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陌生人小姐：


    我的确是一个女巫。但我也可以保证，魔力是与生俱来的，如果你身体中有巫师的血液，它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自己冒出来的。


    在英国，评判我们是不是巫师总是由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决定，那里有一套特殊的工具。


    如果你是的话，在11岁生日当天会收到猫头鹰来信（前提是你的生日不在七月份和八月份，那样他们会提前到七月初给你送信）。然后你可以决定是否要去学校，接受家庭教育或者选择别的魔法学校都是被接受的。


    随信赠送一袋豪猪肉干，罗兰不习惯吃生肉，以及一条附有魔法的发带，希望你能喜欢。


    你真诚的


    杰米妮


    和斯内普家的男孩说的一样，而她终于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该怎么拼写了。


    尽管她心中的某一块地方仍然被担忧压着。


    佩妮红着脸喂了那只猫头鹰一块肉干，接着手忙脚乱的拆卸另一件礼物。


    魔法！


    只可能是魔法！


    闪亮亮的发带在自然光下有着流动的蓝色，细碎的光贴着缎面游走，更像是一条溪流，像是有生命的。


    佩妮一摸到它就喜欢上了，她的眼睛也是蓝色，非常浅，但依然是蓝色。


    她跑到洗漱间，对着镜子，将发带靠近了自己的头发——


    ——那东西自己动起来在佩妮的金发上扎了个粗粗的辫子！


    她尖叫起来，在瓷砖上蹦跳了好一阵。


    “怎么了佩妮？”门外传来妹妹担忧的声音。


    “不！没什么别进来。”佩妮立刻压在门板上，阻止她打开门的动作。


    莉莉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充满了怀疑和担忧，“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哦。”


    她应该让自己的妹妹进来的，然后她们会像以前分享同一条裙子同一个发夹一样，发带会在姐妹的头发间换来换去。


    这不是说她是一个慷慨的姐姐，只是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她们只差不到两岁。准确的说，是一岁零三个月。


    佩妮换下的旧裙子会被莉莉自然而然地拿走，莉莉收到的新手链也常常出现在佩妮的手腕上。


    这是她收到的礼物，所以她可以在莉莉面前炫耀一番，然后在妹妹热切的目光下，给她夺目的红色头发编一个长辫子。


    这次甚至不需要佩妮动手，这是一条有魔法的发带。


    它应该属于有魔法的人。


    直到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的11岁生日已经过去了。


    明年的1月30日是莉莉的生日。


    镜子里金发间的发带依然美丽如初。


    但佩妮瘦削的脸上已经面无表情。她的手指碰上那条流动的“小溪”，被冰了一下。


    “太浮夸了，”她解开发带，又重复了一遍，“太浮夸了，根本戴不出去。”


    .


    杰米妮已经可以违心说出任何话，对任何人都可以。


    因此她差不多成了和她通信的麻瓜最信任的朋友。


    她知道了那个女孩叫佩妮·伊万斯，父亲是工人，母亲待在家看顾家庭，有个妹妹，不出意外那会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并且佩妮认为父母更关注她的妹妹。


    或许是因为这样，佩妮对于妹妹所代表的魔法的一切都有一种尖刻、好奇的态度，甚至几次对她这个女巫写下冒犯的话。


    “怪物”“可怕”“疯子才会徒手抓蟾蜍”


    不过杰米妮并不在意就是了。


    嗯，她怎么会在乎一个麻瓜说的话呢。她把信纸团成一团扔进火炉里。


    然后在接下来信里越来越少提到魔法有关的一切。


    佩妮的这种态度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沉重，透过纸背都能看出她的不甘和慌乱，以至于杰米妮只能在信里不断安慰她，更不可能提及自己的烦心事——或者说，那次在信里提到只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但佩妮仍然记住了先前某一次杰米妮的深夜抱怨。


    这一次，她看到信后迟疑了几分钟，才把信放到蜡烛上烧掉。


    火舌一点点吞掉黑色的墨水。


    ——


    致亲爱的“双子座”：


    你对我说的太少了，靠那点东西我完全不清楚巫师界的风俗，只能自己胡乱猜测一下，那我说的办法如果不管用，你也没办法怪我。


    上个星期我到图书馆查了中世纪以来的贵族婚姻资料。有学者说，阿基坦的埃莉诺，要是能在婚前好好和路易七世培养感情，或许他们后来的关系不会恶化得那么厉害。随信附上一些埃莉诺的生平事迹。


    也许你能以在英国社交界和未来夫婿培养感情为由留下来。


    当然，我说的只是个借口，不一定有用，谁叫你和我说的那么少。


    如果以这种理由还不可以帮你留在英国的话，我会勉强想更多办法的。


    毕竟去法国度个假还可以，要是整年待在那，没人受得了，对吧，英国人总是对法国过敏的，我想你也吃不惯蜗牛。


    ……


    说了那么多，我还是想再确认一遍，我们是朋友吧，杰米妮。


    你的朋友


    佩妮


    接着她开始写新的回信。最近，她回信的时间变长了。


    亲爱的佩妮：


    感谢你为我的事费心，不过我想他们已经同意我留在英国了。


    感谢你送来的历史书，这对我了解英国历史很有帮助。


    如果你觉得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当然是。


    这次寄给你的矮牵牛花手链你还喜欢吗？你说魔法在学校里太显眼，因此，那只是我用花的标本制作的。如果你有喜欢的，我能送你的，请尽管说。


    真诚的


    杰米妮


    她将信交给罗兰，猫头鹰在冷灰色的天空中变成一个棕色的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冬天还没有结束。


    杰米妮回到梳妆台上，对着镜子往头发上涂美发魔药，让长发看起来柔顺并富有光泽。她套了件浅色的长裙，还有成对的珍珠项链，手链，整个人精巧得可以放进画像里。


    这样子，母亲会满意吗？


    她紧张地注视着伊丽莎白。她严肃地看着女儿，夸赞了一句，然后给杰米妮换了条更大的项链。


    “我记得您说过，日常做客，简单低调一点就可以了。”


    她的母亲点头，“这是避免被人过多怨恨的办法，但今天我们去沙菲克家。”


    杰米妮不再提服饰了。她在去壁炉的短短路上提起自己学会了伊丽莎白新书里的菜肴，虽然她还不能用魔杖，但已经可以靠自己把控煎牛肉的火候了。


    “妈妈，下次你愿意尝尝我做的味道吗？”


    “等有机会吧，杰米妮。”她弯下腰摸摸女儿裙子上的缎带，“还有，淑女是不常做饭的。”


    但伊丽莎白甚至出版了烹饪魔法书，也总在做菜谱的实验。


    “那不一样，那些时候做出来的菜不是为了给人吃的。”


    为什么母亲做饭并不是为了给现实存在的人呢？为什么淑女可以出本菜谱，却不能当个真正的厨师呢？


    沙菲克家她来过不少次了，因此在两位夫人开始交谈时，就熟练地去寻找露西。


    循着气味和声音，她很快打开了一扇小门。这就是另外一个，她感觉不那么糟的地方。


    露西·沙菲克盘腿坐在地上，坩埚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沸腾着，灰雾蒸腾，像一朵小型的乌云，又被什么阻挡住掉落下来，颜色也越来越深。


    杰米妮困惑地蹲在地上，“你在熬增智剂吗？”


    魔药的味道让她想起这种药剂，但显然成功的配制不会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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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黑雾——没错，那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变成纯黑的水雾了。


    “我想看看多加两倍圣甲虫会发生什么。”露西抬起头看了一眼。


    杰米妮看见她白皙的额头，额头上还悬着几缕锈红色的发丝。


    “为了什么？”


    “有趣。”


    “还有别的有趣的事吗？”杰米妮搬了张椅子坐在一边。


    “没了，光是看这些烟雾变化就足够了，本来还可以去农田里看看，但自从上次碰到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之后，我就被关在房子里了，虽然我本来也不是很爱出门。”


    “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杰米妮压低声音。


    应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据她所知，沙菲克家和那位大人没有太密切的联系。


    “对，在沙菲克家。”露西说。


    哦，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她忍不住，“那是什么？”


    “沙菲克家的哑炮。”


    “哑炮！”


    她知道怀疑自己是个哑炮有多痛苦，何况是个真的。


    在下午其他的时间里，杰米妮和露西一直在聊那个“不能说的秘密”，由此可见，光看那些烟雾还远远不够有趣。


    杰米妮知道了那个哑炮是个比露西年长的少男，一直住在草药田另一边的小屋子里，由家养小精灵看管。每隔一个月，沙菲克夫人就会去看望他。


    杰米妮：“既然那连说都不能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画像们告诉我的，他们其实挺喜欢和人说话，当然，到现在也没告诉我那个哑炮的名字。”露西说。


    坩锅里的水差不多要烧干了。


    沙菲克家的画像分布在房子的各个地方，而且并没有丧失说话的功能。


    ——这才像大多数纯血家族的房屋。


    而普林斯家……


    她瞬间意识到了普林斯夫妇隐藏的东西，那个杂物间里的书，那本破旧的《诗翁彼豆故事集》。


    那是谁的呢？


    露西把坩锅从火上拿开，“看起来普林斯家也有不让你知道的。”


    杰米妮点头。


    露西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差不多到下午茶时间了，我要去吃点东西，你呢？”


    “和你一样。”杰米妮拖着自己沉重的裙子跟上她。


    沙菲克家准备了精致的贝壳形状的巴克拉瓦以及杏仁布丁，配上浓郁醇厚的红茶。


    哦，又是巴克拉瓦。


    其实味道不错，但是太甜了。


    杰米妮吃了一块巴克拉瓦就把一整杯红茶喝完了，她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在看她，才伸手去倒另一杯茶。


    “吃这个吧，这个不算太甜。”露西把杏仁布丁推了过去。


    “不算太甜？”


    “不算太——甜。”露西说。


    在她们喝完了一整壶红茶后，露西支着下巴懒散地说道，“其实我喜欢路边家庭作坊卖的那种蓬松海绵蛋糕，撒上一层最普通的糖霜就足够好吃。”


    杰米妮：“希望我能尝尝。”


    露西：“希望我能带你去尝尝。”


    在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罗兰把藏起来的信塞到她的魔咒书里了。


    致杰米妮：


    莉莉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了。


    还有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老人来到家里，说是那个学校的校长，他给爸爸妈妈变了几个戏法，他们就非常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自己家出了个女巫的事实。


    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划掉）


    好吧，那确实是天大的好事。（划掉）


    连提也没提我。（划掉）


    罗兰可以给霍格沃茨送信吗？你说如果我写信给校长，他会不会同意我和莉莉一起去霍格沃茨上学，我也能见到你了。


    你的朋友


    佩妮·伊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