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作品:《[名柯]为我推的警校组献上心脏

    莱伊确实觉得自己搞不懂波本。


    前几天波本还冷漠麻木得像个行尸走肉,然后过了一阵突然就振作起来了,变脸速度之快堪比高台跳水。


    这难道就是情报组吗?真是震撼行动组一整年。


    他还没弄清楚波本到底怎么了,刚过一天,波本又陷入了……怎么说呢,一种奇怪的状态。


    莱伊很难说清楚那是个什么状态。


    波本之前状态最差的时候,每天也不忘记定时去情报组打卡。


    那段时间,莱伊还常常能看见波本按时回卧室睡觉,按时早起洗漱,在餐厅里面无表情地努力吞咽三明治,好像在尽力维持一种正常生活的假象。


    但这些天,波本突然每天连情报组也不去了,日夜颠倒,三餐不继,衣冠不整……


    好吧,还不至于衣冠不整。


    只能说,他好像突然不在乎工作也不想维持生活状态了。


    回安全屋十次有八次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样子,像……像个放假在家无所事事的大学生。


    这天晚上莱伊带着浑身硝烟味和血腥味从外面回来,看见波本穿着居家服坐在长沙发的一端。


    是的,居家服也是个新出现的东西。莱伊以前可不知道那个成天精致得像个贝尔摩德一样的波本,居然还有这种衣服。


    莱伊下午出门时,波本好像就是这个姿势,到现在他都回来了,还一点儿也没变。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却明显什么也没看进去。


    莱伊忍不住“啧”了一声。


    波本的眼睛动也不动,好像根本没发现屋子里进来了个大活人。


    莱伊把枪放好,坐到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上,拖出一个医药箱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看起来狙击手下午遭遇了一番刀光剑影,连那头长发上都多了一点焦痕。


    莱伊撕掉手上简单缠起来的绷带,露出下面一大片擦伤。


    他对自己的伤也是毫不留情。撕绷带的动作明显扯开了血痂,那片擦伤又开始渗血。


    波本终于皱眉,转过脸,嫌弃地看着他手背那一片血糊糊的伤口。


    莱伊皱眉观察片刻,随便拿棉签在伤口上擦了擦,就打算往上面涂伤药。


    波本在一边翻了个白眼,突然伸手拿起一瓶医用酒精,站起来“哗”地一声全倒在了莱伊的伤口处。


    莱伊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波本——!”


    波本把空瓶子往茶几上一放,坐回茶几上,继续看电视。


    莱伊咬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疼是真的疼。但伤口也确实冲干净了。


    但是有必要吗,清理伤口的话,生理盐水就足够了吧?!


    他无语地用纱布擦干净伤口,谴责地瞪着波本。但波本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机,根本不和他的目光接触:


    “记得清理地板,脏死了。”


    莱伊叹口气,迅速清理伤口并包扎妥当,心累地瘫在沙发上。


    “波本,你不会一下午都在这里看电视吧?”


    波本这回倒是转过眼看了他一眼,只是眼神里清楚地写着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你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去情报组打卡,”莱伊自顾自地往下说:“连门也没出。”


    波本这回连看也懒得看他了,挥挥手说:“所以你出门时记得扔垃圾。”


    莱伊哽了哽。


    这天聊不下去了。


    波本好像没什么变化,依然看他不爽——不过不知为何,莱伊觉得波本好像比以前更真实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波本一直没有带着那面具一样的微笑?


    算了。莱伊摇摇头,起身打算去冲个澡。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面无表情的……室友,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波本似乎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是波本完全不打算分享情报。


    但自己也有一些隐瞒的事情和情报,并且也不打算分享给波本。


    倒也算是公平,不是吗?


    反正他一直也搞不懂这个波本。


    反正波本……大概不是敌人。


    波本倒是知道莱伊最近很忙。


    在他瘫在沙发上的这几天里,莱伊出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有时候是白天出去,傍晚回来;更多的时候是天黑了才出去,凌晨才回来。


    有一次波本半夜醒来口渴,发现莱伊的卧室门缝里透出光线,里面还有压低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波本的脚步停顿一瞬,然后继续去厨房找水喝。


    并且他同时还知道,行动组最近其实并没有特别忙。最近没有什么大的事件,只有一些小打小闹,连琴酒都不常出现了。


    莱伊大概在干什么私活吧。组织成员,不就是喜欢杀人放火——


    哦,这瓶黑麦威士忌大概率掺了水。


    也不知道组织的BOSS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关于他的三瓶威士忌全部都不太对劲。


    不过波本觉得自己丧失了追究的兴趣。


    从旧港酒吧回来之后,波本就陷入了一种空虚、茫然的状态。


    第一天他依然在惯常的时间醒来,按照日常的节奏洗漱完毕,然后坐在床上发了半小时呆。


    他突然不知道去情报组打卡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发完呆,最后走出卧室,在客厅转了几圈,终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播放什么内容,他其实也没有在意。只记得遥控器在手里按动,不管里面是哭是笑,他都面无表情。


    第二天开始他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好像是补偿之前的忙碌和疲劳一般,他的睡眠时间直线上升,但是睡眠质量倒是直线下降。


    第三天他更是睡到快中午才醒,还是因为前几天设置的手机的日程闹钟响了,提醒他有一份报告需要及时提交。


    但他看着电脑,突然觉得心生倦怠。


    他关掉日程提醒,又躺回了床上。


    波本日常是对工作非常积极的。作为一个进入组织一年就获得代号的年轻人,一贯就是有野心、有能力的形象。


    他的眼睛始终紧盯着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


    虽然实际上他只是以这些黑暗的权柄为阶梯,以期最终颠覆这个黑暗的巨兽。


    但是现在保持“波本”的人设还有必要吗?


    毕竟,组织的BOSS,神秘的“那位先生”,什么都知道。


    那个站在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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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字塔顶端的人,一开始就对他的身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佐久间的眼皮子底下。


    他盯着电视机,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


    他突然想起贝尔摩德的话:


    “我们都只是‘那位先生’鱼缸里的观赏鱼而已。”


    现在想想,这句话简直精准得可怕。


    并且,波本意识到,组织里对于Hiro暴露事件的说法,是“朗姆捏造证据逼死代号成员”。


    这明显是出于佐久间的授意。


    而这种说法,其实隐隐约约将Hiro的身份定义为“被朗姆捏造证据逼死的代号成员”,而不是一个“被揪出来的卧底”。


    这维护了苏格兰在组织里的名誉——虽然这份名誉对于Hiro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更重要的是,它同时保护了其余人。


    毕竟,如果苏格兰被定义为卧底,那么他的搭档莱伊和波本,恐怕都难免会被审视、被怀疑。


    那么他们之前在围剿苏格兰任务中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拿出来用放大镜观察。


    如果事情像这样发展,波本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行动是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破绽,毕竟他确实在里面钻了很多空子。


    但现在,莱伊和波本就只是“被冤枉的自己人的搭档”。没有人会关注之前的小纰漏,连最有可能复盘细节、追究责任的那个“朗姆”,都已经变成了“血鹰”。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个滴水不漏的、以“那位先生”之名,乌云般重重压在整个组织之上的,佐久间?


    波本盯着天花板,心想,佐久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害死了Hiro之后,你还打算干什么呢?


    也许可以考虑撤回了。


    在这个四处充斥着害死Hiro的人的地方,降谷真的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无论是佐久间,还是莱伊,或者这个组织的存在本身,全都是凶手。


    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呼的声音,短暂地将降谷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发现是一个圣诞歌曲特别节目的预告。


    屏幕上的漂亮女歌手站在华丽的舞台上,满屏都是冬青绿与圣诞红的装饰,而观众席上传来歌迷们疯狂的欢呼与尖叫。


    降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这种节日,在日本会完全变成情侣约会的日子,简直和情人节差不多。想来,班长肯定也和娜塔莉准备好了约会吧。


    他忍不住又想起几年前,还在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


    降谷眼里闪过一丝隐痛。他摇摇头,企图把这些思绪从脑海里清扫出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那支在组织内部公开联系方式的手机。


    降谷皱眉,脑内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情报,但还是想不出是谁会在这个时间联系自己。


    他拿起手机点开新邮件。冷白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心中某种奇妙的预感似乎实现了。


    这封新来的邮件地址被隐藏,正文也没有署名,内容只有两个简短的句子,语气似曾相识:


    “你很讨厌那瓶黑麦威士忌,对吗?圣诞节的时候,也许你会收到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