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1

作品:《火漆印

    “亲爱的,你还好吗?”


    没听到Luna的回复,Aiden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


    他今天起得格外早。


    昨晚去监狱里“探望”兄长的时候,时隔几年再次见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下没控制住,打掉了对方两颗牙。爱叫的狗果然尖牙利齿,擦破了他的右手骨节处。


    伤口不大,但是怎么看都像打人留下的痕迹,不能让Luna发现。


    所以,他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几滴热油“不小心”溅在右手上,涂上烫伤膏、纱布一裹,就完美地遮盖了原本的伤口,说不定还能赚到Luna一句心疼的问候。


    走进卧室,Luna却不在床上,浴室的门紧闭着。


    他敲门后已经过去了一秒,两秒,五秒,还没有听到女孩的回答,她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算算日子,应该不是生理期。


    那为什么这么安静呢。


    不安的猜测如同黑暗的泥沼,刚要攀上他的脑海,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Luna站在浴室门前,深灰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她用手捂着肚子,面色有些发白。


    “早上好呀,昨天的晚饭我好像没热透,估计吃坏肚子了。”女孩皱了皱眉。


    原来如此。


    “可怜的宝贝,那现在有胃口吃早餐吗?”Aiden俯身亲了下女孩的额头。


    “嗯……可以的。”


    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这顿早餐吃得很安静。


    Luna用刀叉拨弄着餐盘里的煎蛋卷,偶尔切一小块下来送进口中,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起来食欲不佳的样子。


    Luna眼睛微垂,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每眨一下都在他心里刮起一阵痒意。可是这睫毛也将她的视线遮蔽大半,Aiden只能看出女孩正盯着他的双手,若有所思。


    是关注到了他右手的纱布吗?那为什么没有关心他。


    “你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出声。


    Luna怔了一下,似乎是被他打断了什么思路,过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语气染上担忧:


    “我在看……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Aiden偷偷勾了下嘴角,将右手往后缩了下,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没事,做饭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油烫到了。”


    女孩把他的手捉过去,在纱布上亲了亲:“怎么不叫我起来?我可以帮你包扎。”


    “我怎么忍心吵醒你……”说完这句话,眼看两个人的餐盘都空了,他便站起身准备收拾,“吃完了?肚子有没有好一点?”


    Luna制止了他的动作:“待会我来收拾吧,你手上有伤口。”


    他心中雀跃,浅笑着说:“没事,那就放在这吧,正好今天下午清洁工会过来。”


    “今天我想在家休息一天,”Luna也站起身,一只手撑在餐桌边缘,“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加上肠胃不舒服,我是不是该给自己放个假?”


    她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纠结:“可我又担心不在公司盯着,会出什么问题。”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亲爱的。”Aiden走到女孩身后,抱住了她。


    Luna很瘦,哪怕他已经努力为她安排膳食、补充营养,还是作用不大。


    柔软的、微凉的头发,突出的锁骨和两肩,一副因为饮食不规律和压力过大而纤细的身躯,抱在怀里,却是他的全部热源。


    昨晚便是这样,女孩已经熟睡,他轻轻从背后抱住她。在这点温暖里,他才能忘却那些因为见到兄长、从而像虫蚁一样密密麻麻钻出的回忆。


    “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公司不会有事的。”他亲吻女孩的发顶,轻声说。


    “好吧。”


    ……


    将Aiden送出公寓门,陆瓷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回到餐桌旁,跌坐在椅子上,急促的心跳还是无法平复。


    Seven。


    这个单词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


    就在刚才,隔着餐桌,隔着男人早起烹饪的、冒着热气的煎蛋卷,她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并不是那只受伤的右手,说实话她当时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右手。


    像磁铁一样将她的注意力紧紧吸附的,是Aiden左手的数字“7”纹身。


    “7是一个特殊的节点,是一周的循环,是宗教中上帝创世的时间,是光在棱镜中分解色散的数量,我觉得它很神奇。”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Aiden给出的解释。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进书房,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点进邮箱,搜索时间范围选择在七年以前,那是她和Jupiter7最初的几封邮件。


    “为什么我叫Jupiter7?


    “很简单,小时候我喜欢天文学,木星又是我最喜欢的星球,根据你的账号名来看,应该可以说英雄所见略同?


    “至于这个数字7,则是因为我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我有两个姐姐,四个哥哥,现在是21世纪了,我这种大家庭应该比较少见。”


    看到这,陆瓷又点开了手机里那张Alice发来的合照。


    她仔细观察站在Aiden左边的六位年轻人,一、二,共有两位女士,剩下的四位都是男性。


    两个姐姐,四个哥哥。


    Aiden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


    Aiden是《心墙》的投资人。


    《心墙》是Jupiter7推荐给她的。


    《心墙》的制作人、Aiden最好的朋友,最常通话的对象备注是“Seven”。


    陆瓷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巧合。关于Aiden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甚至可以说已经清楚明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Aiden就是Jupiter7。


    她的新婚丈夫,为了给她做早餐弄伤了手、临走前还紧紧拥抱她的人,和她高中结识的、往复交谈了七年的笔友,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瓷坐在办公椅上,如同陷入了无穷尽的漩涡,海水席卷着她,卷得她晕头转向、风声鹤唳。一个又一个疑问浮出水面,好似穿梭的鱼群,在这篇冰冷的乱流里碰撞翻跃。


    为什么Aiden的家庭合照,背景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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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心墙》的庄园?


    据她在今天之前的了解,Aiden和Jupiter7从专业到工作、从性格到家世,根本没有一点共同之处,究竟谁是真实、谁是假象?


    还是说……她从头到尾听到的都只有谎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谎,为什么要改头换面地接近她、和她结婚?


    对他来说,她到底是什么?


    突然地,陆瓷冷静了下来。


    她将目光投向了书房另一侧、属于Aiden的书桌。


    起身、向前走、坐下,她打开了Aiden的电脑。


    密码输入框亮了起来,她有三次尝试的机会。


    她输入Aiden的生日,密码错误。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还是错误。


    在这时,某种直觉击中了她,她在键盘上敲下一串简短的数字。


    18,07,26,这是她在七年前、不小心把邮件发到Jupiter7邮箱的那一天。


    密码正确。


    排列工整的电脑桌面展现在她眼前。除了系统自带软件以及编程软件以外,桌面上只有寥寥几个文件夹。


    陆瓷首先点进邮箱,出乎她意料的是,头像栏里居然显示着三个不同的账号。


    Aiden Zhu,这是她熟知的Aiden、澄明合伙的创始人,她同餐共寝的结婚对象。


    Jupiter7,这是她的笔友,她多年以来与之交谈倾诉的人。


    以及……Aiden Vanderbilt。


    Vanderbilt?


    她曾听过Vanderbilt这个姓氏,这在数年前还是N市位居前列的强大家族,在两个世纪前以港口和地产发家,又在最新一任家主的掌管下开始涉猎科技、媒体等产业。这一代子女众多、人才辈出,在政界、商界、金融、艺术界分散发展,用四通八达的权力网络构筑了家族的坚实壁垒。


    然而,这种辉煌在几年前戛然而止,几位子女受贿、滥用药物甚至买凶杀人的丑闻接连传出,这些骇人听闻的指控被一一证实。


    短短几个月内,有人入狱、有人就此销声匿迹,风光无限的年轻一代成了天边流星,年近七十的家主在沉重打击下心梗而亡,数代传承的产业也被外界收购瓜分。


    这样一个家族的覆灭,在几年前登上了N市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报道铺天盖地,从丑闻细节到遗产的归属,都被好事者扒了个遍。


    除了长期信托外,Vanderbilt家族剩余的一点残羹冷炙,似乎全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儿子继承——这位私生子第一次被大众所知,却没有透露多少信息,相关的报道也很快沉寂下来。


    陆瓷拿出手机,立即搜索当年有关Vanderbilt家族的报道,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涌现,家主身材瘦削、面容阴鸷,来自第一任妻子的四个孩子都是金发碧眼,第二任妻子的孩子则是褐发且长有雀斑……


    再打开那张庄园前的家庭合照,每张面孔都能一一对应,唯一“多余”的存在,就是站在最右侧的黑发少年。


    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