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始讶生儿异,如“沐”一般
作品:《穿成万人迷,我很害怕》 “明昭晨,你可知错!”
镇国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明聿珩此时的面色如那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他微微眯眼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个小小身影,烛光折入他的眼眸,泛出细碎的冷光,如那深潭湖水般幽暗难测,深不见底。
明昭晨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白润如玉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服气。
他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奔波了一天的疲惫,相反还带了一点对父亲斥责的叛逆和不满。
“父王,您和母妃就教育我:男儿立世,当怀仁心,见弱小当扶,见危难当援。纵无盖世之力,亦存仗义之心。
晨儿在茶馆和公堂上所为都是为了护佑沐沐阿姊不被歹人欺侮,何错之有?”
“没错,孤都听说了,那陈无良调戏林女娘,那怀远侯竟然还要上手觑触碰林女娘,昭晨踢他们都是轻的,若孤在定要砍掉那两双咸猪手才解气。”
坐在一旁的太子插嘴道。
“太子殿下,本王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儿,您别替他说情。”
明聿珩眼光冷冷扫向太子,太子当即闭嘴,却对着明昭晨偷偷比了一个大拇哥,心中暗道:“从前阿姊管这个叫点赞。”
“明昭晨,你不要转移重点,本王问你的是你自己不和任何人说一声,就偷偷跑下山去满京城乱逛,让你哥哥姐姐寻不到你着急心焦;
你又仗着陛下和太子殿下对你的宠爱,对怀远侯长辈动手。你敢说你自己没错?”
“父王,昭晨有三个不服要说,还请父王容禀。”
明昭晨童声里还带着稚气,但气势上一点也没有被父亲阴云密布的面色压制住。
“你说。”
“昭晨第一不服的是,今日在皇觉寺所有见到沐沐阿姊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和母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都装作不认识她。
我和阿姊、兄长提及,他们都说我眼花了看错了,让我不要胡言乱语。这明明就是骗人。兄长、阿姊还有小舅舅包括父亲您,都对母妃不管不顾,我亲自去找寻她,在她身边护佑她何错之有?”
闻听此言,一直在太子身后站着的明昭临和明昭映对视一眼,面色皆神色黯然,五岁的弟弟说的没错,在见到那个和母妃相貌一摸一样的小娘子的一瞬,他们都差点没忍住上前相认。
他们终归强忍下心中渴望,一是因为父王的叮嘱,另外他们也看出来“母妃”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了。
但面对弟弟的质询时,他们没有吐露实情,仅仅生硬地用“看错了”搪塞他,终归是不对。
“第二呢?” 明聿珩语气平静看向明昭晨,淡声道。
“昭晨第二不服的是,昭晨自己去找她。却又碰上她在茶楼被那色狼陈无良调戏,在公堂上被怀远侯无礼对待,踢他们两脚,再搬来外祖父和小舅舅做护身符,有何不对?
父王您让我学武功顶天立地做英雄,母妃从前也常教昭晨好汉不吃眼前亏。智谋和权术有时比拳脚蛮力更有用,既省力气,效果又好,为何不能用?””
明昭晨抬头对上明聿珩的眼睛,童声清脆,一板一眼,言之凿凿,听得众人忍俊不禁。
“昭晨说得好,能搬出来外祖父和小舅舅就能制服歹人,不用费力,不用白不用。”
太子在一旁接话道。
明昭临和明昭映也听得眼中带笑,弟弟对父亲说的这席话,无论语气、还是神态,真是和每次母妃和父王斗嘴时一模一样。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不服的弟弟,他们心中满是羡慕,弟弟和娘亲今日足足呆了一整天,那是他们这么久以来无数次在梦中才有的情景。
弟弟这机灵劲儿、在父王面前的赖皮样子和母妃从前一模一样。
“你接着说,第三”
“父王,那陈无良成日沉迷酒色、在民间以欺男霸女著称,其父怀远侯从外祖母那边论虽算是个长辈,但他对内教子无方,儿子欺侮百姓,自己又为老不尊,对沐沐阿姊上去就要动手动脚。
他这人连个正人君子都不算,更称不上长辈,即使他和陈无良欺侮的不是沐沐阿姊,即使他们对普通百姓那般,昭晨也会上前见义勇为。如此行为,何错之有?”
这番话下来,众人,包括明聿珩再看小昭晨的眼神,不再是看那稚童狡辩的宠溺之情,反倒多了对他言语的欣慰。
虽说镇国王府他是那最小最受宠的小世子,可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也可谓是“小身大义”。
“没错,昭晨所谓算得上是身小乾坤大,心藏万民安。伤及百姓之人,无论是谁,见义勇为为民除害都没错处。昭晨,小舅舅给你点赞。”
太子站起身,忍不住对明昭晨一番话击掌赞叹。
“太子殿下。”
明聿珩眼神扫过去,太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悻悻坐下。
“昭晨”
明聿珩再次看向小儿子那张小脸,那眉眼像极了妻子,那狡辩的神态和妻子精灵古怪的神情一般无二。
刚要好好惩罚儿子那颗坚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长长叹息了一声,继续道:
“你刚刚也说你的兄长、阿姊还有小舅舅明明看出那人和你阿娘相貌极像,可他们为何要装没看出来?
难道他们对你阿娘的的思念会比你少半分?”
明昭晨一怔,明显愣住了。
是啊!所有的人在阿娘离世后这么久都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可为何他们却能忍住不去和长得和阿娘一模一样的沐沐阿姊亲近?
“我们只是想保护好那个和你阿娘相貌一样的人,才会忍住心底思念。”
明昭晨抬眼,再次对上父亲的眼睛,那眸光似乎含着晶莹水光,但转瞬变得如冰碎玉,闪闪发亮,如同从前他无数次看父王凝视母妃时一样,包含了无尽的欣赏和爱恋。
“昭晨,你要记得对一个人的感情,有时隐藏情绪和不动声色绝不输于直抒胸臆、表达关心。
重要的是,能否给那个人带来最大的佑护,真正地护她安全。”
明聿珩温柔地看着小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
“今日你奔波了一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醒来,罚你七日不许出府,把落下的课程都好好和夫子补上。待七日之后能否出府,看你表现。”
明昭晨:???七日不许出府?本来和太子舅舅约好明天去找沐沐阿姊的……
“父王。”
他期期艾艾抬眼低唤道,又恢复了素日和父母撒娇的模样。
“你们都去休息吧。”
明聿珩语气满是疲惫,向他挥了挥手。
昭晨看了父王一脸疲惫的样子,不敢再说什么,重新磕了个头,就由着阿兄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回房睡了。
明昭临本想等弟弟醒来详细问问他和那个林沐沐呆了一天的具体事宜,不料次日和妹妹陪父王早膳时,伺候昭晨的嬷嬷一脸焦灼跑过来急道:
“王爷,不好了,小世子病了。”
明聿珩带着一对儿女赶忙匆匆跑到昭晨的房间,发现他的小脸烧得通红,却还在床上躺着施展着拳脚,口中也不停地唤着:
“沐沐阿姊,晨儿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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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又可怜巴巴地低声唤着:
“娘亲,母妃,抱抱我。”
明昭映看着此刻床榻上神智不清不停打摆子的弟弟,听他一声声唤着“娘亲”,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她转头问一旁为明昭晨施针的府医道:
“府医,晨儿,这是怎么了?”
“王爷、郡主,小世子昨日过于疲累和受了风寒,并不算大事,但恐怕一段时间以来王妃的事让他急火攻心,却又因懂事强强压抑住了悲痛情绪,因此借着这场风寒之疾一并爆发出来了。”
府医收了昭晨头上的针,缓声道。
“小世子这病可算严重?”
明聿珩看向府医。
“回王爷,小世子心中还有暗火,待他全要抒发出来泄了心火才能痊愈。
如今在下已为他施了针,疲累和风寒靠施针和服药都可痊愈,但心病还需要一段时日。”
明聿珩看着神智不清还在低喃的小儿子,心中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人,素日里身体好得不得了,但每次和他生气时,就会生病。
可每次患病之人虽然是她,遭罪的却都是自己,不仅要日夜贴身照顾,她的那些小阴谋还必须得得逞,她的病才会罢休。
这小昭晨,如今依旧“走他母妃的路,让父王无路可走”。
“昭临、昭映,你们忙你们的吧,本王亲自照顾昭晨。”
明聿珩说完,坐在明昭晨床边,凝望着榻上的小儿子。
看来,自己昨夜种的因,此刻必须“自食恶果”。
…
明聿珩照顾明昭晨的几日里,林沐沐和苏木在山上过得颇为自在。上次出门一天经历了茶楼人命案,还去顺天府公堂走了一遭儿。
出门实在有点劳身伤身。还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晒晒太阳做点好吃的惬意自在。
初春的阳光像金色的纱巾一般淡淡地洒下来,伴着暖风拂过面颊,让人感觉暖意融融,极为舒服惬意。
因为周围没有其他住户,所以林沐沐和苏木经常敞着大门,院子里的那只公鸡和大黄狗也喜欢自己出去溜达,饿了再溜达回来。
今日阳光极好,不时还会有一丝暖风吹来,两个小娘子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吹着暖风、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篇儿,大黄也趴在林沐沐脚下打起了盹儿。
忽然不知从那里扔过来一个东西正掉在了林沐沐脚边,声音不大,却把酣睡的大黄给惊醒了。
大黄簌地起身,“嗷”一嗓子精神抖擞地冲了出去。
大黄在林沐沐和苏木面前向来乖顺,只有家里来了生人才会狂吠不止,表现出来极为凶悍的护家门神的气度。
林沐沐被那太阳晒得已有了困意,她闭着眼睛没有去理,想必是附近村民家的小童闹着玩的。
一旁的苏木倒是警觉,起身跟着大黄到了大门口,听见头顶一声轻笑,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少年正坐在在大门口的枇杷树上。大黄仰着头冲着上面狂吠不止。
一只手扶着树枝,另一只手里拿着枇杷瞄准林沐沐的方向正欲扔出去。
“什么人在这里撩闲?再胡闹姑奶奶给你抓下来。”
苏木以为是附近来了个登徒子,毕竟阿姊那相貌,无论在京都,还是这山野间,每次亮相都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那少年低头对上下面掐腰骂人的苏木,笑眯眯道:
“呦,你这小娘子倒是托大,还想当我姑奶奶。”
苏沐定睛一看,当即吓得腿软忙跪倒道:
“太,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