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灯景看得久了,新鲜劲儿一过,便也觉得腻了。恰在此时,酒楼伙计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新制的吃食一一奉上


    既是同窗好友私聚,便不拘虚礼,酒楼早已将几张食案拼作一圈,众人随意围坐,边吃边谈。


    陆儁身为太守之子,出手自然大方,酒楼里的时鲜招牌要了一堆。其中最亮眼的,当属居中的那一大盘鱼脍——鱼肉切得薄如蝉翼,纹理分明,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旁边还配有香蓼与姜丝,正是这家酒楼驰名舒县的招牌菜。


    临近直播尾声,直播间已经有些冷清起来了,但看清席上的食物后,弹幕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怎么还有生鱼片啊,吃这个卫生有保障吗】


    【好家伙,淡水鱼生鱼片!他们真敢吃啊,肝吸虫狂喜?】


    【说到这个,我记得三国有个挺有名的,就是吃生鱼片得病死的吧?好像是……陈登?】


    【对对对!陈登陈元龙!华佗给他看过,说就是吃鱼生太多,肚子里长寄生虫,让他别吃鱼生了,他不听,后来复发人就没了。】


    话题立刻被带歪:


    【细思极恐……东吴那几个大都督,都算英年早逝,会不会跟东吴这边爱吃鱼生的饮食习惯也有关系?长期吃,肝胆负荷大,身体底子搞坏了?】


    【你这么一说,吕蒙好像挺符合的!他的外貌有点肝病面容的特征,后面因病去世,会不会就是类似慢性肝病急性发作?】


    【别瞎猜啊!正史又没写他们爱吃鱼生。】


    ......


    他那几个未来早死的大都督,死因除了瘟疫,还有可能是吃生鱼片?


    孙权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光幕,又看向桌上那盘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鱼脍,转向侍立在旁的酒楼伙计:“劳烦,将我们这几案的鱼脍都撤下去。”


    他只让撤了自己、孙策、周瑜、吕蒙、施然、大乔、小乔桌案上的鱼脍。


    陆儁、蒋干等人案上的,则未动。


    “仲谋,”孙策放下竹箸,有些不解,“这鱼脍是望云阁的招牌,鲜嫩得很,有何不妥?”


    孙权抬眼,一脸认真地回道:“我先前听一位云游行医说起过,这江河水泽里的鱼,脏腑间易生一种极细的‘虫’。若生食入腹,虫便在人体内孳生,渐渐蚀人根本,外表虽不显,内里却已虚空。若要吃,必得以火炙烤或沸水烹熟,方可无虞。”


    他语气稚嫩,但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确有其事。


    陆儁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洒然一笑:“既是如此,小心些总无大错。”他转头便对伙计吩咐道:“将这些鱼脍悉数撤下,交代庖厨,仔细烹熟了再呈上来。”


    伙计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将几案上的生鱼尽数撤走。


    这点小小的食忌风波,并未影响席间整体氛围。伙计撤换鱼脍的工夫,众人已就着其他菜肴谈笑数轮,不知不觉,席间的话题竟引到了吕蒙身上。


    听闻他寒冬涉水为母求药、又不顾安危护着孙权与许豕一伙人缠斗,陆儁放下了手中的竹箸,看向吕蒙的目光里充满了赞赏:“吕蒙,你至孝重义,胆识过人,实是难得。”


    言毕,他又语气微沉:“可惜你年岁尚轻,否则儁定当禀明家父,为你举孝廉。”


    孙策不以为意地笑着接过话头,“这有何难?你便先在心里记下,待吕蒙加冠成年,再举不迟!”


    陆儁闻言笑了笑,顺着话应道:“伯符说的是。”


    在座皆是士族子弟,谈完了身边事,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国家时局。


    如今最大的事,莫过于凉州剧变。


    此事民间尚未传开,但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说起羌人作乱、边将败亡,在座的少年们无不面浮怒色,言语间皆是激愤。


    孙策更是血气上涌,一掌拍在案上:“可恨!这些羌虏,年年劫掠边塞,杀我百姓,辱我州郡!真恨不得即刻提枪策马,西向凉州,踏平虏庭,以雪国耻,以安边陲!”


    “伯符豪气!”周瑜第一个抚掌赞道。


    孙权等人也都纷纷抚掌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陆儁则是侧头看向孙策,面上若有所思:“听闻孙司马近日奉召去了雒阳?莫非……正为此事?”


    “那倒不是。”孙策摆手。


    一旁的周瑜轻笑出声:“伯远还不知么?伯符的弟弟仲谋,可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有意顿了顿,激起陆儁的兴趣后才继续往下说:“仲谋创制的拼音法,将天下字音分拆归类,蒙童开智、习字事半功倍,此法已直达天听。陛下闻之,亲口称赞,此法于教化有功!并召孙司马入京领赏。此法一出,他们孙家,自兵圣孙武之后,怕是要再出一位圣贤了。”


    圣贤之说,固然多有戏称揶揄之意,但此法能名留青史已是必然。


    陆儁不是没见识的人,他出身显赫,耳濡目染,太清楚于教化有功这五个字在朝廷和士林中的分量。


    就连一整晚都安静待在陆儁身边,几乎未曾出声的陆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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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也忍不住小声的说了句:“真……了不起。”


    周瑜这番话,让少年们的注意力与话题中心,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孙家兄弟。


    恭维与惊叹之声,开始纷纷涌向孙家兄弟。


    “伯符,令弟真乃神童!”


    “孙氏有子如此,门楣光大,指日可待啊!”


    孙策虽连声谦辞,面上却满是与有荣焉的飞扬神采,孙权则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低头抿嘴笑着。


    ......


    满座少年意气飞扬,唯大乔默然。


    她怔怔望着盘中未曾动过的吃食,又悄悄抬眼看向人群中言笑朗朗、光芒夺目的孙策,听着周遭对他兄弟二人的称赞,大乔心中非但没有跟着欢喜,反而漫开一片淡淡的失落。


    “桥家妹妹,”孙策忽然侧首看她,“可是饭菜不合口味?怎的几乎未动?”


    大乔倏然回神,脸颊飞起一抹薄红,慌忙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并非……饭菜很好。只是……只是你们方才议论的那些,我……大多听不懂。”


    “桥家妹妹平日在家中,都读些什么书?”坐在孙策身边的周瑜也测目看来,语气温和。


    大乔抿了抿唇,声音犹如蚊蚁:“只识得些字……外祖母常说,女子能通读《列女传》,明晓妇德,便已足够了。”


    “《列女传》固然是好的,”孙策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是明晃晃的不赞同:“可若只读这一部书,眼界未免太窄。家母便精通经史,论起学问见识,一点不输给我们这些男子。”


    “是了,书院里不是还有女子学堂吗?”孙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便去寻周瑜印证:“公瑾,书院里是不是专设了女子学堂?束脩也寻常,是不是?”


    周瑜颔首,向大乔解释道:“确有此事。桥家妹妹,庐江书院内辟有女子学堂,专为女弟子开设。束脩与男子学堂相仿,并不高昂,且有许多与你年岁相仿的同伴,一同读书习字、修习六艺。桥妹妹若是有心向学,确可同往。”


    大乔闻言,倏地抬起眼眸,眼睛亮晶晶:“我愿意去。”


    “妹妹,你也愿意一同去的,对不对?”


    大乔转头也问小乔。


    小乔正苦恼要不要吃掉眼前的糕点,被大乔这么一问,她茫然地抬起头。


    “啊?姊姊,你说什么?”


    大乔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我说,我们一起去书院读书!和仲谋、义封他们一样,进学堂,念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