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失我所爱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并非有意敷衍,实在是倦怠没动力,今天写得粗糙,明天上午会好好修改)


    春光飞马似的溜过,眨眼郑府也随之进入夏季,气序清和,昼长人倦。


    立夏这天,孙姨娘命人煮新茶,并用攒盒盛各色细果,分送各个院里。


    桌上那套五彩攒盒里装的是些梅杏李樱,个个饱满鲜润,颜色也煞是好看,洗净后,果皮上挂着晶莹水珠。


    来给郑三姑娘送茶果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陈雪游,随行而来的两个丫头金翘和玉露,分别端茶捧果。


    之所以揽了这个差事,也不是她实在闲的无事可做,而是替柳姨娘来当说客。


    进屋后,伺候姑娘的青衣小婢立马沏上一壶蛾眉绿雪,“姑娘也尝尝我们的新茶。”


    陈雪游接过茶,莞尔微笑,“有劳。”


    珠帘轻轻晃动,小丫鬟进到内室,开衣橱,找出见客的新衣裳伺候郑霜华穿上。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郑霜华从帘后慢移莲步走出,腮边两块胭脂愈衬得一脸死人白,而几日前还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已变得平坦。


    “是青萍姐姐啊,许久不见你了。”郑三语气淡淡,在一张黄梨木椅坐下,衣摆压折,她也不很留心。


    “姑娘近来身子可好些?”


    “嗯。”她淡淡应道,两眼没什么神采,视线虚虚望着脚边的绣鞋。


    忽地笑起来。


    这双用彩线绣着鹦鹉摘桃的鞋,出自奉春之手,自从他男扮女装侍奉三姑娘,那些姑娘家会的针织女红,他也一样不曾落下,反而意外发觉自己在这方面颇有天分。


    如今看着奉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物件,每一件睹物思人,都令她分外伤心。


    但她只是笑着,没把眼泪在外人面前掉下来。


    除非他还在这里。


    “三姑娘,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看我的鞋,好不好看?”


    陈雪游点点头,“真好看。”


    “是奉春绣的,他的手可真巧。”


    她说着,似乎又陷入回忆中,脸上泛起红晕,陈雪游不知为何想起一个人来,莫名错会了她的意思。


    “是啊,他的手很巧。”


    可是他,差点被她害死。


    想到周元澈,陈雪游的心猛地一沉,自小杏上次回来,她再没得到过那边的回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很有可能,他根本不在乎她嫁给谁,他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有藏宝图。


    郑霜华没注意到她的失神,自顾自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会伤心欲绝,想不开寻短见?所以姨娘叫你来劝我。”


    “什么?”她愣住,隐隐听到她语气里的怨恨。


    “不会的,我会乖乖嫁人,这样姨娘和爹爹,他们该满意了吧?”


    “嫁人?怎么,老爷就给你把亲事定下了?”


    可郑霜华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不要紧,我的心都死了,嫁不嫁人又有什么关系。”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侍立在旁的青衣小婢接过话,给她解释:“是这样的,前两日官媒婆拿着帖子进府,找老爷说三姑娘的亲事,说的是六科都给事中韩棠韩大人家嫡出的二公子,小姐可真是有福气呢,这韩公子据说一表人才,脾性也好,如今弱冠还未娶亲。”


    郑霜华冷笑道:“据说?那张尚书家的公子不也说是品貌俱佳么,怎么却又是个麻子脸,吓得荷兰姑娘都逃婚了呢?”


    小丫头抿着嘴,满脸涨得通红。


    陈雪游笑道:“这简单,三姑娘若是担心韩公子貌丑,不如请你二哥去相看相看,要一幅丹青回来。”


    郑三不知怎么一恼,伸手将桌上攒盘尽数扫落在地,“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在意他长得什么样子!我只要他!”


    陈雪游见势不对,忙支走屋子里的丫鬟,“你们都下去,我劝劝姑娘。”


    “是。”


    丫鬟们带上房门,她蹲下身,在满地碎片里,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择出,放回那张黄花梨木案上。


    “姑娘生气,也不该拿这些果子出气,万一叫孙姨娘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她怎么想,跟我又有何关系?”


    “有些人心地狭隘,一点小事也要报仇,姑娘你这性子,出阁以后,不知道还有谁能保护你呢。”


    郑霜华很是不屑,“保护我?就像姨娘杀了奉春,为了保护我吗?”


    陈雪游不禁苦笑,“姑娘,将来郑府传出丑闻,老爷绝对不会轻饶你们两个,二选一,姨娘当然要保下你,因为对她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


    “我会…我会瞒下来,偷偷把他们送出去。”


    “阖府上下的人正虎视眈眈看着,你能瞒得了谁?就连姨娘想瞒住这件事她也做不到,事情已经传到老爷耳朵里了,不然他怎么着急把你嫁出去呢?”


    郑霜华摇摇头,“不会的,爹爹既然知道我并非完璧之身,为何还要将我嫁出去?”


    “这个好办,姨娘自有办法。”


    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郑三微微吃惊。


    “这样能行吗?”


    “当然。”


    这法子是陈雪游以前看青楼小说看到的,印象颇深。在青楼有个习俗叫点大蜡烛,也就是买下清倌的初夜,可总有不留神坏了规矩的,于是将吉日刻意推到月事结束那日,再用个童女方洗洗那里,便和处子一般。为保险起见,也可在袖内藏一枚银针,洞房时悄悄用上,便神不知鬼不觉糊弄过去了。


    这种办法,她能想到,出身青楼的柳琴心必然知道得更多。


    郑霜华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一会儿,她又自顾自笑起来:“我不会嫁人的。”


    陈雪游冷不丁眼皮跳了下,“好姑娘,你可别做傻事。”


    “我不会嫁人。”


    方才她说嫁谁都无所谓是赌气的话,可现在分明是认真的了。


    “就算为了奉春,你嫁过去,姨娘再不能管着你。那时打听出来他的下落,你也好给他收尸立碑,让他不至于做个孤魂野鬼,将来兴许转世投胎……”


    下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若说转世投胎做她的孩子,怕反倒刺激她。


    三姑娘听了这些话,只是沉默着,沉默了许久,忽然眼泪啪嗒啪嗒往外掉。


    如今屋里只有她们两个,她可以放心哭出来。


    “我真的很想他回来。”


    “你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不知道,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人,心里眼里都是我,从来都没有。我对他,也是如此。”


    陈雪游愣住,她的确不会明白,她是一个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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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辛酸苦辣谁又知道?她早认清现实,对人世不该报太多希望,就这么活下去。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恐怕根本就不存在,成年人不过是利益纠缠,一颗坏心肠里夹杂着那么一丁点真心,最后也会被利益吞噬殆尽。


    她不喜欢郑砚龙,会利用他。


    她喜欢周元澈,也会利用他防备他。


    谁让他们这么有权有势呢?


    还挺有钱,实在抱歉,身为一个落魄穷光蛋,她仇富。


    总算不负姨娘所托,三姑娘肯听话吃东西了,不过还是叮嘱丫鬟们好好看着比较好,有备无患。


    出了屋子,身后两条小尾巴依旧摆脱不掉,跟着逛了大半个院子,陈雪游终于找到机会和小杏碰面。


    “你过来,让我瞧瞧,怎么觉得你又胖了许多?”


    小杏噘起嘴,乖乖把身子拧过来让她又捏又摸的,突然腰间被塞进一个硬物,她脸色大变。


    “萍姐姐?”


    “啊,我就说你胖了,你还不信!”陈雪游故意大声道:“你瞧瞧,这腰上的肉怕是有三圈吧?”


    众人都笑起来,唯独小杏垮着脸,生气地推开她,“你取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罢,绕过她们几人走了。


    “这丫头脾气越见长了,玩笑话也当真。罢罢罢,我们回吧。”


    金翘、玉露一路护送她回屋里。


    小杏看她们走远,才放下心,取出腰间的蜡丸,拧开,里面有一张纸条。


    周府。


    褚明月一人立在廊下,打开手里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道:


    廿十三日,翕山龙华寺后山,务求一见,有重要事情面禀大人。


    落款是段青萍的名字。


    她读完信,又把它重新揉成一团,左右一看,没地方扔,兴许是气糊涂了脑子,干脆直接自己吞进肚子里。


    “这个段青萍,真是阴魂不散!”


    “段青萍怎么了?”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


    褚明月回过头,只见周元澈穿着一领竹青襕衫,面白如玉,凤目秀长,正缓步朝这边过来,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她突然能理解段青萍,不怪那女人阴魂不散,要怪只怪掌司大人太过貌美。


    “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老待在房间里怪闷的。更何况,还有要事要办。”


    褚明月忙移开目光,讷讷问道:“啊,是什么要事?”


    “你方才说段青萍,她怎么了?”


    “哦,她说她如今忙着成婚之事,恐怕暂时没时间准备下一步行动。”


    周元澈沉吟良久,眉峰微皱,“不行,你告诉她,若想嫁得如意郎君,就老老实实给我把这件事办妥。”


    “是!”


    褚明月心内暗喜,看来大人并不在意段青萍是不是要嫁人,原来他一直在考虑那件大事。


    周元澈并没回卧房歇息,而是独自来到书房,静静端坐在书案前,拧着眉,额角青筋隐隐。


    案上摆着花插、香炉、砚滴、砚池、笔架等物,文房清供向来是他喜欢之物,如今却对这满桌的东西感到厌烦至极。


    他后悔不迭。


    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呢?


    一怒之下,竟将沉甸甸的大书案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