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杰米妮意外在中午就收到了圆圈的来访。


    小巴蒂端正的字迹变得有些潦草：母亲在圣芒戈，我们没办法去了，米妮


    她有些担忧，她原本以为埃莉诺的身体还算健康。


    ……


    她一直到音乐会时都心不在焉，华丽的女高音充当着思绪背景板。


    “……爱是伟大，爱是自由，穿越亿万光年，联结星辰的两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让被毁灭的重现，让消失的重生。杰米妮准确地默念出接下来的歌词，克劳奇夫人常常哼唱。明明埃莉诺非常期待今晚的演出，但她却来不了。


    希望她健康。


    虽然杰米妮并不怎么专心，她的父母也没有多享受这场音乐会。


    普林斯先生和埃弗里先生在聊天，他们声称自己都是陪夫人来的。


    不清楚埃弗里太太如何，但伊丽莎白已经很久没有眨过眼了。


    一时间，杰米妮对台上的女高音有些怜悯。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消失了。


    那位歌唱者下台后连妆都没卸就赶到一号包厢和这些根本不喜欢她唱歌的人攀谈，最后还和西里斯的小舅舅西格纳斯挽着手离开了。


    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他们的这些举动给其他人带来了一阵谈资。


    “贝克和那个布莱克差多少岁啊？”


    “我儿子和她是同年同学，”一个女声说道，“他去年刚毕业。”


    “真是不道德。”


    “但是够聪明了，她挑了个好人选，非常斯莱特林。”


    “也是。”


    ……


    杰米妮觉得那些话都没意思，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斯莱特林。


    普林斯这两百年来只出过斯莱特林，而且，她即将谈论的话题属于“她应该关心的事”。


    普林斯一家登上了飞天马车，宽敞明亮，而且施了防风咒和隔音咒。


    她直起身子，确保自己的身姿和神态都高傲矜持，“这样的人也会在斯莱特林吗？”


    “因为这是低劣的混血。”克里安·普林斯说。


    “真遗憾，我以后也可能和那种人当同学。”


    杰米妮悄悄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克里安黑色的眼睛毫无愉快。


    但他说，“纯血越来越少了，即使在斯莱特林。但和谁交往是你可以选择的，杰米妮。”


    她的心有些快活起来，“那我可不会让那些人靠近我半步。”


    “这样最好，而且和你同年入学的纯血朋友不算少了。杰米妮，进入霍格沃茨后，你差不多也该开始寻找自己的丈夫了。”


    “？”


    杰米妮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但仍然感到意外，她本以为父母亲会在三年级之后再和她提起。


    她的母亲在一边点头。


    “你的同龄人中，布莱克家最为显赫，埃弗里、穆尔塞伯差一些，罗齐尔家再次，但他们还和法国的亲戚来往不少……”


    克里安说着那些杰米妮早已熟知的信息，她努力显得认真。


    “所以，你以后最好能和布莱克家联姻。如果不行，那就罗齐尔。”


    杰米妮：“布莱克，但我以为我们很久没见到他们家的大儿子了。”


    事实上，她昨天才见过西里斯。


    “那是因为当时你还太小，我的女儿，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家与布莱克并没有交恶，只要你在斯莱特林足够优秀体面，他们会主动找你谈婚事的。”


    杰米妮点头，她不再说话了。


    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些，普林斯家默认她会在霍格沃茨上学。


    而杰米妮会在里面寻找艾琳的痕迹，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么多人对她讳莫如深？


    真是一场壮举，虽然还完全不认识艾琳，但杰米妮已经有些崇拜她了。


    她主张麻瓜权益吗？还是企图打破《保密法》？


    不管如何，有一点已经被证实了，她脱离了普林斯家，被权威的父亲和母亲视为“不能言说”的部分。


    真美妙的事。


    不！


    杰米妮抓紧了裙摆。她是家里的继承人，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摆脱一切。


    ——艾琳难道不是继承人吗？


    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这点，在未知的情况下思考太多无法达成目标。


    现在最值得高兴的是，她的生日快要到了。


    她离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巫越来越近。


    带着日复一日对未来的期盼，杰米妮进入梦乡。


    .


    杰米妮被猫头鹰的叫声惊醒，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脸被硬皮书膈得有点疼，隔着玻璃和厚厚的窗帘，那只猫头鹰还在不停地用喙敲着玻璃，“哦，罗兰，坏孩子。”


    虽然以罗兰的年纪，已经可以被称为猫头鹰奶奶了。但不对劲，罗兰是可以自由进出普林斯家的。


    从昨晚开始的兴奋彻底沸腾。


    “阿拉嚯洞开。”


    她念了一句咒语——完全没有用，起效的是她手里的钥匙，在昨晚向父亲索要的，为了今天能让霍格沃茨的猫头鹰进来。


    “咕咕咕……”一只猫头鹰展翅落在了杰米妮的头顶上，压得她脖子重了几磅。


    这是一只黄棕色的猫头鹰，显然，这不是罗兰，它嘴里衔着一封信。


    伦敦市


    南华克区


    科林迪大街193号的客厅中


    杰米妮·普林斯小姐收


    一块蜡封，代表着霍格沃茨的“H”字母被四学院的代表动物包围的盾牌徽章。


    厚重的羊皮纸，翡翠绿色的墨水字迹。


    这是霍格沃茨的通知书。


    她打开信封。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普林斯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十三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米勒娃·麦格 谨上


    下面一张纸是必备用品的单子。


    她拿了一点猫头鹰粮送到这个小家伙的嘴边，然后猫头鹰神气十足地张开翅膀飞离普林斯家。


    杰米妮重新把窗户锁好。


    她压抑着想要蹦跳的狂喜，装作随意地把信封放到餐桌上，然而她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来再看一遍。


    为了避免信纸过早变旧，杰米妮开始给自己的每一个朋友写信，无论是已经在霍格沃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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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在的。


    除了小巴蒂和佩妮。


    前者是因为，她完全可以当面告诉他。


    ——


    “我的卡洛斯，九月份我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她心情愉悦地坐在窗台上，两条腿轻快地晃荡着。


    “我还要再等两年。”他平静地说，这一刻他几乎沉稳得像他的父亲。


    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和语气不同的失落。


    因为老克劳奇先生严酷的作风，他们家很少和大多数纯血家族来往，她是小巴蒂最常见到的同龄人。


    她来的时候总撞见他孤零零一个人看着窗外，桌子上摊着不同的书籍。


    小巴蒂按住她的膝盖，直直地看着杰米妮的眼睛。


    她撑着手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小巴蒂坐过来。


    “整整两年，都不能见到你，也不能和你说话了，而且霍格沃茨有那么多人，你不会更喜欢别人吧，米妮。”


    “每学年都有假期的。”她宽慰着小巴蒂。


    小巴蒂看起来松了口气，“我太想你了，米妮，哪怕学年还没开始，每个假期包括圣诞节和复活节，你都会回来见我的对吧。”


    她还没想好这些呢。


    霍格沃茨现在意味着自由自在，而待在家里就是那个词的反义词。但是小巴蒂希望她现在承诺。


    她的大脑飞速地思考着，“如果你舍不得我的话，我的卡洛斯，想哭就哭吧。”


    小巴蒂眨眨眼睛，蓝眼珠上迅速蒙上一层水雾，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泪珠落下来，杰米妮的心变得柔软了，她伸手抱住他，巴蒂的脸埋在她的肩头，发梢刺得她脖子痒痒的。


    她把手搭巴蒂的头上，慢慢摸他的脸，刚想开口哄他别伤心了，或许她至少该说自己圣诞节的时候会回来的？是的，圣诞节不回家的话太奇怪了。


    未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尖叫。“啊！”


    她差点仰面从窗台倒下，但被身边的另一个人抓住了。


    “巴蒂·卡洛斯·克劳奇——你干什么啊！”杰米妮掐着小巴蒂的手臂。


    小巴蒂从她的手腕上松开嘴。一圈牙印留在她的洁白的手腕内侧。


    “对不起米妮，这只是个意外，我本来只是想张嘴说话，你快掉下去了。”他可怜巴巴，但似乎又洋洋得意，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她确实差一点就要摔下地了。


    “没关系，不过我是个女巫，巴蒂你太小心了。”她反过来安慰人。


    “……所以，到了霍格沃茨也会给我写信的对吗，米妮？”


    “当然。”


    “每天？”小巴蒂雀跃的声音忽然变小，他低下头，只给她看一头柔软的稻草色头发，仿佛不确定似的，“每周？”


    杰米妮的心柔软了。


    “我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时间，但频率一定比每周一次高，卡洛斯。”


    小巴蒂仍然怀有一点挫折的情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强求了。


    他的米妮讨厌约束和要求，如果让她感觉到，那么他们俩当中一个也不会快乐。


    米妮几乎和他的妈妈一样喜欢他，但显然更有原则。


    “那真的太好了，米妮。”为了让杰米妮更喜欢他，小巴蒂只能那么说。


    杰米妮微笑起来，“我去上学不会影响什么的，巴蒂，我们下去吧，我好像闻到你妈妈泡的红茶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