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
作品:《穿成万人迷,我很害怕》 这壶是茶娘自带的,而且她亲自泡茶、倒茶,下毒之人显而易见。
只是这望风楼的一普通茶娘究竟与那怀远侯府公子有何深仇大恨,竟下此毒手?
此刻,堂上众人面面相觑,满是震惊。
“你这贱奴,我儿究竟与你有何仇何怨,你下此毒手,断我侯府命脉。”
一旁的怀远侯没有想到侯府唯一的子嗣竟然死于这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茶娘之手。
他猛地抬眼,眼白变得猩红,目眦尽裂,青筋在额角突突暴起,□□。
随即起身愤怒地奔过去,双手扼住了那茶娘的脖子,恨不得将其掐断。
“怀远侯,你放手。”
明聿珩如闪电般迅速抬手按向怀远侯手肘内侧一处。他的指尖刚一触上,就见怀远侯整条手臂猛地一抽,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
“镇国王,我儿被害,你不主持公道,竟然还伤我?”
怀远侯吼着,他感觉一股又麻又酸的感觉顺着手臂直窜指尖,手瞬间僵住,手指也不受控制地蜷起,从茶娘的脖子上不由自主地挪开。
那茶娘终于可以喘上气来,开始剧烈咳嗽,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也胀得通红。
“怀远侯,这里是顺天府府衙,陈推官审清案情,自会给你公道。你虽是苦主,也不能自行了断凶手。再说,”
明聿珩顿了顿,似乎极其漫不经心道:
“本王如何你了?只是按了你手臂上的麻筋穴,伤不了你半分。”
怀远侯的脸此刻紫红如猪肝一般,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鼓起,但又无法驳回明聿珩的话,一时被气得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我怀远侯府只有这一子,这贱妇断我侯府命脉,害侯府未来世子,当千刀万剐,株连九族。你难道还要包庇于她。”
“怀远侯慎言,别说父皇还没有封你那庶子为侯府世子,即使他真是世子,他的死也是与凶手有关,你竟敢胡乱攀咬镇国王。”
公堂门口又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清越宛如春日蓬飞的草木清新一般。
一个翩翩的白衣郎君站在公堂门口。
他立在阶前,头戴玉冠,身姿端凝如松,手上握了一本薄卷,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
那张扬不遮掩的神情,虽有着一丝少年人的顽劣淘气,但骨子里透出的天家威仪也叫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滑向明聿珩身旁的林沐沐,眼中笑意渐浓,如一缕照霜月光,澄澈分明。
林沐沐对上那目光,心中涌上了莫名的暖意。
林沐沐定睛看去,不由怔住了,这不是早上试图抱她,被她一脚踢中的那年少郎君?
堂上其他人看清来人,当即齐齐跪倒,向那人行礼问安道:
“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木也随着众人跪拜行礼,终是忍不住好奇偷偷抬头看过去,当看到那人相貌之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今天早上我差一点就把太子殿下揍了???
“镇国王不必多礼。”
太子越过明聿珩,对上了正呆呆看着她的林沐沐的目光,眼眸微动,神色愈加激动。
“你们也起来吧!”
汪长青悄悄擦拭掉额头的汗珠,一边赶忙吩咐人为太子搬来座椅,然后躬身站在下首,不敢抬头。
“刚刚孤在镇国王府听说王爷派人回去取一本药典,就亲自送过来,顺便看看顺天府如何审案。如今这案子审到哪步了?”
汪长青赶忙躬身上前从太子手中亲手接过《岭南采药录》。
王府之人早已按照明聿珩的吩咐找到了夹竹桃的毒性功效那一章节。
汪长青翻到那页,朗声诵道
“柳叶桃,又名夹竹桃,其功效可以强心、劫痰、杀虫”,但性猛毒烈、误服致命,中毒之人损其脏腑,会先呕吐,继而大小便失禁,最后致命身亡。”
竟与陈无良中毒后症状无二。
汪长青躬身再次向太子行礼,又将刚刚大堂上审理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这位沐沐姑娘帮着审的案子?”
太子再次看向林沐沐,语气竟然有一丝激动,“孤将重赏与你!”
众人:???这是此刻最要紧的事情吗?
可是谁又敢置喙太子?
“太子殿下,老臣仅有无量一子,如今被这贱奴害死,怀远侯府断了根基,还请太子殿下为老臣做主。”
怀远侯跪倒不断磕头,语气中满是悲愤和不甘,在一旁怒道。
“毒害世家公子是大罪,你这妇人到底与陈公子何怨何仇,如若有何冤屈,不妨在这公堂上也说清楚。”
太子对一旁被衙役按住的茶娘道。
那茶娘早没了刚刚那仓惶恐惧的神色,此刻,她神态自若,低头不语。
太子看向汪长青,示意他继续审案。
汪长青点头,随即神情肃然,看向下方跪着的茶娘,冷声问道:
“茶娘,你可承认亲手下毒害死陈家公子?”
“奴家承认,是奴家下毒。” 茶娘淡声道。“下毒方式和那位小女娘说的无二,将夹竹桃干花和普通桃花分别放入阴阳壶中。奴家能亲手杀死陈无良,死而无怨。”
看着柔弱无依的茶娘,此刻挺直了腰板,脸上也带着大无畏的凛然表情,仿佛早将生死置于事外。
一时之间公堂上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安静中。
“咳”
忽然一声轻咳,众人的目光循声望去,铁予怀从一旁走出,他先向太子和镇国王躬身一礼,道:
“太子殿下、王爷,下官有一句话想问问那陈家仆役,不知可否。”
太子颔首,缓声道:“铁大人,尽管问。”
铁予怀转向一旁跪在地上的陈家仆役,沉声问道: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曾经问过茶楼的伙计,他说当初陈公子闯进两位小女娘的茶室里时,只有他一人。你为何那时没有伺候在陈公子身旁?”
那仆役打了一个冷颤,他偷偷抬起眼,觑向不远处的怀远侯。
“还不老实招来,难道你当时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不能说出来?”
铁予怀继续追问道。
“还是你和怀远侯之间在此有何不能公开的秘密?”
明聿珩冷声问道。
那仆役瑟缩成一团,依然不肯出声。
怀远侯面上愕然,他也不知道这仆役还隐瞒了什么,但看那仆人的样子,他心底也有点慌,莫非无量来此不是单纯喝茶,而是有其他事情。
“怀远侯,看来你府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太子出声,目光扫向他。
“你这奴才还不快向太子殿下从实招来?休要攀扯侯府。”
怀远侯怒声道,心中有种莫名的忐忑。
“回太子殿下,回各位贵人,我们公子今日本来在醉花楼喝酒赏乐,是二爷派人来让他寻一位小女娘,让他最好将其拿下娶回侯府。
而且叮嘱他定要自己进到小女娘的茶室,因此公子让奴才躲在茶室附近。”
“砰!”“砰!”“砰”
接连三声巨响,只见那仆人被人连踢了三脚,只是踢他之人竟然是明聿珩、太子和明昭晨三个人。
那仆人被踢得口中喷血,连滚带爬到一边,昏死了过去。
“怀远侯,你的好儿子真是好大胆子,竟敢觊觎我。。。”
太子的脚再次抬起,冲着跪在地上的怀远侯狠狠踹上了一脚。
“太子殿下,气大伤身。” 明聿珩及时止住了太子未说完的话。
他的目光凛然如寒冰一般,看向怀远侯冷冷道:
“枉费陛下对怀远侯府的浩荡天恩,看来侯府家风不正,应好好肃清才好。”
他又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既然陈无良之死已查清下毒之人,下毒证据也充足,剩下他们之间的恩怨,以及是否有隐情就交由顺天府陈推官自行审理吧。”
太子颔首,对汪长青点点头。
汪长青向太子殿下行礼后,又躬身对明聿珩行礼致谢道:
“王爷博学多闻,协助本官找出了那夹竹桃毒物证据和来源。若没有王爷府中这本药典,恐怕这么生僻的毒花也鲜有人知。”
明聿珩淡淡道:“王妃曾经对医药方面颇有研究,在医药典籍中看到过这种毒花,她曾和本王提及,故而本王有所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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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王的王妃,不就是那位大周子民极为爱戴尊敬的星梦长公主?
想到此,林沐沐心中一紧,瞬即收回了看向明聿珩的目光,淡淡看向别处。
曾经有一瞬间,林沐沐觉得刚才那人仿佛披光而来,为了将她从黑暗痛楚的噩梦中拯救出来。
而这一刻,她终于知晓那人到来的解围仅仅是因为镇国王王妃曾经对这种毒物熟识了解对他提及而已。
而所有人都说那镇国王王妃、大周的星梦长公主是对待所有人都愿意给予帮助和温暖的人。
看来,这位镇国王也是在他的爱人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他愿意代她来做这人间的一束光。
转念之间,林沐沐忽而又对自己刚刚曾心生一点失落而羞愧不已。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因失去挚爱而心痛不已的男人是特意为她解围,看她的目光有多特别?
想到此,她有点厌恶曾经有一刻对镇国王的感觉似乎有点异样的自己。
林沐沐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和众人一样垂首不语。
“太子殿下,现在天色已晚,您也该起驾回宫了。至于陈无良与茶娘之间的恩怨就交给顺天府吧!微臣送太子殿下回宫。”
明聿珩向太子躬身行礼道。
太子颔首。堂上所有人再次跪倒向太子行礼。
除了涉案人员和怀远侯,其他人都跟在太子和镇国王身后出了顺天府衙。
林沐沐和苏木也跟在后面,明昭晨又跑到林沐沐身边,小手紧紧拉住林沐沐一起走。
林沐沐心不在焉地任由明昭晨拉着往外走,她的心此刻如同那被人扯乱的毛线球,寻不出头绪。
“林小娘子和苏木小娘子,今日太晚了,不妨就在镇国王府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山上吧。”
明聿珩忽然转身看向林沐沐,温声问道。
明昭晨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脸上满是雀跃之情。刚刚上了马车的太子也掀起车上的窗帘探头道:“不妨孤也送你们一段。”
林沐沐不知道那位和她们约好一起回去的周伯还会不会等在长安街口,如今夜幕沉沉,自己和苏木回京郊的山上的确有些费力,但她从内心不想和那镇国王再有任何牵扯。
她正欲开口婉拒,这时,铁予怀上前几步,躬身拱手对明聿珩低声道:
“王爷,刚才微臣问那陈家奴仆的问题,就是觉得此事有蹊跷。看来有人非常关注林小娘子,如若今日她去了镇国王府,未来恐怕她会徒增更多麻烦。”
明聿珩眼眸一暗,的确,一个和星梦长公主少女时长相一摸一样的小娘子,倘若被人注意到,不亚于一碗水倒进热油中,不知会在京都溅起多大的风浪。
倘若今晚她踏进了镇国王府,就真做实了她和星梦有关,那么原本可以隐入山林的她会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更何况,当初害星梦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想到此,明聿珩心下一紧,虽然满心失落,却下定了决心。
“多谢铁大人提醒,本王少虑了。”
明聿珩抬手向铁予怀致谢。
他深深地看了林沐沐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心中的万语千言,可终究未置一词。
随即他对身边侍卫道:
“送二位小娘子回长安街的马车上,你们务必护送她们安全回到山上居所,此外,路上注意有没有人尾随。”
侍卫赶忙行礼称“是”。
林沐沐和苏木向众人行礼告别,登上镇国王府的马车准备离去。
“阿姊”
明昭晨跑到马车车窗扒着窗户眼巴巴不舍道“我可不可以去找你玩。”
“明昭晨,不得无礼。” 明聿珩沉声道。
“昭晨,有空阿姊去看你,你万万不能乱跑了。” 林沐沐握了握他的小手,笑着道。
她的眉眼看向他时,弯成了月牙一般。
虽然刚刚认识了一日,可此刻这个小郎君如今在她心里早已有了不同的位置,她再也看不了他任何难过和不舍的样子。
感受到了有一束目光正炽热地看着她,林沐沐却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手轻轻放下了车子的窗帘,将自己与外边的世界隔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