娘?”


    两人初见的气氛一点儿都不剑拔弩张。


    “是的。”


    杨翠儿怔怔的。


    “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身子太瘦了,姑娘家该多吃点才是。古人总说,红颜薄命,我看就是吃得太少,又成日闷在闺中,身子骨才弱。”


    和那位大人竟是一样的论调,她愕然。


    这时,那陈姑娘忽然起身,从墙边搬了个绣墩过来,“来,坐这儿,我们一块儿看金子。”


    “这些金子都是我的,可好看了。”


    “是啊,好漂亮的金子。”随着那姑娘把目光落到黄金上,她也舍不得再移开目光了。


    金子真好看。


    陈雪游拿出一锭黄金,塞到她手里,“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本是不该给人的,不过钱嘛,总是要花出去的。这锭黄金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杨翠儿颤抖着手解下那锭黄金,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这姑娘可真没心眼,都这档口了,还笑得出,就怕她有钱拿,没命花。一想到那日,周大人拿鞭子的情形,她就不寒而栗。


    正打算提醒她几句,不料对方先开口:“对了,你说送我绣品来着?”


    杨翠儿回过神,取出怀中那件绣品,抖开一看,却是件鸳鸯戏水的红肚兜。


    陈雪游面色一僵,赶紧笑了下,“真漂亮,多谢杨姑娘,我收下了。”


    杨翠儿继续道:“姐姐,你可要当心身子,太监可是……”


    她欲言又止。


    陈姑娘没什么反应,只是握着她的手谢道:“多谢你的关心,我会当心。”


    底下人在催她:“怎么不唱了?杨姑娘,再唱一曲罢。”


    原来她是又想起了昨天的事,不过目下新人正在洞房内,既没有什么动静,想必陈姑娘暂时还没有事吧。


    只是今后的日子又将怎么捱呢?


    她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拨动的琴音亦有些悲凉。


    “哎呀,怎么弹得这个曲子,快换个喜庆点的!”


    喜气洋洋的新房里,一对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油汪汪的蜡泪,不断顺着烛身往下淌。


    周元澈一身大红吉服,步履轻快,从外头进来,一眼便瞥见床上的新娘,已久坐难耐,用红缎鞋的鞋尖点着地面画圆。


    “是你吗?”


    “是我,雪游。”


    她紧紧攥住衣角,呼吸骤停,接着眼泪夺眶。


    在古代的这些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原来的名字。


    “周元澈,你终于不叫我段姑娘啦!”


    周元澈扯下盖头,紧挨着她坐下,“我喜欢的人是,终究是你,就把那个名字还给它的原主人,不是更好。”


    从今以后,世上便再没有段青萍,也不再有段玉鸿,便只有陈雪游。


    可是,这样能行吗?


    她怎么能从段姑娘这个身份中剥离出来呢,她们本是一体。


    周元澈安慰她,“想开点,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不要因为一个身份而烦恼。我们不如去看看宾客们送的贺礼吧,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环节么?”


    陈雪游仰起头,笑着在他左脸亲了一口,“好啊。”


    客人们送的贺礼五花八门,有纸墨笔砚,也有名贵的胭脂水粉,或者一些寓意吉祥的物件。


    还有一个人送了一只紫檀木匣,礼单上写明是银器,掂掂分量,倒是不轻,想必整整一匣子都是银货。


    周元澈笑道:“这礼物你定然欢喜,虽比不得金子昂贵,那也是不便宜的。”


    陈雪游满心欢喜打开匣子,看清那些古怪物件,登时愣在原地。


    她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铃铛,“这也不是银子做的呀。”


    握了一会儿,手里一阵微麻,她瞬间红了脸,“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咳咳,”周元澈看见匣子里的其他物件后,也恍然大悟,“看来此银器非彼银器。”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我们,洞房?”


    “嗯,娘子请。”


    “相公先请。”


    一夜春宵好眠,欢情入骨。


    次日一早,待周元澈离开,杨翠儿就跑来看她,“陈姐姐,你还受得了吗?”


    一句话把陈雪游给噎住。


    “你别多心,他是人,又不是怪物。”


    “我是听说,大人平时对犯人用刑特别残忍,就怕他对喜欢的女子也会用些特别的手段……”


    陈雪游正要解释,伺候梳洗的丫头突然来叫她,“夫人,有位柳姨娘登门拜访,说要替郑大人补送贺礼的?”


    她一时踌躇不定,不知该不该出去招待这位客人,忆起曾经朝夕相处,不觉惶然,自己这张脸柳姨娘肯定能认出来,要把过去的痕迹全部抹去,顷刻间也难做到。


    若是别人倒也真犯难,可她是谁,什么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恶毒女配没演过?


    “小桃,准备准备,夫人我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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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妆打扮一番。”


    “是。”


    半个时辰后,陈雪游重新妆饰,只见她满头珠围翠绕,宝簪明珰,一身天青色杂宝莲纹提花织金对襟长衫,藏蓝的马面裙织着金龙彩凤。


    “不知郑夫人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姗姗来迟,还望不要见怪。”


    柳琴心抬眸看去,微微吃惊,“你是…萍丫头,你还活着。”


    陈雪游故作挑眉,嘴角却仍噙着笑,“萍丫头?就是我夫君先前爱慕的那个女人吧。看来我同她长得确实想象,自打我进这府里,我便知道,我只不过是他寻的替身。”


    柳琴心见她眉尖微蹙,知道这话必是戳动她心底的痛,想必那位周大人待她并不怎么好。


    “萍…不,周夫人,是我眼拙,认错了,其实你和她也没那么像,那丫头是个活泼爱热闹的性子,夫人您端庄大方,哪是她一个丫头能比得上的?”


    陈雪游笑道:“让郑夫人见笑了。听说夫人是来送贺礼的?”


    柳姨娘转头看向瑞云,“快把东西拿过来。这贺礼呀,原该昨日送到,不巧这东西难得,今儿才拿过来。瑞云?”


    瑞云仍望着面前这位周夫人怔怔出神,半天未有动作。


    另一个丫头拉了拉她的手,“瑞云姐姐!”


    “是,姨娘。”


    瑞云回过神来,把手上捧着的锦匣递上来,周夫人身边的丫鬟小桃上前接过,抱在怀里。


    陈雪游嫣然笑道:“替我和夫君谢过郑大人。”


    “我家老爷还嘱托我,务必要让周大人好好看看这东西,还望夫人能代为传达。”


    “一定。”


    陈雪游皮笑肉不笑,待客极是敷衍,郑家的人只道方才因那番错认得罪了女主人,也不好多待,马上告辞离去。


    是夜,周元澈回房,一把搂住在镜前拆卸簪环的夫人,“我的夫人啊,这才一天的功夫,你就给我捅娄子了?”


    陈雪游一扭身,奇道:“这是怎么说?我这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能给你捅娄子?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些。”


    周元澈把他在外面听到的风言风语都告诉了一遍:“现在你的夫君在外人眼里,不仅酷虐小妾,还娶个替身回来当夫人,看来,我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呢。”


    话虽如此,他的眉眼里都是笑意,仿佛无论跟她说什么都很欢喜,因为现在是他的妻子呀。


    她挽着他胳膊起身,帮他把外袍脱去,搭在衣桁上。


    “你想呀,别人都当我是替身,就没人来烦我啦。”


    “是啊,那就没人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也不算抢了弟妹,你说是不是?”


    “是……”


    他倾身吻过来,轻碰着她唇上口脂,“娘子,我们早点歇息吧。”


    “等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小铃铛吧?”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是…是郑家送的贺礼。”


    周元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成婚第二天才把贺礼送过来,就专为让我看看这东西?”


    “我想是的,不过,你答应我,看了这东西可千万不要动气。”


    说话间,她已从妆台摸到那个锦匣,交还给他。


    周元澈打开锦匣,眼神瞬间变得怨毒阴狠。


    “郑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