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作品:《[名柯]为我推的警校组献上心脏

    波本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好像过去了一周,还是两周?


    他的记忆似乎很清晰,却又似乎带着莫名的隔膜,像是透过屏幕观看进行中的一切。


    他还记得那一夜,他浑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好像有人在急切地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完全听不懂,也听不见。


    天色从黑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黑……天色不知第几次变白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情报组打卡。


    然后他站起来,看看镜子,换掉了沾血的衣服,努力将自己打理成合适的样子,走出了基地的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保持规律地进食,睡眠,将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去情报组打卡,完成自己的工作——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而已。


    有时候,连续几天他都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这个状态似乎算得上异常。但是,好像根本也没有人发现。


    也许安全屋里的另一瓶威士忌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莱伊会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注视着波本。


    波本只是在他面前关上房门,强行阻断他的目光。


    唯一麻烦的是,明明他觉得自己恢复了良好作息,他的脸色始终非常难看,一直也没有恢复正常。


    有时候波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怀疑,这个看上去枯槁消瘦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也许应该庆幸自己的肤色,不会显出苍白。


    但情报组意外地没有对此产生什么疑问,好像都默认为是“肩伤严重”导致的。


    肩伤其实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波本最近好像没怎么感到疼痛了,连每天的止痛药都减少了服用呢。


    只是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居然试图趁机攻击波本——波本当时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走神,下意识地出手反击,差点失手杀了他。


    波本皱眉松开手,看着那张紫胀的大脸上涕泪交加的样子,感到一丝恶心。


    而被松开之后,那人急促喘息片刻,只是向波本这边投来惊恐的一瞥,就迅速转身逃开了。


    波本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新野。


    新野察觉到波本的目光,肩膀一缩,接着强行压下自己的惊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些天里,他好像莫名其妙升起了一些对于波本的恐惧。


    波本恍然想起,刚才那个人……好像姓沼田?


    似乎是……很久之前见过的人了。


    波本迟钝地感到了一丝歉意。那个沼田好像不是企图攻击波本,而是想要攻击新野。


    算了。


    看着新野浑身绷紧的样子,和游移不定的眼神,波本突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想想觉得今天的事务差不多也交代完毕了,波本便将手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站起身来结账离开。


    酒吧里重叠混乱的音乐声被抛在身后,波本走出酒吧大门,随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计程车司机少见地是个年轻人,见波本上车,本想聊点什么,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就又闭上了嘴巴。


    最后司机沉默半晌,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跟着电台的音乐哼起了歌。


    “なくした夢は碧い海の色*……”


    遗失的梦,是碧蓝海的颜色。


    歌词飘进波本的耳朵。他低垂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刻。


    这是一首颇有些怀旧色彩的老歌。乐声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覆盖了这片无言的沉默。


    波本的注意力原本落在窗外,但那温柔又带着忧伤的音色,一直不依不饶地缠绕着他的耳朵。


    波本沉默。他听着司机小伙哼歌的声音越来越大,唱得荒腔走板却又自得其乐,将婉转忧郁的调子唱得诡异难辨——他最终选择在目的地前一条街的地方就下了车。


    暮色四合。夕阳正在他的身后,缓缓向城市的天际线落去。倾斜的日光越过波本,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很快离开了主干道,拐入一条小巷中。城市的喧嚣声很快便削弱了不少,波本的耳朵终于获取了些许安宁。


    波本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温暖而灿烂的橘红色光芒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但他的眼睛却沉在黑暗里,显出一种暗淡的冷色调。


    这道夕阳的辉光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了。波本眨眨眼,拒绝陷入回忆。


    他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夕阳。


    走着走着,他突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条小巷不是主干道,但也算是一条好走的捷径。附近的居民总是从这里借道,很少有完全无人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居民回归家中的时候。这里本该会有不少行人。


    然而今天波本在这里走了十分钟,整条小巷都是空空荡荡。


    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归巢的飞鸟从天空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


    波本心生警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思考片刻,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情况不明的时候,往前走或者往后退,风险都是一样的。


    拐过这个弯,再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就能到达安全屋的楼下了。


    但是波本一抬头,就看见在这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中央,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波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个两米多高的十字架突兀地出现在十字路口中央。十字架高大然而粗糙,看上去只是两截粗长的树干,简单地钉在一起。


    而一具新鲜的人类尸体,被钉在这座十字架上,像耶稣受难一般展开双手。


    只是与耶稣不同的是,他的表情狰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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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势被强行固定;并且,在尸体的背后还突兀地固定着两团物体,像是一对扬起的、畸形的翅膀。


    夕阳将明亮的橙红色的光芒倾洒下来,笼罩在这残酷的画面上。看上去,居然显现出一种野蛮的神圣感。


    但是那浓烈的、不容错认的血腥气味,随着呼吸,不容拒绝地穿过鼻腔,钻进肺腑,好像连空气都浸满了血液。


    这血腥的气息使得瑰丽的夕阳都好像变得诡异而可怖。


    波本已经认出来了,这是一种古老的北欧刑罚,名为“血鹰”。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看到它。


    震惊的情绪如同一道巨锤从天而降,轰然砸碎了某道坚不可摧的隔膜。


    波本的瞳孔骤然缩小,心脏急速跳动。一时间,他居然分不清疑惑和恐惧,到底哪个更多。


    在这万籁俱寂的空旷中,波本的耳朵突然捕捉到,有一道脚步声响起,用一种舒缓的节奏,走到了波本的身后。


    莫名的压力使得波本不敢轻举妄动。他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转身。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个人轻轻开口了:


    “降谷君,”那个声音莫名有些熟悉:“你看,那是朗姆。就是他一手主导,害死了诸伏君。”


    波本终于悚然转身。


    逆着夕阳的余晖,他看见一双铅灰色的眸子,定定凝视着他。


    波本几乎能看见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的倒影。


    “佐……久间……?”


    波本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干哑粗糙,好像声带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一般。


    接着,他看见那双铅灰色的海面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佐久间移开视线,看向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他伸直手臂,他的手指被轻薄的黑色手套严密地包裹着,指向那具惨烈的尸体:


    “这是‘血鹰’之刑,是献给战神奥丁的仪式,用以祈求胜利。”


    他微笑着转头看向波本:


    “其实用在朗姆身上,有点不合适呢——它本该用在失败方的首领身上的。”


    说着,他伸出的手指转了个弯,指向了自己的心脏。


    佐久间身穿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花,和在松田葬礼上时一模一样。


    波本注意到,黑色西装下的白色袖口之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佐久间说完,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波本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面对着这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夕阳逐渐下沉,长长的影子逐渐消融在夜色里,他才仿佛被突然点亮的街灯惊醒。


    波本细微地挪动了一下脚步,略微唤醒了自己僵硬的肌肉和关节。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扭曲变形的、属于死者的脸,绕过这个诡异的祭坛,大步走进了安全屋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