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孙家两个男娃和隔壁何府两个女娃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大年初一,刚用完早膳,大乔小乔就手牵手,熟门熟路的跑进了孙府。


    孙府的门房早已见怪不怪,瞧着何府的两位桥小姐一前一后跑来,也只是乐呵呵地招呼:


    “大乔小姐,小乔小姐,又来寻我家公子玩耍啊?今日两位公子都在府里,快请进。”


    大乔自然是来找孙策的,小乔心思则单纯得多,她纯粹是馋孙府的点心了。


    自从孙权成功制出黄糖后,孙府的点心做得是越发香甜可口。


    何府上虽也请了厨娘,但那厨娘的手艺,比起孙府的终究是差了一截,加上何府又无关键调味料黄糖,做出来的点心味道更是逊色不少。这数日雷打不动的来孙府吃各式甜点,小乔原本尖俏的小下巴,眼看着都圆润了几分,总归现在年纪还小,看着倒是比之前更加讨喜了。


    孙府的厨娘张婶也格外偏爱小乔这个见着点心就移不开步的小馋猫,每回瞧见小乔来,总要变着法子做些新花样的甜食给她。


    这不,大乔小乔两人刚进院子,张婶就笑眯眯地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盛着许多山楂、干柿子、枣子之类的零嘴,每个果子上都裹着用黄糖熬制糖衣,晶莹剔透,煞是诱人。


    小乔一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欢快地凑上前去,拿了一颗山楂便塞进嘴里。果肉被脆甜的糖衣包裹住,咬下一口便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贪食的小仓鼠,模样娇憨至极。


    孙策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顺手将剩下的糖果子用荷叶仔细包好:“这些带着路上吃。今日城西市集有杂耍百戏,可比在家里玩耍有有趣多了,我带你们几个去瞧瞧。”


    孙策的提议立刻赢得三小只的热烈响应,三小只也顾不上刚出锅的糖果子了,簇拥着孙策就往外走,你一言我一语地催着他快些出发。


    城西市集果然热闹好玩,喷火艺人引得火光冲天,耍猴的铜锣声里猴儿翻了一个又一个跟头,各个杂耍摊子前围满了看客,精彩的表演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


    只是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幸福的享受新年的。


    此时,在一个小巷子里。


    吕蒙被一群孩子堵在了墙角。他皮肤黝黑,身形精瘦,手中紧紧攥着一根草绳,绳子的末端拴着一条约莫四两重的鲤鱼。


    为首的是个小胖子,叫许豕,只见他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着吕蒙,声音也是带着十足的嘲弄:“吃白食的吕蒙,这鱼瞧着不错,是从哪家鱼摊上顺手牵羊来的?”


    吕蒙攥着草绳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这是我今早在舒河里抓的,不是偷的!”


    昨夜母亲咳嗽的更厉害了,可为了不给姐夫邓当添麻烦,她硬是咬着牙不肯吭声。


    他和母亲现寄居在姐夫家里,母亲平日靠为别人浆洗衣服攒下几个钱,却一个也舍不得花,总想着攒起来,盼着有一天能送他去识几个字,将来好谋个正经出路。


    姐夫邓当也不过是个在杂货行跑腿打杂的,每日挣回的几个辛苦钱,不仅要养活自家妻小,还要接济岳母与小舅子,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


    吕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知不好再给姐夫平添负担。于是今日便起了个大早,想去舒河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条鱼回来给母亲熬一碗热腾腾的鱼汤补补身子。


    至于眼前这个许豕,和吕蒙是老相识了。


    吕蒙本是汝南富陂人,父亲去世后,孤儿寡母在富陂难以生存,这才来南下渡江前来舒县投奔姐姐、姐夫。


    初到舒县,这许豕便也如今日这般带着人来找茬,那时吕蒙血气上涌,不管不顾地挥拳便打了回去,他虽瘦小,却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以少敌多依旧将那许豕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事后,许豕爹娘带着一脸青紫淤伤的许豕,气势汹汹地找上邓当,尽管是对方先挑衅,姐夫邓当还是赔尽了笑脸,又赔了许豕的药钱,这才事了。


    姐夫事后并未斥责他半句,但是回到房内,母亲第一次对他流下眼泪,斥责他不该给收留他们的姐夫招惹生非。


    母亲的泪,他至今依记得。


    自那以后,吕蒙便学会了忍耐。尽量避开这些人,即便狭路相逢,面对那些风凉话和故意的推搡,他也都咬牙忍了下来。可今日,他们竟想夺走他给母亲补身子的鱼!


    许豕见吕蒙不似往日那般一味沉默,反而还敢顶嘴,觉得在同伴面前失了面子,胖脸上横肉一拧,上前一步就伸手来抢:


    “河里捞的?谁信!你这白食鬼也配吃鱼?拿来吧你!”


    眼看许豕的手就要碰到草绳,吕蒙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侧身避开。许豕抢了个空,肥胖的身子还踉跄了一下,听着身后同伴的窃笑,许豕更是恼怒,抡起拳头就朝吕蒙面门砸来。


    吕蒙眼中凶光一露,顺手抄起墙角边一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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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家丢弃的细竹竿,单手紧握,猛地挥舞起来。


    吕蒙看着瘦,但含怒出手,竹竿被他武得虎虎生风,破空声吓得这群半大孩子惊呼着四处逃窜。


    许豕面色一变,不由得后退数步,那些被吕蒙压着打的憋屈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小子别看瘦得像根竹竿,打起架来是真不要命,下手黑得很,专挑疼的地方打。就算自己这边人多,他也有些发怵。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指着吕蒙喊道:“吕蒙!光会耍棍子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和我赌一赌?”


    吕蒙本不想搭理许豕,但听到许豕的后半句话,他还是停下了挥舞竹竿的手,冷冷瞥了许豕一眼,问道:“赌什么”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鱼是你在舒河里抓的吗?”许豕指着那条鱼,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我偏不信!我们就赌——看谁能最先从舒河这头游到对岸再游回来!”


    此时正是腊月寒冬,舒河虽因旱季水位低落,河道收窄,但那河水却冰冷刺骨,河面上甚至漂着零星的冰凌。莫说是下水游个来回,就是伸手探一探,那寒意都直钻骨髓。这般天气下水游个来回,怕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冻出病来。


    “赌注呢?”吕蒙握紧竹竿,冷冷地问。


    “你要是输了,”许豕得意地扬起下巴,“不仅那条鱼得乖乖给我,你还得从我□□钻过去,恭恭敬敬叫我三声爷爷!”


    “要是你输了呢?”


    “那鱼就给你,我以后也不找你麻烦了。”


    “这鱼本来就是我的,如此赌注太不公平,我不和你赌。”吕蒙转身欲走。


    “慢着!”许豕急忙拦住,“这样!你要是赢了,不光鱼归你,我们这些人的吉钱也都归你!我许豕以后见了你也绕道走,绝不找你麻烦!”


    说着他让身后那些孩子都把吉钱都拿了出来,零零碎碎凑在一起,也凑出了一大堆。


    吕蒙瞧了几眼,都是些字迹清晰,品相不错的五铢钱,与他荷包里字迹模糊、边缘磨损过度的鹅眼钱截然不同。他那些劣钱,连小贩都要掂量再三,有时还得赔着笑脸多添一枚才肯收。


    这些普通人家的小孩,过年能得三五枚品相不错的五铢钱已是欢喜,家里最阔绰的许豕也不过得了十枚,七八个孩子凑在一起,拢共也就几十枚,这钱不算多,但在吕蒙这里,这已是一笔能请大夫、抓药的巨款。


    吕蒙看着那堆铜钱,又想起母亲夜里的咳嗽声,咬了咬牙:“好!”