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错下杀着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不行,快点把东西收起来,我不许你这么做!”


    小杏面色惊惶,急得跺脚,可她无动于衷。


    “不能伤到他们,他们可是……”


    陈雪游的冷眼扫过来,“他们可是什么?你不会以为他们是好人吧?”


    她拂了拂肩上落叶,继续道:“就算他们眼下没有对我们出手,也不能说明他们是什么善男信女,菩萨眼前,他们还敢绑架人家公子呢。你知不知道,那笼子里关的是谁?他们竟然敢这么做,真是无耻至极!”


    小杏怔住,后背瞬间冷汗直流。


    事情始末她都是知道的,只是细节并不详知,未曾想到只是来上个香就刚好碰上,也是命里该着,大人做这事似乎有些不地道。


    不过她始终还是站在他们那边的,方才还只道事情暴露,原来段青萍光知道他们是绑匪,好险,她差点就说漏嘴。


    “算我求你,萍姐姐,这么做真的太危险了!”


    陈雪游攒眉不语,她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


    此招凶险,胜算却大。


    见她坚持,小杏就地拣根棍子,把地上死老鼠都挑到一处,挖个泥坑,用些枯枝败叶和泥土掩埋。


    “你快住手!”


    “别妨碍我,不然我把死老鼠扔你身上。”


    小杏说着,挑起死老鼠往她身上戳,陈雪游急忙闪避,没多久,死老鼠全让这丫头搜罗完了。


    “阿弥陀佛,萍姐姐,你看看你,无端端的造这些杀孽做什么。”小杏将树枝往土里一插,权且当做是鼠鼠们的墓碑吧。


    陈雪游翻个白眼,冷笑道:“是谁说要逮兔子烤着吃来的?”


    “我那不是没动手嘛!”


    正拌嘴,外头蓦地响起一阵嘹亮的狼嗥,似乎是狼王在纠集同伴,两人寒毛直竖,皆怔怔看向大门口,密林中有什么东西正穿梭奔跑而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可是那声音转瞬即逝,再竖起耳朵细听,只有此起彼伏的蛩鸣。


    陈雪游脸色煞白,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去把门关上……。”


    “那门是坏的!”小杏粗暴地打断话头,凶巴巴瞪着她。


    陈雪游目光游移,被她瞪得很是心虚。


    “有火,我们快回火堆边去。”


    “可是火快燃尽了,外面又湿淋淋的,到时候狼一来,你说怎么办?”


    “……”


    就在两人沉默的间隙,破败的庙门咔咔响了下,两个人顿时吓得抱成一团。


    “狼来了,是狼来了!”小杏低声叫道。


    响声消失,月亮很快被厚厚的阴云吞没,四周的蛩鸣更衬出山林夜晚的寂静与黑暗。


    “也…也许是风吹的。”


    陈雪游额边细汗涔涔,心跳如擂鼓,手紧紧抓着小杏的胳膊,小腿肚子不由地打颤。


    “我们还是别在冷风里站着,赶紧回去要紧。”


    “嗯。”


    二人决定掉头,然身形未动,一阵腥风扑面而来,黑魆魆的寺庙内倏忽亮起一双幽暗的绿眸。


    那是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陈雪游心里揪得紧紧的,根本无法直视那双绿眸。


    接着,第二双,在她们左前方亮起。


    第三双、第四双……宛如满天萤火,疯狂涌入这小小的破庙里,她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无处存身。


    这绿莹莹的兽瞳,冷静沉默,却无不充满杀戮之气,她们十分清楚,在那些灰黑的皮毛下,隐藏着山野之中最锋利的獠牙,渴望着鲜血与肉块。


    她们仿佛能听到,口水啪嗒啪嗒滴落的声音。


    身下两条腿好像正被尖牙咬着,慢慢啃食。


    小杏抓起陈雪游颤抖的手,缓缓后退,退一步,狼群便逼近一步。


    喉咙窒息,仿佛被人掐住脖子。


    “萍姐姐,你快走!”


    “不,不行。”


    小杏果断将她推向大殿,脚尖踢起一根树枝,牢牢抓在手里,她挥动树枝,犹如挥舞刀剑,凌厉的杀气自末梢激荡而出,身子向前,轻轻两点,便精准刺中一双狼目。


    但她手里的树枝也被另一只狼死死咬住,虎口微麻,吃痛撒开手,于是她失去了最后的倚仗。


    中招的野狼发出尖锐的嘶鸣,倒在地上拼命地抓挠,扬起乱尘。而其他狼则怒目而视,纷纷身体放低,做出群攻的姿势。


    “小杏,快逃啊!”


    她也不傻,打不过转身朝大殿跑,身后狼群纵跃而起,锋利的兽爪猛朝她后心扑来。


    陈雪游倚着门框,杏眼圆睁,一口气凝滞在胸口。


    “快跑!”


    只听“嗤拉”一声裂帛响,庭中那女子半幅衫袖被狼爪生生扯断,鲜血霎时飞溅而起。


    陈雪游脚步踉跄,身子稳稳当当跌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她仰起脸看着那人,却无端又遇上那双漂亮的凤眸,心里的恐惧骤然烟消云散。


    “别怕,没事了。”


    院中,众狼正如潮水般退去。


    月亮忽然冲破云层,冷光骤然照亮整座寺庙,月光下,只见小江单手抱着圆睁双眼的小杏,单手握着带血的长刀,目光如炬,比狼的眼睛还可怕。


    他出手果断凶狠,挥刀数斩,一地断臂残肢,鲜血淋漓。


    它们也不傻,只能暂时放弃硬碰硬。


    更何况在小江身后,还有两面黑衣人各持火把护卫。


    “小妹妹,没吓着你吧?”


    “没有,小江哥哥太厉害了!不过要是我手里也有刀的话,也能把它们吓住。”小杏仰起脸笑道。


    “哼,吹牛。”


    小江嘴角微扬,迅速收刀入鞘,将她放下。


    小姑娘慢慢朝大殿走,走到门口,看到两腿发软倒在黑衣人头头怀里的青萍姐姐,用手抓抓脑袋,很是踌躇。


    这么美好的画面,还是不要破坏为好。


    陈雪游缓过神来,惊觉失态,惨白的脸色竟浮起红霞。


    她忙从那人怀里挣扎起身,道声谢,匆忙奔到小杏身边。


    “有没有受伤?”


    “没有!”


    大殿内,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围拢在火堆边。


    眼下狼群虽退,可是谁都清楚,它们仍蛰伏在暗处,只等他们松懈,那时便是可乘之机。


    黑衣人头领这时站起身,朗声对同伴们道:“狼群一定还在外面等着,火烧不了多久,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全部人都上屋顶去。”


    众人纷纷起身,先拿火把护送两个姑娘爬上屋顶,紧接着,黑衣人头头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笼子,揪出一个头上套着黑布口袋的男人,此人便是方才小江口里所说的“狗儿”。


    黑衣人全部登上屋顶后,狼群果然现身,死守在廊柱下。


    如今,只好等天亮,那时便知狼群数量,亦好借着日光反击。


    天快放明,月色亦淡薄,四下里浮起幽幽的暗蓝色,寂静中,人的心跳声清晰入耳,让人万分紧张。


    陈雪游侧过脸,看向“狗儿”,只见他双手被一根粗麻绳绑在后面,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她小心挪动脚步,走到那头领跟前,敛衽行礼:“方才多谢义士相救。”


    “不必客气。”


    他淡淡瞥她一眼,把目光移开,看着火把上渐渐微弱的火苗。


    火光越来越黯淡,陈雪游故意挤到他身侧,抓着他的胳膊,“我…我有点害怕,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请便。”


    她故意把头靠在他肩膀,大约主动过了头,他反倒有些厌恶。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离我这么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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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不起,是我冒犯义士。”


    觑着个空档,她悄悄把匕首递到“狗儿”手里。


    微风轻拂,月亮只剩淡淡一痕,东方曙色初现,众人也慢慢看清底下蹲守的狼群。


    这些人个个都是混迹过江湖的好手,身上携带着不少铁蒺藜、金钱镖、菩提子、蝴蝶镖等暗器,瞅准下方恶狼,个个投出暗器,顷刻间便战败数匹。


    狼王见力不能敌,实力相差甚远,于是率余下众狼离开这里。


    “这下它们可再不敢来了,我们下去吧。”小江笑眯眯的,率先纵身跳下屋顶。


    黑衣人头领伸手去抓狗儿胳膊,忽觉脖子上冰凉刺骨,锋快的匕首已贴紧他的皮肉。


    其余人大惊,顷刻间纷纷拔刀相向,“快放了我们大人!”


    郑砚龙冷眼觑视众人,“都别动,你们两个过来。”


    他眼风扫向两个姑娘,两人听话乖乖过去。


    “萍儿,你帮我把他双手绑住。”


    陈雪游照做。


    郑砚龙继续道:“先送她们下去,不许伤害她们,别想拿她们当人质,否则我在他身上先扎一刀。如果想让你们大人安然无恙,就照我的做。”


    黑衣人头头神色淡然,“都照他说的做。”


    “是。”


    雨后初霁,春阳潋滟,茂密的树林哗啦作响,残留的雨水泼溅下来,润湿行人单薄的衣衫。


    郑砚龙一行人越走越远,钻进密林深处,终于彻底甩掉追兵。


    小杏抓着郑砚龙胳膊,急道:“二、二爷,我看我们还是放了他,赶紧下山吧。”


    陈雪游亦附和道:“是啊,带着他始终不方便。”


    郑砚龙斜眼睨向二人,冷声道:“好,我就放了他。”


    可他握紧匕首,往黑衣人脖子上就是一抹,陈雪游手疾眼快,抓住刀,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男人的衣领内。


    “不要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陌生男人,有着特别的感觉。


    “为什么?你认识他?你和他有什么关系?”郑砚龙咄咄逼问,问得她心里发怵。


    “我…我跟他没关系,可是你何必定要取他性命呢。”


    郑砚龙把刀还给她,神色古怪地笑起来,“你说得对,那我们走。”


    陈雪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匕首接过。


    不料黑衣人突然挣脱绳索,抬手掌劈郑砚龙,郑二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动手啊,杀了她,你敢么?”他阴恻恻逼视着黑衣人。


    果然,那人急急收掌,掌风只是轻轻扫过她鼻尖,化作温软春风,始终不肯施以疾风骤雨,伤损她分毫。


    然而,嗤的一声,利刃破开血肉,深深刺进他腹部,他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匕首,抬起头,瞳孔微震。


    握着匕首的人,竟是她。


    “你…你要杀我……”


    “我…我…不是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无法直视那双充满哀戚的眼睛。


    郑砚龙故作惊讶道:“萍儿,你杀人了。”


    小杏眼眶一红,失声痛哭,跑过去抱住了那个黑衣人,“大人!大人你不能死啊!”


    “你认识他?”


    “来人啊,救命啊!”


    “救人啊!”


    陈雪游浑身血液从头凉到脚,几乎站都站不稳。


    她杀了他。


    怎么会这样?


    郑砚龙扶着她的肩膀,催促她离开,“快走!他们追来了!”


    可她脑子嗡嗡乱响,头痛得要命。


    “他是…他是…我不能走!”


    她看着满手的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自己的。


    亦分不清是手指痛,还是心更痛。


    这时,郑二冷着脸,提起一掌,劈向她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